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箫七夜回来了
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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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104.箫七夜回来了
梁凉这一飘,直接飘了半个多月。
她在心里一直强调,黑心小花菜跟自己告白、亲自己定是因为箫七夜已经死了,黑心小花菜眼下急需天枢院帮他擦屁股。
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直到箫七夜活着回来的消息传来天枢院。
直到刘越回来亲口跟她说,箫七夜还活着,并一路连个刺客的影子都没有出现过!
刘越在亲眼看着箫七夜被庆嘉帝的人接回皇宫后,立刻掉转马头,紧赶慢赶回了天枢院。
刘越:“国师,国师,你有没有在听属下说话啊?”
刘越蹙了蹙眉头,看着已经陷入沉思的梁凉,伸手在梁凉的眼前晃了晃。
一旁的简尚清捅了捅刘越的腰,示意可以出去了,滚蛋了,国师已经中邪半个多月了,这种情况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刘越一头雾水地跟着简尚清出了梁凉的院子后,问:“国师大人怎么了?”
简尚清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道:“国师半个多月前去了趟太子府后,回来就是这样了。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皱着眉头装深沉。”
刘越:“……”中邪石锤了!
已经彻底中邪的梁凉,现在满脑子都是——所以,黑心小花菜跟她告白是真心的?!
按照刘越说的,箫七夜被流放后,根本就没有遭遇过任何皇子的刺杀。哦,不但没有,黑心小花菜还派人追着箫七夜跟箫七夜来场颇感人的送别。
反正说得箫七夜泪流满面。
但是不是真的泪流满面,刘越也说不清楚,因为那天雨下得太大,而刘越带着人远远地跟在箫七夜的队伍后。
他只看见前方的人马突然于大雨中停了下来,他下意识以为箫七夜是要遭遇刺杀了,手习惯性地放在了腰间的大刀上。
然,他还没有来得及喊跟着的人上,去保护箫七夜。
又见前方大批穿着皇家侍卫衣服的拦路客集体跪下,口号喊得山响:“属下奉太子殿下令,恭送鹰王殿下。”
箫七夜原本以为是他哪个哥哥弟弟要搞死他,吓了个半死,在马车里瑟瑟发抖了半天,见到没有动刀动枪,才掀开了帘子。
后面箫七夜跟那些个皇家侍卫在大雨中说了什么,因为雨声委实有些大了,刘越半个字都没有听到。
小半个时辰后,就见箫七夜被仆人护着再上马车的时候,频繁地抬手擦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雨太大,仆人的伞太小,让他淋了雨的缘故,还是那些皇家侍卫跟他说了什么特别感动的话,哭了的缘故。
但不论是什么缘故,现在箫七夜被庆嘉帝十万里加急给招回来了,招回来的还是个活人。
那么太子殿下要杀废皇后要杀三皇子的案子,不需要调查也破了。
此刻的皇宫,沉浸在风雨欲来的宁静中。
箫七夜红着眼眶,跪在御书房里,嘴里呜呜咽咽喊道:“父皇。”
庆嘉帝原本以为这个儿子已经魂归西天了,这会儿突然又见到活人,惊喜了没片刻, 脑子便已经飘到了二十多天前,废皇后在御书房声嘶力竭地呐喊中。
废皇后被带上来见到自己儿子好好活着的时候,先是抱着箫七夜喜极而泣,而后,脑子跟庆嘉帝一样,无法抑制地回到了二十多天前。
唯一不同的是,她想起的是箫画采最后出御书房前,那个意味不明地挑眉。
她当时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只是她当时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伤中,并没有细想箫画采那个挑眉到底是什么意思。
眼下见到自己的儿子安然无恙地又回了祁都,又想了想当时箫画采近乎每一句话都带着陷阱,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箫画采这是在陷害她,废皇后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在庆嘉帝阴晴不定的神色中,脑子转不动。
“陛下,”废皇后双腿一软,直愣愣跪了下去,脑门上便是一脑门的汗水,急急忙忙,磕磕绊绊为自己喊冤:“臣妾……臣妾……冤枉啊。”
庆嘉帝冷哼了一声,“冤枉,你到现在还有脸来喊冤枉!”
