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雷霆之怒(二)
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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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138.雷霆之怒(二)
庆嘉帝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抖着手指头指着箫临城,几次开口,都没有说出话来,可见是有些气急攻心了。
箫临城这棒槌抬着他那双无知大眼,直勾勾地望着庆嘉帝,就差在脑门上写上——父皇,儿臣说错了吗?
挑衅的意思十分明显。
庆嘉帝的手指在御案前的茶杯上又过了几次,也不知道是想砸自己的蠢儿子,还是迁怒砸跪在自己蠢儿子身边的李学勤。
梁凉看着庆嘉帝的表情,约莫估到了他此刻的想法。
梁凉这会儿被箫临城这些找死的话,已经看笑了,连带来上朝时的阴郁都散了几分,甚至在心里跟系统搭上了话。
“你说,陛下的杯子等会儿会先砸谁脑袋上?”
【半秃李学勤。】系统笃定道。
“为什么?”
【箫临城再棒槌也是他自己的儿子,万一一个没控制住力道,砸出个好歹,那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庆嘉帝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就算气出心脏病,这点还是想得到的。儿子没了就真没了,刑部尚书没了,大梁国分分钟能找出来一个顶上。希望李学勤人没事。】
“好像也是。”
梁凉在心里给李学勤点了一排的白蜡烛。
蜡烛没点完,系统加了一句:【不过你还是先给自己点一排的白蜡烛吧。】
“???”
【若庆嘉帝的杯子是照着李学勤的脑袋砸过去的,我一定会强迫你去救人。你先排练排练你救了人后,如何跟庆嘉帝对台词才能解释得通你为什么要出手救人这件事。】
梁凉:“!!!”我勒个去!系统,你大爷!
“你敢不敢让我开开心心地看一场戏,缓解缓解我现在高度紧张着的神经!”
【……有什么好缓解的,你这种乐天派,逼不死的!】
“……”梁凉在心里气了仰倒。
梁凉这厢跟系统骂上了,庆嘉帝那厢也跟箫临城骂上了。
梁凉已经在思考待会儿要如何跟庆嘉帝解释自己出手救人的原因了。
果不其然,庆嘉帝被箫临城这一眼神挑衅,暴怒了,理智飞了大半,直接骂道:“临王,现在是在金銮殿上,你无凭无据,大放厥词,眼里还有朕,还有王法吗?你这些年的圣贤书都是用屁眼读的吗?”
梁凉:“……”陛下,注意用词啊。
梁凉快想给这二棒槌跪了,求他说句人话,别逼她在庆嘉帝盛怒下,再摸一把老虎屁股。
结果这二棒槌决定今日棒槌到底,在庆嘉帝气的爆粗的情况下,眨巴无辜大眼,将他的脑门上印着的字说了出来,语气还十分的理直气壮。
“父皇,儿臣说错了吗?”
梁凉:“……”
梁凉绝望了。
抬头去看庆嘉帝,庆嘉帝的手已经薅到御案上的杯子了。
梁凉:“……”好,天要亡我!又到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的时候了!
须臾,只听得“啪”一声,杯子碎成渣,溅了一地。梁凉条件反射就要去救人,脚都已经抬起来了,却忽然听得系统十分严肃道:【别动。】
梁凉:“???”梁凉一脑门的问号都要实体化了。
看了一眼前方才明白,系统叫她别动是什么意思。谢天谢地,庆嘉帝竟然在如此气急攻心的情况下,没有砸人!
梁凉宣布,庆嘉帝是个合格的帝王。
但帝王之怒,大臣们各个吓得浑身一抖,杯子落地后,大臣们迅雷不及掩耳,下饺子似的“噗通”一个,“噗通”一个地跪到了庆嘉帝面前齐齐喊道:“陛下息怒!”
梁凉委实不太想跟他们一起下饺子,她昨晚从屋顶摔下来。
这会儿脚还在隐隐作痛!
一班大臣“诚惶诚恐”道:“陛下息怒,临王尚且年少,出言无状,实属无心。”
系统及时地开了嘲讽:【二十五六岁的人了,还年少,巨婴么?】
庆嘉帝以手扶额,看上去又要吐血了。好半晌,深吸了三口大气,勉强找回了自己刚才因为愤怒而丢失的君威后,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各位爱卿都觉得临王尚且年少,朕姑且也这么认为着,既然年少,就干点年少该干的事。朕记得朕年少的时候,卯时起来读书,直到子时方能睡觉。临王便以朕年少时的作息为标准,在临王府读个半年的书吧,从《弟子规》开始,可别半年后,还不知道兄友弟恭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梁凉:“……”真是知子莫若父啊,这惩罚绝了,关禁闭半年读书。要知道,这二棒槌一听到读书两个字就头脑发涨,双眼发黑,浑身不得劲儿。
梁凉看了眼箫临城,箫临城当即就想抗议了,险些又站了起来,最后被庆嘉帝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又钉了回去,心不甘情不愿道:“儿臣遵旨。”
梁凉终于成功送出了一排白蜡烛。
庆嘉帝收拾了二棒槌,将眸子投到了半秃李学勤身上,依旧是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李大人现在可有想法了?”
