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玫瑰有刺
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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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155.玫瑰有刺
梁凉思考了一宿不得结果。
翌日在院子里抓心挠肺,心急如焚,坐等夜幕降临,好去一趟太子府,探探萧画采的口风。
正是她抱怨今儿白昼是不是没完没了的时候,她院子靠墙的古树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树叶晃动声。
回头,便见萧画采白衣飘飘地坐在古树上,晃悠着双腿,一派悠闲地望着她。初冬的凉风拂过萧画采的额角,扬起他额前碎发。
斜阳落在他发际,映照出一张绝美的脸。
梁凉只觉得心跳又是一阵加速,想唤一声“小花菜”,想起昨晚整宿思考的问题,嗓子又卡了一下。
这小花菜到底有没有跟宁渊侯搅和到一起去的?
正是梁凉卡的那个瞬间,萧画采从树上跳了下来,梁凉站起来,刚好被萧画采抱了个满怀。
与之一起扑来的是阵阵茉莉清香。
梁凉狗鼻子贼灵,这种时刻,竟还分出心来,想了想——萧画采什么时候换了香薰,以前不是海棠吗?
“唔,你想死孤了。”萧画采箍着梁凉的腰,低声道。
梁凉约莫是被昨晚那两个问题给纠结出了后遗症,听得萧画采这话,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想回萧画采一句“我也想你了”,而是觉得萧画采这话可能是说错了顺序,觉得萧画采这话应该是“孤想你死了!”
幸好,梁凉没有顺口说出来。
好一会儿,才道:“我也想你了。”
萧画采的演技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梁凉是见识过的,她知道,若是萧画采真跟宁渊侯合谋了,即使她现在问,也是一无所获,萧画采有一百种方式狡辩,让她深信他与宁渊侯没有任何瓜葛。
且她心底,也是不愿意相信,萧画采真的要置她于死地的。
她与萧画采,生死里一起闯过,血海里一起趟过。萧画采曾为了她奋不顾身,一叶障目。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区区宁渊侯便要将她置之死地。
可这念头刚起,又想起圆凳凶佛的话,想起宁渊侯这段时间的作为。若不是奉萧画采的命行事,宁渊侯如此一个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干这么蠢的事。
梁凉还纠结在自己的思维里,萧画采放开了箍着梁凉的手,变戏法一般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了一朵……玫瑰!
萧画采笑得一脸宠溺,“送你。”
梁凉下意识接了过来,因着有些心不在焉,没注意看,大拇指不小心捏在了花下的一根刺上。
“嘶——”
大拇指吃痛,梁凉松开了手指,那支玫瑰啪掉在了地上。
萧画采忙抓起梁凉的手,问:“怎么了?”
梁凉终于彻底从心不在焉的状态清醒了过来,笑笑道:“没事,玫瑰花上有刺,不小心被扎了一下。无妨无妨。”
萧画采便见梁凉大拇指刚才被刺扎过的地方,渗出了血迹。这点小伤,皮糙肉厚的梁凉,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但萧画采几乎是想都没想,低头将梁凉渗出血迹的大拇指含进了嘴里,吸了吸。
梁凉顿时觉得背脊麻了一片,垂下眸子,便见萧画采眼里参杂着心疼。
梁凉抽回手,将手背在身后,道:“真没事。”
萧画采抬头:“怎么会没事,都出血了,孤叫太医过来。”
梁凉:“……”
梁凉嘴角抽了抽,“那你得叫太医快点,慢了,我怕太医还没有到,这伤就自己好全了。”
萧画采:“……”
见萧画采有不依不饶的架势,梁凉忙岔开了话题,问:“你怎么来了?”
萧画采幽怨地看了眼梁凉,幽怨道:“你回来都不第一时间来找孤,孤只好自己找上门来了。谁让你是孤最爱的,心爱的,唯一爱的国师大人!”
梁凉:“……”
梁凉咽了口唾沫,心道:小花菜以前不是不近女色的吗?这特么都是谁教的?!
出口就是灌人一心窝子的蜜糖。
结果,梁凉刚这么想完,心间的蜜糖还没有来得及输送到四肢百骸,萧画采在她胸口插了一刀。
萧画采问:“师傅找你什么事儿?”
梁凉:“……”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哈!老娘这会儿正愁着这个事儿呢!你晚点提怎么了。
但她总不能直接跟萧画采说,圆凳大师招她回去,是告诉她的死期的吧!
梁凉掀了掀眼皮,顾左右而言他:“那是我的师傅,你乱叫什么?”
萧画采理所当然道:“我们迟早是要成亲的,你的师傅不就是孤的师傅!”
梁凉:“……”要点脸,行吧。
梁凉正要说什么,院子门口,简尚清冒了个头,头刚冒,在看见太子殿下也在梁凉院子的瞬间,一声“哎,卧槽”,然后,火急火燎又将头缩了回去。
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梁凉:“……”
怂!
梁凉转头看萧画采问:“我不在祁都这段时间,你不会来我天枢院,又威胁他们两个了吧!”