废皇后顿时更急了,一急,脑子当场当掉,再开口时,便是蠢话了。
“陛下,是箫画采,是箫画采故意来陷害臣妾的。”
“他当时真的来了冷宫要掐死臣妾啊!”
“陛下,一定是箫画采,他故意来告诉臣妾,七夜被他杀了,又来掐臣妾的脖子,就是想……想……”
后面的话,废皇后再也说不出口了。
想怎么样,想逼她亲口在庆嘉帝这里承认十五年前,箫画采母妃的死是她的手笔。
这他娘是个事实,庆嘉帝这些年一直假装不知道,可是二十几天前,她就已经亲口承认了。庆嘉帝当时之所以没有处置她,乃是因为庆嘉帝沉浸在太子殿下竟然敢买凶杀人,公然违背他的意思的愤怒里。
现在这愤怒没了,庆嘉帝必然要将刀动到她头上来了。
而她在这种时刻还在往箫画采身上泼脏水,虽然这脏水是个事实。
但是,庆嘉帝怎么想。
会觉得她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想要拉着箫画采一起死。整颗心直接偏到箫画采身上去。
果然,废皇后顿住后,抬头去看庆嘉帝,庆嘉帝看她的脸色比吃了狗屎还恶心。
废皇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要完!
“想怎么样,你接着说完啊。”庆嘉帝气得混身发抖。
废皇后:“……”
废皇后“咚咚咚”就是几个很重的磕头,终于将智商给磕回来了一点,但是蠢话已经说出去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肯定是收不回来了。
于是,废皇后再次改为走悲情路线,打感情牌,以退为进。
“臣妾糊涂,陛下开恩啊。”
“臣妾愿意以死谢罪。”
“……”
“哼,你确实应该以死谢罪!”庆嘉帝猛地一拍几案。
箫七夜日常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这种时刻,便更体现出来了他的智商不够。只听得他急急忙忙道:“父皇,父皇开恩,母后只是担心儿臣,才做了这错事啊。儿臣只有这一个母后,父皇!”
庆嘉帝猛地抬头去看箫七夜。
废皇后也被箫七夜这话给说得直接呆住了,近乎恐惧地侧头去看自己的宝贝儿子。
她这个废物儿子到底在说什么鬼话,他这话,是等于直接承认了废皇后构陷太子殿下,他知道吗?
谁教他这么说的?!
箫七夜却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还他娘跟着废皇后一起猛地磕头。
废皇后悲哀地想,本宫到底养了个什么废物东西,本宫当初为什么不在他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直接掐死他。
刚这么想完,庆嘉帝的杯子照着皇后的脑袋砸了去。
“好,好,好,”庆嘉帝日常三个好,证实了他此刻的愤怒已经到达顶点后,拍案而起:“你们玩的好计谋,为了能回来皇宫,为了不去南疆,竟然不惜构陷太子。”
说着竟有要被气晕过去的架势。
一旁一直站着的高公公,见得庆嘉帝这副模样,连忙就地一跪,跟着废皇后跟箫七夜也是一阵猛磕头,“陛下,陛下喜怒,龙体要紧,你千万不要生气。皇后娘娘只是太担心鹰王殿下了,皇后娘娘并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废皇后:“……”
废皇后:“……”
废皇后:“……”
废皇后明了,今儿她是死定了。
所有人都在上赶着帮她领罪呢,可是高公公,向来不是明白什么样的场合该说什么样的话吗?
