161.鱼伯侯骂街
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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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161.鱼伯侯骂街
没几日,朝堂上又炸了一波。
因为宁渊侯杖杀张逊的事儿。
这事儿不知道被谁给捅到庆嘉帝的耳朵里去了。
添油加醋说了一番,说宁渊侯目中无人,张逊犯法杀人,自然该由衙门先调查,再调查,实在不行再交由刑部,怎么能由着宁渊侯越俎代庖。
宁渊侯这是不将国法放在眼里,想杀谁就杀谁。
梁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特么是哪个看不顺眼萧临城的好人干的。
再一打听,是户部侍郎贺倾匿名干的。梁凉顿时就明白了,这又是萧画采的手笔。
这是告宁渊侯的状吗?
这是告刑部的状,鱼伯侯先是去了刑部闹,刑部丝毫不理会鱼伯侯,鱼伯侯才转而去宁渊侯府闹的。
这是明晃晃要抓刑部的错,刑部尸位素餐,竟然连杀人案都敢不接,还敢将鱼伯侯给赶出来。
天子脚下,尚敢如此胆大包天,怕不是没挨过国法的毒打,国家粮食吃腻了,想改为吃牢房。
而且,宁渊侯身为南宁军主帅,自己手下的兵犯事,以军法处置的,哪里来的错!
果然,庆嘉帝听得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着人将宁渊侯给招进了宫里。
一问情况,又将鱼伯侯给招进了宫里。
彻底问清楚情况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翌日,金銮殿上。
庆嘉帝满脸的风雨欲来,大臣们三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喊完后,庆嘉帝冷着脸看着一干跪在地上的大臣,丝毫没有要说“平身”的意思。
任由大臣们跪了半炷香的时间,才面沉似水地道了一句:“众爱卿平身。”
但是,还爱卿个屁,庆嘉帝现在恨不得上前去掐死李学勤。
若不是太医一再交代,他现在身体不好,不宜大动肝火,动怒容易晕厥。这会儿他早薅起杯子,一杯子砸李学勤头上了。
然后指着李学勤的鼻子开始骂。
庆嘉帝深吸了三口大气,又在心里默念了百八十遍“命重要”后,终于勉强压下了心中直往上蹿的火苗。
将李学勤点出了列,李学勤看着在爆发边缘的庆嘉帝,额头开始直冒冷汗。
昨日,他买通的公公给他传信来说,庆嘉帝招了鱼伯侯入宫之后,他便知道,自己有这一劫难。
当初,他让人将鱼伯侯赶出刑部的时候,压根儿没想到鱼伯侯会去宁渊侯府闹,更没有想到宁渊侯最后会帮鱼伯侯好吗?
当年司徒丞相的案子,鱼伯侯曾指着宁渊侯的鼻子骂过宁渊侯残害忠良,甚至诅咒宁渊侯不得好死,自有天收。宁渊侯这些年没有弄死鱼伯侯,那是鱼伯侯家祖坟埋得好。
但他娘这也埋得太好了点吧!
竟然还能让宁渊侯在时隔十一年后,不但与鱼伯侯冰释前嫌,还帮着鱼伯侯!
李学勤就想问问,鱼伯侯家的祖坟到底埋在哪个位置,改明儿,他想给他家的祖宗们迁个坟!
但此刻,他还得先将庆嘉帝的怒火给受了。
“人命案告到刑部,刑部将受害者家属给赶了出去,还恶言相向。”庆嘉帝冷笑一声,道:“威胁受害者家属,不想死就滚远点,刑部不是任何刁民都能闯的地方!朕怎么不知道,朕的刑部,原来这么难进!”