萧画采眼神闪躲:“……没没没有啊,孤怎么可能小心眼。”
梁凉看了眼一脸心虚的萧画采,脸上是大写的两个字——不信。
没有才怪,梁凉一离开祁都,萧画采隔三岔五就光临天枢院跟简尚清和刘越聊人生聊理想,甚至出谋划策,想叫他们两个赶紧娶妻生子,退隐江湖!
梁凉无奈地摇摇头,坐下去,给萧画采倒了杯茶。状似无意问道:“听闻吕大人跟苏大人最近水逆,平地都能无辜摔一跤啊,是被倒霉神看上了吗?”
萧画采抿了口茶,“被临王这个倒霉神看上了。”
梁凉心道:小花菜知道这件事。
不过也对,那两位大人虽然这些年被丢在翰林院做打杂工,但那两位大人又不蠢。出门一次遇见意外,可以当是意外,出门数次遇见意外,定然会顺藤摸瓜,摸出给他们制造意外的幕后黑手。
而眼下,最不待见这两位大人的便是萧临城。萧临城巴不得他们俩赶紧消失在祁都,好重新选这两个部门的尚书。
而这两位遭遇了刺杀,定然是会跟小花菜坐下来一起讨论讨论的。
梁凉将手里的茶杯转了一圈,想问问,小花菜知不知道,是宁渊侯救了这两位大人,犹豫了一会儿,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然,梁凉这厢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问,萧画采那厢又先开了口道:“凉凉,孤已经暗中让姬兄保护这两位大人了,你的人就不要再插手这件事儿了。”
梁凉:“什么意思?”
萧画采:“孤知道你是为了孤,但是天枢院已经数次救了这两位大人了,若万一被萧临城知道,萧临城一定会拿着这件事做文章,转而对付天枢院。天枢院身份特殊,若是父皇知道了,届时不一定怎么想。”
梁凉:“???”
萧画采这意思是——萧画采并不知道救人的乃是宁渊侯?!还以为救这两位大人乃是天枢院?宁渊侯也并没有将他救了萧画采的人的事儿,告诉萧画采?
梁凉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阵子萧画采的面部表情,萧画采此刻的神色全然不似做假。
梁凉再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若是宁渊侯不是奉萧画采的命救这两位大人,宁渊侯为什么要给自己招一身腥?
嫌祁都养老风水不好?提前给自己选好了墓地?还是宁渊侯离家出走多年的良心突然回来了?转行做起了菩萨了。
但不论是哪一种可能,梁凉都暂时没有将这两位大人是宁渊侯所救之事给捅出来。
她想,等她见过宁渊侯之后,再做打算。
这日,萧画采一直磨蹭到子时才离开了天枢院。
梁凉在萧画采走后,捡起地上的玫瑰,看了良久。玫瑰虽美,但是一个不小心就能扎人一道口子。
简尚清正是梁凉盯着玫瑰看的时候,再次走进来的。
进来见到梁凉盯着玫瑰沉思,先是牙疼似的抽了抽嘴角,这俩恋爱打压他们这些属下就算了,还要给他们灌狗粮。
梁凉见到简尚清这个表情,便知道他又误会了什么,随手将玫瑰往桌上一丢,问:“查到了吗?”
简尚清立刻正色道:“南宁军出了点问题。”
梁凉:“嗯?”
简尚清:“昨天下午,南宁军一个将领喝多了,在烟柳之地失手玩死了一个姑娘,现在那姑娘的家人闹到宁渊侯府去了,要宁渊侯给出一个交代。”
“?”
梁凉不解,就现在祁都这权贵横行的风气,一个烟柳姑娘被一个南宁军将领玩死,根本算不上事。丢几块银子,老鸨屁都不敢放一个,还会帮忙埋尸体,谁特么这么不要命,敢上赶着死一个送一窝?
又不是玩具店打折,买佩奇送全家!
还敢闹到宁渊侯府去,宁渊侯是何许人,招惹上宁渊侯,都特么不是买佩奇送全家了,这特么是买佩奇送整个小猪佩奇里的人物了!
宁渊侯一怒,将去他府上闹事儿的人,连九族一起拔起都不是事儿。
而且,众所周知,南宁军因着宁渊侯的关系,在祁都也是横着走的。再则,因着这些年大梁国泰民安,没有战事。
一些权贵家纨绔子弟,科考不行,便打歪主意,走捷径。疏通关系,进了南宁军里混日子,混军功,混个三五年,资历够了,便能名正言顺转成国家公务员。现在南宁军里有三成以上的将领皆是祁都权贵家族的纨绔子弟,只拿钱,不做事。
这些纨绔子弟,还有些不需要宁渊侯护着,也能依仗家族势力横行于祁都。
简尚清又道:“南宁军横行于祁都多年是没错,但是那将领玩死的姑娘并不是真正的烟柳女子,乃是扮成公子逛青楼的,真实身份乃是鱼伯侯的孙女。”
梁凉:“!!!”卧槽,祁都这些侯府的千金都这么会玩的吗?
等等,鱼伯侯是谁啊?
