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原来如此
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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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119·原来如此
箫画采自己现在什么情况,自己心里还是有逼数的。白日里拉到虚脱,眼下还发着烧。他现在头脑昏昏沉沉的,若不是梁凉来了,他这会儿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但是为了让梁凉安心,他还是强打起精神,跟梁凉絮絮叨叨。
“孤真的没事。”箫画采道。
梁凉半是真担心,半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关心道:“殿下,你先躺下。”
箫画采摇摇头,直愣愣地望着梁凉,好像一双眼睛就只容得下梁凉似的。
箫画采此刻病怏怏的,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人时,看上去……唔……更加小奶狗了。
梁凉被他这样看了一会儿后,觉得自己有些顶不住这样灼热的眼神,颇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道:“殿下,发烧了就好好睡觉。”
箫画采不知道是真又烧糊涂了,还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伸手拉了拉梁凉的袖子,小声道:“你会一直陪在孤这里吗?”
“……哈?”梁凉有些讶异,因为箫画采说这话时,语调听着很是小心翼翼。
梁凉心道:是我听错了吗?箫画采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语调,让我留下照顾他?
又侧回脸看箫画采,待看清楚箫画采的神色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她听错了,箫画采现在的脸色就是大写的——能陪陪我吗?
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与他平日里温文尔雅,淡定从容的模样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跟只小奶猫似的!
梁凉:“……”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箫画采生病了,还有变小奶猫这项技能。
半晌,梁凉垂下眸子,看了眼箫画采拉着自己的袖子的手,蓦然觉得心头一阵悸动。
梁凉心道:老娘上辈子应该欠了你的吧。
“会,殿下先睡吧。”
箫画采此刻眼皮已经越来越重了,听得梁凉的回答,便也不再勉强自己强打精神,依言躺下。
躺下后,依旧不死心,强睁着眸子望着梁凉。
梁凉莫名从箫画采的眼神中,看到了……害怕。
箫画采害怕什么?
这般想着,倏忽觉得指尖传来一阵暖意,箫画采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这些天,梁凉为了求生,一直跟箫画采扮演着郎情妾意的戏码,两人牵手倒也不是第一次,但这会儿,约莫是箫画采的神色委实太过小奶狗了。
梁凉盯着箫画采指尖,觉得刚才心头那阵悸动再次漫了上来。
梁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刚想假装给箫画采盖被子抽回手,箫画采突然又开口了。
他道:“其实,孤生病了,夜里身边也是没有人照顾的。”
梁凉:“???”
梁凉心道:你一个太子殿下,生病了,全太子府的侍女都得围绕你转,你这他娘装可怜也不是这么个装法啊。
继而想起上次箫画采中暑的时候,他那几个侍女,都不敢半夜在他身边照顾,还是拜托她去照顾的。
梁凉想不通,箫画采这是什么鬼特殊癖好。
梁凉问:“殿下为何会怕半夜有人在身边?”
问完,梁凉就觉得自己多余问,箫画采怎么可能回答这么隐私的问题,回答了也多半是无关痛痒的几句漂亮话。
但——
箫画采想了想道:“最初是怕死。”
梁凉:“?”
梁凉再看向箫画采的视线里,一瞬间带着些不可思议。
箫画采的表情认真极了,说这话的语调也认真极了。
“最初,是孤的母妃被废皇后所害,孤无意间听到了废皇后所有的计划,孤担心废皇后会半夜找人暗杀孤。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孤夜里几乎是不睡的。”箫画采又道,声音很轻,语速很缓,配上他病怏怏的神色,听得人莫名心酸。
“后来,终于能睡了,常常陷在噩梦里,大喊或者大叫,生怕被人听去了,告诉废皇后,孤已经知道了,是她害了孤的母妃。”
理智告诉梁凉,这事儿问到这里,就可以了,不宜神追。
但人的下意识,总是背叛自己。
于是,梁凉问:“那现在呢?怎么又敢留我半夜在你身边?”