废皇后看了眼跪在庆嘉帝旁边,急得“六神无主”的高公公,想再狡辩什么,却又住了口。
高公公是箫画采的人。
此时,她若再不认下这“罪”,她的宝贝儿子,也保不住了。
废皇后心如死灰地重新开了口:“陛下,是臣妾糊涂,这事儿跟七夜没有关系,七夜他什么都不知道。构陷太子是臣妾一个人做的,求陛下看在七夜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饶过七夜吧。”
“求陛下看在七夜是您亲儿子的份上,饶了七夜吧。”
箫七夜今儿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愣是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眼看着又要开口,废皇后狠狠掐了把他的手臂,让他闭嘴了。
……
翌日,刑部重申了十五年前,棋妃旧案,废皇后被判死刑,速度之快,办事效率之高,是刑部从未有过的,前后不过两天。
箫七夜于皇后被斩首次日再次踏上了流放南疆之路。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箫七夜整个人清瘦的只剩下几根骨头似的。
形容枯槁。
路过上次箫画采派人送别他的地方,他回头看了眼已经被他远远甩在身后的、早已经看不见的皇宫的方向。
他的嘴角勉强往上牵了牵,却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浑浑噩噩过了二十几年,所有的路都是母后帮他铺好了的。他从来都不需要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该怎么做。
他甚至从来都不需要用到脑子,反正他用了脑子也没有用的,他母后早已经帮他选择好了路,选择好了党羽。
他的意见在他母后那里没有任何作用。所以,到后来,他干脆也不再有自己的意见。
直到今天,他母后被斩首,他身后再无人对他的意见他的想法提出反驳意见了,并强制要求他不能有自己的想法跟意见了。
他才从他那已经废掉的脑子里,扒拉出来一些事情的真相。
当日,那个下着倾盆大雨的当日,那个他的太子弟弟派人来送他的当日。那个侍卫对他说的话,他终于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那个侍卫跟他说:“王爷,太子殿下让属下告诉您,皇后跟殿下一定会救您回来的,不用多久,快则半月,慢则一月,您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到皇宫的。”
当时箫七夜是不屑的,不信的,甚至不想跟那个侍卫交谈。
他的太子弟弟,与他母后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些虽然他的太子弟弟曾经不知道,但是从傅氏一族被诛九族的时候,他的母后就跟他猜测过,是他的太子弟弟知道了过去的事儿,所以,现在来报复他们的。
他心知肚明,他的太子弟弟是不可能来救他的,不来杀他就不错了。
可是,他太想回皇宫了,他不想被流放南疆,南疆那穷山恶水,如何能养的活他这在纸醉金迷的祁都里过活的娇贵皇子。
所以,当那个侍卫跟他细数他的太子弟弟这些年与他如何“兄友弟恭”,又与他母后如何“母慈子孝”时,还信誓旦旦说,太子殿下这些年一直爱他敬他时,他动了心。心想,万一他这个太子弟弟真的不知道当年的杀母之仇呢?
他冷笑着跟那个侍卫说:“等太子殿下真能让本王安然无恙又回到皇宫再说吧。”
那个侍卫笑了笑,道:“王爷放心,太子殿下说了,就算拼了储君之位不要,也定是要将你接回皇宫的,只要您回了祁都,回了皇宫后,按照属下今日跟你说得话做,按照属下教您的话说,您就一定可以长久的留在祁都,留在皇宫。”
所以,他接到他父皇十万里加急的追回诏书时,完完全全地信了他的太子弟弟。回了宫后,完完全全地按照他的太子弟弟交代的,跟他父皇说了。
然后,他害死了自己的母后。
他的太子弟弟倒是“一诺千金”,真给了他永远留在祁都的机会。只是呵呵……永远被圈禁在宗人府。
若不是他及时醒悟,在他父皇这道指令下来之前,跪着求他父皇将他再次流放南疆,他这会儿应该在宗人府,从此过上暗无天日的日子。
他到此时方明白,人呐,这一辈子,靠谁都是无用的,唯有自己。若没有自己的思想,害死别人不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可能搞不清楚。
护送他去南疆的御林军,看了眼他阴鸷的神色,什么也没说,也并没有催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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