祁都有这号人物吗?
梁凉不耻下问。
简尚清“哈”了一声,“你不知道鱼伯侯?”
梁凉心道:闻所未闻,原著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号人物。
简尚清想了想:“也是,国师大人你来祁都晚,不知道他也是正常,鱼伯侯乃是先帝时期的朝臣,不过,先帝过世后,宁渊侯与当时的司徒丞相……”
说着,简尚清顿了顿,问:“国师大人,你知道司徒丞相吧?”
梁凉:“……”
梁凉心道:你可真会问,那是我继承的爹,我这会儿之所以还坐在这里跟你叭叭叭,全因我那继承的爹,不然,我特么早就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了!
梁凉道:“知道。”
简尚清接着道:“先帝过世后,宁渊侯与当时的司徒丞相政见不合,司徒丞相惨遭宁渊侯陷害,满门抄斩。鱼伯侯为司徒丞相求情,当朝顶撞陛下,被陛下罢官了。”
梁凉这会儿的注意力倒是不在鱼伯侯是谁身上了——
她问:“全大梁都道,乃是司徒丞相谋反,你为何会认为是宁渊侯构陷司徒丞相?”
“啊……”简尚清倒是真不怕梁凉告他黑状,开除他,直白道:“当时,天枢院接到陛下的命令,查了这个案子的。天枢院调查的结果是——司徒丞相被宁渊侯陷害了。但是上一任国师,很会揣摩陛下的心思,他知道,陛下其实是想除了司徒丞相的,所以,将调查出来的真相付之一炬,顺了宁渊侯的意。算起来,司徒丞相一家,惨遭灭门,有天枢院一份罪孽。”
梁凉:“……”你倒是个明白人哈。
简尚清:“鱼伯侯为人刚正,多年前便敢不顾陛下怒火,为司徒丞相跟陛下在朝堂吵架,大骂宁渊侯。如今,鱼伯侯的孙女惨遭宁渊侯手下人辱杀,鱼伯侯岂能忍气吞声。他知道,京兆尹那些小衙门根本不敢接,所以昨日先是直接去了刑部,但是,国师大人你知道的,刑部也一样不敢得罪宁渊侯。再加上现在鱼伯侯无权无势,虽然陛下当年没有摘了他侯爷的头衔,但其实已经与百姓无异了,刑部便直接将鱼伯侯给请了出去。所以,鱼伯侯闯刑部无果后,便直接去了宁渊侯府闹。”
梁凉心道:所以,宁渊侯昨晚那么晚去南宁军大营,乃是去处理这件事的?
简尚清又道:“而且,据属下所知,失手玩死鱼伯侯孙女的那个将领,背后势力,乃是临王。”
梁凉:“……”
真的,临王的人,可真特么都跟临王一样,惯会搞事!
“只是不知何故,”简尚清颇有些疑惑道:“昨日宁渊侯竟然忍下了鱼伯侯,听说不但没有对鱼伯侯冷嘲热讽,恶言相向,还将鱼伯侯好声好气地请进了侯府。后续天枢院的弟子便不知了。毕竟,你也知道的,天枢院的弟子,没那么狗胆敢闯进宁渊侯府去听墙角。”
梁凉:“……”
梁凉有预感,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完。
按照宁渊侯的人设,宁渊侯昨晚去南宁军大营,绝对是去善后,包庇属下的。宁渊侯要包庇一个属下,以他现在的权势太容易了。
但是,他那个属下背后势力可是萧临城。
只要梁凉将这层关系在庆嘉帝那里提一嘴,以庆嘉帝那几百吨重的疑心病,宁渊侯这些年不参与党争的中立人设就要在庆嘉帝心中崩塌了。
庆嘉帝不久前,还因为疑心自己几个儿子要造反逼宫,将萧若雪削去了南疆。若是庆嘉帝猜测一下萧临城跟宁渊侯勾结,唔……后果一定很刺激。
庆嘉帝一定会想着法子,让宁渊侯变成一个无实权的空头侯爷。
只要宁渊侯变成了一个空头侯爷,她家小花菜便会彻底不鸟宁渊侯了!
她就有救了!
这可不算她诬陷宁渊侯!
果然,只要不放弃,总是有救的!
梁凉恨不得仰天长笑三声。
于是,梁凉重操旧业,再次干了刚来大梁时的变态勾当。为了自己的命,自己亲自上场,去尾随宁渊侯!
争取一举将宁渊侯拉下马!
最好再撺掇鱼伯侯去大闹宁渊侯府,闹到祁都人尽皆知,让宁渊侯一怒之下将鱼伯侯……
【若是你撺掇鱼伯侯大闹宁渊侯府,导致宁渊侯一怒之下,杀了鱼伯侯全家,那么这些人命债将全部算在你的头上!】
梁凉:“……”我可去你大爷的好人系统!你给我开一次后门,让我活到大结局不行吗?
梁凉咬牙切齿:“你自称好人系统,却从来没有拯救过我一次,还净给我找事,你特么要不改名叫事逼系统吧!”
事逼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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