箫画采生病了,反应有些慢,听得梁凉这话,表情罕见的有一瞬间的空白。用须臾的时间,才消化了梁凉这话。
然后,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唔”了一声道:“你不会,孤信你。”
梁凉被噎了一下。
因着这话,梁凉自从来了大梁之后,为了活命,一直被自己强压下去的良心,跳出来对她进行了一番斥责。
正是她那长期不怎么出现的良心跳出来对她进行斥责时,箫画采终于撑不住了,沉沉睡了过去。睡过去前,指尖还下意识捏了一下她的指尖。
但因着生病,捏的这一下,没有什么力气,倒像是在讨好梁凉似的,勾了一下她的指尖。
梁凉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羽毛轻轻地撩拨了一下。
酥麻了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凉才从这酥麻中,回过神来。
垂眸去看箫画采。
箫画采睡得并不安稳,约莫是长期被童年的阴影所影响,生病了更严重。蹙着眉头,时不时会哼唧一声。
梁凉本想等他睡着就走的,箫画采一声无意识的哼唧,生生又将她定在了椅子上,好久没有站起来。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凉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坐麻了,真该回天枢院了。
将手从箫画采手里抽出来,屁股甫抬起来,箫画采倏忽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别走。”
梁凉:“……”
梁凉去看箫画采,箫画采依旧闭着眼,蹙着眉头,想来只是一句梦呓罢了。
但抓她的手的力道却不容忽视。
好像紧紧抓住的东西被人突然抽走了,临抽走前的反扑。
带着些狠劲。
梁凉还没有彻底抬起来的屁股,再次坐了下去。
箫画采估摸是被自己这一下突然的发力,给惊醒了一下, 在梁凉屁股坐下去后,动了动眼皮,竟是幽幽睁开了眼。
但并没有彻底清醒过来,眸子没有什么焦点地侧头看了眼梁凉,在梁凉的身影倒映进他的眸子后,他倏忽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复又闭上了眼。
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梁凉的屁股便跟在椅子上生了根似的,再也抬不起来了。
箫画采望着她时,露出的那个安心的笑,狠狠震撼了她的心。那一瞬间,梁凉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箫画采对她,竟真的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然而,她这厢还在沉浸在这震撼里,那厢箫画采却好像陷在了梦魇里。
原本只是微微蹙着的眉头,渐渐开始加深。
梦呓里,竟又夹杂着一两句“孤要杀了你”“给孤滚”。
梁凉:“!!!”
梁凉:“!!!”
梁凉:“!!!”
老娘这厢震撼着呢,你他娘能不能不要每次老娘被你震撼着的时候,你就来刺激老娘的心脏。
玩儿呢!
摔!
梁凉这次是真的大力地从箫画采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刚才的震撼烟消云散。
妈的,箫画采敢不敢多做一分钟的人?!
因着梁凉这一大力抽出自己的手,箫画采原本抓着的手,落了个空,竟然,既然,他娘的被梁凉这一举动给又惊醒了。
这次不是幽幽睁开了眼。
而是猛地睁开了眼,跟上次在山洞里突然醒来一样,倏忽坐了起来,然后,朝着扑了过来,将梁凉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只是这次眸光里带了些凶狠。
梁凉:“?”
梁凉此刻是捞了张椅子坐在箫画采面前的,箫画采这一扑过来,险些将两个人一起扑翻在了地上。
好险梁凉下意识稳住了身形,才不至于两人一起摔了。箫画采抱的太紧,隔着夏季较薄的布料,梁凉听到了箫画采狂跳不止的心跳声。
梁凉正要推开箫画采,问他怎么了。
箫画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准你跟刘越还有简尚清走的太近,不然孤就杀了他们。”
梁凉:“!!!”你他娘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特么刚才到底梦见了什么?!