李学勤听得庆嘉帝这话,心直接沉了下去,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地磕头开始申辩:“陛下,微臣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啊。”
“那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你了,冤枉刑部了!”庆嘉帝的语调更冷了。
李学勤:“微臣不敢,但微臣确实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啊,望陛下明鉴啊。”
庆嘉帝转头看了眼高公公,高公公扯着他又尖又细的嗓子,喊道:“宣鱼伯侯。”
不多时,鱼伯侯迈着他的小短腿,佝偻着身子跨进了金銮殿,李学勤额头上的冷汗又多了一层。
鱼伯侯指着鼻子骂娘的本事,他有幸在十一年前见过,至今留有心里阴影。
那是个不畏强权,连陛下都敢反驳的不要命老头。
当年侯爵在身,都可以拼着侯位不要,性命不要,也要为司徒丞相力证清白,最是见不得朝堂这些个乌七八糟的肮脏事。
最是容不得他们这种藐视国法,结党营私的狗官。
如今年过六旬,侯爵形同摆设,连可以失去的东西都没有了,这种人出来咬你,那是奔着要咬死你来的。
果然,鱼伯侯刚跪下行完礼,便开始对着李学勤一顿喷。
“李学勤,刑部公堂上‘公明清正’四个大字,是被你吃进去了吗?被你吃了,这四个大字也还在你肚子里。你那肚子是住了条狗吗?还是说你已经变成那条狗了。”鱼伯侯约莫是这段时间,都沉浸在丧孙女的悲痛中,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
说话时,嗓音带着些嘶哑,总给人一种他一口痰卡在喉咙的感觉。
李学勤忙道:“侯爷,说话要讲究真凭实据,下官可从未曾威胁过侯爷啊。若不是今日陛下说起,下官都不知道侯爷曾去过刑部。”
鱼伯侯被他敢做不敢当的行为气了个仰倒,再开口,便是奔着一船篙薅死一船人去的了:“你不知道,刑部的人,要是没有你的指使,敢这么说话,你敢说你不是因为那张逊乃是张朝的侄子,而不敢得罪了张朝,才故意将我赶出去的!或者说,是张朝给了你什么好处。”
鱼伯侯这话刚落,张朝跟着“噗通”一声跪了,“侯爷,您莫要血口喷人。”
鱼伯侯今儿就是奔着血口喷人来的,张朝接了话,便朝着张朝喷:“我血口喷人,张朝你敢说你将你侄子藏匿在你府上的时候,你不知道你侄子犯了杀人案?”
张朝:“……”
张朝敢说,他道:“陛下,微臣确实不知啊,张逊来微臣府上的时候,只说他休沐,想来微臣府上小住几天。众所周知的,张逊年幼便失双亲,臣可怜他休沐无处可去,才留下他的。但他并没有将他杀人的事跟微臣说,若是他跟微臣说了,微臣定是要将他捆了,亲自送到刑部去的。”
“呸,”鱼伯侯道:“那龟孙子自幼养在你府上,将你视为亲爹,他犯事儿会不跟你说,不跟你求庇佑!”
“……”
三人原地吵了起来,鱼伯侯前些年骂人,还是十分讲究文明用词的,毕竟那时候官爵在身,还要上朝,不好在庆嘉帝面前开口闭口就骂娘。但这十几年,爵位虽在,但不用上朝了,再也不用顾及骂人的时候,会被庆嘉帝抓到了。
所以,越发放飞自我了,尽学了些市井骂街的话,怎么难听怎么来。从对方的**到对方的祖宗十八代,过问起来,丝毫没有压力。
诸如“往刑部放个夜壶也比将你李学勤这种王八蛋放在刑部强。”
又诸如“户部那么好贪污的位置,张朝你这个狗娘养的没少给你家狗祖先贪点纸钱吧,你自己墓地的钱也应该贪污出来了吧。”
再诸如“你们两个这种人,除了长得像个人以外,哪儿哪儿都没有一点人的样子。”
等等等等,人生攻击的,随口污蔑的,想到什么骂什么。
是以,李学勤跟张朝两张嘴,愣是没骂过鱼伯侯。
金銮殿上,其他大臣瞠目结舌,暗暗感叹——鱼伯侯更甚当年了。
庆嘉帝一语不发,冷眼看着李学勤跟张朝被鱼伯侯骂的面红耳赤,看上去听着还很爽的样子。
庆嘉帝确实听着很爽,要不是现在他的身体限制了他的发挥,他何至于干坐在龙椅上听鱼伯侯骂,早自己上阵骂了!
半个时辰后,庆嘉帝看着李学勤跟张朝如同两只败犬,低着头任由鱼伯侯指着鼻子骂也不敢还口说一句话后,才轻咳了一声道:“李学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学勤当然有话要说,此时再不撇清关系,将自己的下属拉来顶包,就等于真认下了这罪了。
李学勤道:“陛下,鱼伯侯骂得对,微臣管教属下无方,今日回去,定要将刑部那些目中无人的下属革职查办。”
鱼伯侯:“……你他娘……”
后面的话还没有骂出来,庆嘉帝又轻声咳了一声。
鱼伯侯哑火了。
将眼睛瞪成铜铃,瞧着李学勤这臭不要脸的,像是要将李学勤千刀万剐了才甘心。
最终,庆嘉帝定下了李学勤的罪——罚俸半年,警告一次。
张朝被鱼伯侯也给拖下了水,庆嘉帝今儿心情不好,顺道也没收了他三个月的俸禄。
下了朝,李学勤背脊的衣服都湿透了,脚步虚浮。
回去后,赶紧让当初将鱼伯侯赶出刑部的那几个倒霉鬼给开除了。
……
太子府。
阿三急得上火,老妈子本性再次跑出来了。他盯着沉浸在自己美好幻想中的萧画采,急得团团转。
他家殿下竟然异想天开,想借用区区一个鱼伯侯孙女的案子,将李学勤跟张朝一棍子敲死!