李学勤若现在还没有想法,还没有想好台词,那就是乌纱帽不想要了,想把他半秃的发亮的头暴露在夜色中当电灯泡使。
只见他又是憋尿似的浑身一抖,道:“行刺太子,当诛九族,臣一定在三个月之内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庆嘉帝冷冷撇了他一眼,“两个月,若两个月这案子还没有查出来,刑部尚书也该换人了。”
李学勤看上去快哭了,但也只能领旨。
梁凉成功送出了第二排白蜡烛,并跟系统得出了一样的结论:希望他人没事。
拜箫临城所赐,这早朝原本应该有一半以上的大臣被骂的狗血淋头,现在只骂了箫临城一个,就散场了。
有一半以上的大臣在心里对箫临城说了声感谢。
但没骂不代表就无事了。
于是,这日起,祁都的巡逻兵多了三倍,十二时辰穿梭于祁都各个死角。
刑部再次焦头烂额。
若不是李学勤知道,最近箫临城都十分的安分,他都想闯进临王府问问,这是不是箫临城的手笔。
眼下倒是好了,三个还能在祁都蹦跶的皇子,一个躺在病**起不来了,两个关在王府里出不来了。
散了朝,梁凉被留下。
庆嘉帝将梁凉单独留下的目的不言而喻,让天枢院调查这案子,并强调要彻查箫若雪。刑部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在金銮殿上,都敢胆大包天地忤逆了庆嘉帝,一口咬上箫若雪,庆嘉帝定然是不敢放心真将这案子交给刑部的。
不过,系统对于庆嘉帝最终将这案子交给梁凉,是这么说的。
【啧啧啧,这案子交给你这种智商的,有望登上百年后大梁未解之谜。】
梁凉:“……”
梁凉此刻没心情跟系统耍宝。
她满脑子都是箫画采,自从昨晚到现在,她还没有去看过箫画采。匆匆听完庆嘉帝的交代,又匆匆回天枢院交代自己两个饭友盯紧了刑部后,转头去了太子府。
太子府里,此刻也是乱糟糟的。
箫画采昨晚伤的确实严重,从被送回太子府到现在还在**起不来,脸色苍白的跟鬼似的,闭着眸子,眉宇微蹙,脑袋耷拉在枕头上,指尖无意识地曲着,额头凝聚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证明他此刻并不好过。
梁凉死死盯住半趴在**的箫画采。
耳边是太子府侍女的叫唤声。
“国师大人。”
但梁凉丝毫听不到,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箫画采那张苍白的跟纸一样的脸上。
她不是没见过箫画采这样奄奄一息躺在**的时候,在南疆时,从凤凰山的禁地下来,箫画采也一样伤的很重,也一样伤的昏迷了好久才醒来。
但那时,梁凉与箫画采同命。
箫画采有没有事儿,梁凉看自己的状况就知道了,但是现在,箫画采就那么半趴在那里,梁凉甚至不敢上前去探一探箫画采是不是还活着。
梁凉只觉得自己全身血液凝固,经脉逆行,心脏似被人豁开了一刀口子,汨汨流血,她要杀了伤箫画采的人。
侍女唧唧喳喳在跟她复述着太医的话。
“太子殿下已经没事儿了,太医说没有伤及要害,并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伤口有些深,暂时还不能下床走动,需要静养一个月……”
“殿下刚醒来过,现在又睡过去了……”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
侍女半晌没有得到梁凉的回答,见她只是盯着太子殿下的脸,身体轻微地颤抖,原本半垂着的手渐渐捏成了拳头,眼里凝出了杀意,便又颤抖着嗓音多唤了几声梁凉。
梁凉被侍女的声音唤了回来,才发现自己指尖不知何时多捏了颗白色棋子。
梁凉勉强压镇定下来,朝着侍女点了点头。
面上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任由谁现在看她,都是那个高高在上,冷冷冰冰的国师大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花多大的力气,才压下了心头那股子骤然升起的杀意。
不论是谁,这次,不论是谁,只要天枢院查到,她一定要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这念头刚想完,不知道是不是她盯着箫画采看的模样,太过惊心动魄,还是那骤然升起的杀意太过浓烈,总之,侍女口中刚刚睡过去的箫画采倏忽又睁开了眼。
箫画采似乎眼皮很沉,即使睁眼,也只是半睁开眼。
他先是迷迷糊糊地盯着眼前的床单看了片刻,才慢慢偏过头来,看梁凉。
见到梁凉那一刻,上一次,只是手臂上受了点伤,便要在梁凉面前装要死不活的太子殿下,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眼里竟有显而易见的慌乱,随即舒展了眉头,嘴角微扬,若无其事般,脱口便是一句:“孤没事。”
但没事才有鬼了,身上还痛着的伤口,让他这句话带了些轻微颤音,满室飘着的药味,以及他额角的冷汗都在背叛着他强撑起来的若无其事。
梁凉看了眼侍女,侍女忙不迭滚蛋了。
侍女滚蛋后,梁凉依旧站在床头处,没有挪动。好像只要挪一步,便会筋骨揉碎,痛不欲生似的。
箫画采从未见过这样子的梁凉,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好像要将他装进自己的眼里带走一样。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脸上血色尽失。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被重伤的是她。
“凉凉,”箫画采唤她,并重复道:“孤真的没事。”
也不知道梁凉有没有听进去,过了好一会儿,箫画采看见一直杵在床边的那人,眼圈开始微微泛红,又过了好一会儿,这红才慢慢消散下去。
然后,床头那人很轻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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