生病的人思维不能以常态概之,箫画采梦见了每次见到梁凉时,梁凉身边都有两个跟屁虫。
这厮在现实中,要维持他礼贤下士的太子人设,不敢对着刘越跟简尚清喊打喊杀,但是生病了做梦,不需要再维持他的太子人设,便彻头彻尾成了个醋缸,梦里见到梁凉跟简尚清、刘越相处甚欢。
醋劲大发,便将现实中不敢做,不能做的举动都做了一遍。
他梦见了梁凉在天枢院在食堂里,跟刘越与简尚清一起吃火锅,三人好的跟连体婴似的,他一个人站在食堂外,没有人看见他,没有人叫他一起去吃东西。
简尚清跟刘越不但看不见他就算了,还当着他的面,跟梁凉说他的坏话。
简尚清道:“国师大人,太子殿下就是想杀你,你还那么护着他做什么?”
刘越道:“对啊,国师大人,上次太子殿下肯定不是不小心划伤你的,是故意要杀你。”
梦里,箫画采也记得自己当时划伤梁凉那次,确实是带了杀意的。
所以,更加心虚。
所以,这厮为了隐瞒真相,拔剑就往简尚清跟刘越身上砍,便砍便喊道:“孤要杀了你,你们给孤滚。”
然后,他的剑还没有将这两个在他背后说他坏话的混蛋砍死,梁凉倏忽转过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并一棋子打落了他手里的剑。
然后,他便猛地清醒了过来。猛地睁眼一看,看见梁凉看他的眼神,跟他在梦里梁凉看他的眼神,完美重合。
再然后,他便不顾一切地朝着梁凉扑了过来。
约莫是这一扑,将他彻底从噩梦中扑清醒了过来。
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嘴快地将梦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梁凉被他紧紧抱着,箫画采如擂鼓的心跳声良久都没有停下来。而因着箫画采猛地惊醒说得这句不知道真假的话,梁凉一时竟然忘了要推开他。
直到小片刻后,箫画采的心跳终于又慢了下来,死死箍着梁凉的手臂渐渐松开,梁凉才就势轻轻推了一下箫画采。
不确定地问:“殿下,你……你……你做了什么噩梦?”
箫画采睡了一觉,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一些。
被梁凉这轻轻一推,不自在地收回手,讪讪坐回了**,脸上闪过一起不易察觉的尴尬。
太特么尴尬了,做梦竟然将梦里那么小肚鸡肠的话给说了出来。
于是,苍白的脸上,竟诡异地横亘出了一抹红。
看得出来,箫画采在梁凉问完这话后,内心很是挣扎了一番的。
脑子里过了无数个要如何掩饰自己做了这样的梦的借口,也过了无数次梦里简尚清跟刘越说的真相。
最终,他颇有些破罐子破摔,脸彻底不要了的意思道:“孤梦见你跟简院使还有刘院使一起吃火锅,他俩背着孤,在你那里说孤的坏话。”
梁凉:“???”
梁凉心说:那你这梦可真特么是有些奇葩了,你应该去听听简尚清跟刘越的心声,他俩现在已经俨然是你的小迷弟了,事事向着你!老娘之所以今晚会来看你,还是拜简尚清碎碎念所致!若不是老娘委实找不到比他俩更好用的下属,老娘都想换下属了!
梁凉抽了抽嘴角道:“殿下是在说笑吗?”
箫画采自嘲地笑了一声,更破罐子破摔了,又道:“不是说笑。”
梁凉:“???”
箫画采:“孤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了。”
梁凉:“???”
若是没有生病,箫画采可能永远不会将即将要说的这些话说出口,但是生病了,他倏忽就觉得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梁凉身边那么多人,优秀的,俊美的,能干的,多了去了。刘越唯国师大人的命令是从,简尚清能看懂国师大人的任何眼神,连姬羽在临出发前,惦记都是国师大人。虽然姬羽惦记的是跟国师大人打一架。但人不是还说,相爱相杀。谁知道,姬羽是不是打着要跟国师大人打架的名义,干着想追国师大人的事儿。
而他现在跟梁凉又是这么个不能公开的情况。万一国师大人转念一想,跟他在一起好像跟**似的,连公开都不能做到。
转头投向了别人的怀抱,他哭都没有眼泪。
于是他跟圈地盘似的,说了一段自己听起来都觉得自己小肚鸡肠,丝毫不符合他太子身份的、自己都听不下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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