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有俩。
一是临王没有李学勤拉着,一定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让陛下将临王也一脚踢出祁都。二是临王若没有了户部这块肥肉,便会穷的养不起他手下那班狗,穷人蹦跶不了几天!
真实理由是,他家殿下想明年春天光明正大娶国师大人,所以,要提前让萧临城退出大梁历史舞台!
异想天开都不是这么想的。
祁都现在就只剩下萧临城跟萧画采两位敢蹦跶的皇子了,只要萧临城不起兵谋反,陛下绝对不会再动萧临城。
“殿下。”阿三苦口婆心劝道:“陛下今早已经判了李学勤跟张朝的罪,你该知道,陛下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真的将李学勤和张朝连根拔起的,您若再继续盯着他俩不放,只会无端惹来陛下的猜忌。得不偿失。要将临王连根拔起,需缓缓图之。最慢不过三年,您定然可以彻底做稳了太子之位。”
其实也可能不用三年,陛下现在的身体,每况愈下,太医院那边现在忙的焦头烂额,就因为陛下的身体。
因为陛下有中风的前兆,太医院那边偷偷透露过,陛下可能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瘫痪了,生活不能自理了。
说句不那么好听的,现在朝中有一半的大臣,在等着陛下瘫痪,神志不清,生活不能自理,好光明正大开始在朝堂上起跳!
他家殿下等那么一段时间怎么了!
萧画采道:“孤等得起,但是孤怕凉凉等不起啊。”
阿三:“?”
阿三:“殿下,国师大人才十九岁,怎么就等不起了?!”
萧画采道:“你不懂的!”
阿三:“……”
阿三直觉自己不应该再继续追问,不然,问了将来可能好几个月都睡不觉,但是他嘴贱,还是没忍住。
“属下怎么就不懂了?就算属下不懂,您跟属下说,属下帮您一起想办法。”
萧画采一脸隐晦地看着阿三,问:“你真的想听?”
阿三:“……”
阿三莫名有种前几日他家殿下给他那三波暴击时的不美妙预感,但他还是坚定地点了头。
于是,他听得他家殿下满面春风道:“孤怕万一凉凉怀孕了,孤还不能娶她,岂不是要让孤的孩子迟几年才能叫孤一声父亲。还有孤绝对不能让凉凉被人笑话,所以此事必须加快步伐。”
阿三:“?”
阿三:“!”
阿三:“……”
阿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与此同时,临王府。
李学勤耷拉着脑袋看萧临城将桌上的茶杯又砸了个稀碎,叉着腰泼妇骂街。
“萧画采,本王操你祖宗!”
李学勤:“……”
王爷,您怕不是忘记了,您与萧画采同一个祖宗!
但是这话,李学勤现在肯定是不敢说的。他自己也算是在朝堂横行了这么多年了,将朝堂派系,朝堂各重臣的性格家世仇家摸了个一清二楚。
做任何事前,都会按照这些大臣的性格家世仇家估算事情的走向,走一步,算三步。自认自己算无遗策,确实没料到自己竟然在宁渊侯身上栽了这么大的个跟头。
李学勤道:“依臣看,宁渊侯怕是暗中投靠了太子殿下了。”
萧临城又砸了三个杯子,还是不能解气,又开始骂骂咧咧:“天枢院暗中投靠了太子殿下,现在宁渊侯也暗中投靠了太子殿下,本王还拿什么跟萧画采那个贱种斗。”
李学勤一惊:“什么,天枢院也已经暗中投靠了太子殿下?”
萧临城便将自己不久前去了天枢院闹的事跟李学勤说了一下,说完,总结:“本王给国师下了最后通牒的,让国师十日之内一定要替本王杀了吕艺跟苏子棋,但是,天枢院到现在都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这两位大人现在还在朝堂上欢快的蹦跶着。国师这是明晃晃跟本王承认了,天枢院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人了!”
李学勤:“……”
虽然李学勤前段时间也莫名有这样的预感,但是——他现在又想打死萧临城了,这混蛋又干了什么好事!
这种事,暗中调查就好,知道了也不能告诉国师他已经知道了!
萧临城倒好,上赶着告诉国师,他现在知道了,打算对付天枢院了。
天枢院现在是萧临城能明着对付得了的吗?!
而且,以国师的性格,在知道别人要对付自己,还会放任对方来搞事吗?肯定是先下手为强啊!
李学勤觉得自己的心态崩了!
莫名,李学勤有种大势已去的无力感,他想:要不我也干脆去太子殿下阵营算了,反正朝堂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
萧临城似想起了什么,招来了自己的侍卫,吩咐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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