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送我的?
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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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76.送我的?
梁凉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没睡醒,不然,为什么一觉醒来,推开门,门口蹲着那三只应该被黑心小花菜坑去了的“野猪”。
以及……黑心小花菜本人!
梁凉:“???”
箫画采依旧是那送花时,十分随意的语气,道:“莎兄一定要送给孤,孤寻思着,孤的太子府委实不适合养这种大型犬类。孤见国师大人这一路,与这三只“野猪”十分投缘,便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转送给国师大人了。”
梁凉:“……”
您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不要太强了。
什么叫莎齐一定要送给你的,你他娘是用别人的性命为威胁,坑来的,好吗?!
要点脸,可以吗?!
只是,等等——
太子殿下绕了这么大一圈,又是威胁又是施恩的,那么大阵仗,好不容易搞到这三只“野猪”,不会并不是给自己要的,而是帮她要的吧!
梁凉:“!!!”
梁凉蓦然瞪大了眼睛看箫画采,眨巴眨巴眼,太子殿下这是?
太子殿下该不会?
莫非?
——贿赂她!
梁凉倏忽就有些心情复杂了,收吧,她马上就要背叛太子殿下了,不收吧,那三只“野猪”委实很对她的胃口啊!
二十一世纪,她没有那么大的家业给哈士奇败,现在她有整个天枢院可以给这三只“野猪”败。
且,这三只“野猪”十分通人性,这一路走来,对她十分亲近,就差给她摇尾巴,装大尾巴狼了。
梁凉对着门口蹲着的三货,左右摇摆,踌躇犹豫。
然后坚定地摇头,不能收。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一旦收了太子殿下的礼,将来对付太子殿下的时候,肯定会下不去手的。
收礼的前提得是有命的情况下,命重要。
然,她还没有从她那贫瘠的词库里扒拉出拒绝太子殿下的话,她身边的刘越突然惊喜道:“真是太好了,殿下可算是解了属下的燃眉之急。国师大人从沙白山出来的时候,还跟属下吩咐,回祁都就去买几只与这三只‘野猪’体型相似的犬类回来呢。”
梁凉:“???”刘院使,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你看不出这是贿赂吗?天枢院能收任何皇子的礼吗?你不会是来了南疆一趟,把脑子也给落在南疆了吧!
太子殿下不会读心术,听得刘越这么说,越发觉得自己这礼送的很得人心。
于是,一锤定音道:“国师大人喜欢就好。”
说完,将三只“野猪”的“狗链”交到了刘越手里,并自顾自地将莎跃“强行”给他送来这三只野猪时,一并送来的这三只野猪牙齿上的毒的解药配方,塞到了梁凉手里。
于是,这礼没了拒绝的余地。
梁凉:“……”
我不要收黑心莲的礼啊!
但梁凉倒确实跟刘越说过这样的话的。
就在三天前。
三天前,箫画采强买强卖地坑了莎跃这三只野猪后,心满意足地便即刻跟梁凉启程走上了回祁都的路。
毫不留恋。
莎齐的镇教吉祥物都被这黑心箫画采给坑走了,生怕这黑心小花菜再看上他教中其他镇教之宝,又以这“谋杀太子”的名义坑他其他镇教之宝,也丝毫没有要留他再多住几日的意思了。
甚至,连“长亭送别”的仪式都省下了。
脸上就差写上——瘟神快滚!
梁凉瞧着箫画采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心里阴暗地暗骂箫画采。
君子不夺人所爱,箫画采这事儿做的忒没品了。
她这一路来,眼珠子都快掉到那三只野猪身上了,也没好意思开口问莎跃要,连借几天玩都没有开过口。
箫画采明明不是很喜欢那三只野猪,却非要夺了那三只野猪。她都能想到,莎跃将这三只野猪交给箫画采的时候,心里肯定在滴血。
呸,竟然抢一个姑娘家的东西,要不要点逼脸了!
梁凉在心里骂完箫画采,又想起这一路走来,撸那三只野猪的快乐。
于是,转头跟刘越吩咐,等回去祁都后,就搞几只跟那三只野猪一样体型的哈士奇回来。
只是,没想到,她这番吩咐,竟让刘越如此直白地跟箫画采给说了!
让她就这么间接地成了那个夺人所好的人,成了那个不要逼脸的人!
梁凉:“……”我感觉我所骂的每一句话,最后都糊到了我自己脸上,让我的脸生痛!
梁凉想过将那三只野猪给退回去,可是找了个无数个理由,又撸了无数次那三只野猪后,这想法自己越来越淡了。
她甚至不要脸地干了起了自我催眠的事儿——老娘大老远跑一趟南疆,又帮箫画采挡了这么多次灾,收点利息,应该完全没有问题啊!
于是,这三野猪,直到他们走出南疆的地界也没有退回去给箫画采。
倒是箫画采,好像就突然地对那三只野猪来了兴趣似的,时不时便要借着来看那三只野猪的借口,找梁凉东拉西扯。
但是,梁凉很敏锐地觉察到了,箫画采现在来找她,已经不再是单纯地来找她东拉西扯了。
箫画采已经在谋划着回到祁都,应该先搞死谁的问题了。现在同命蛊已经解除,梁凉跟箫画采已经不同命了。
箫画采在谋划着回到祁都要搞死谁的问题的时候,梁凉依旧在思考着回了祁都应该帮谁的问题。
思考到最后,依旧没有得出个结论。
破罐子破摔地想:大不了老娘最后谁也不帮,老娘自己亲自上场,去找庆嘉帝帮自己翻案报仇。
这么想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破罐子破摔的有些彻底了。
这案子是庆嘉帝亲自判的,原主梁凉的父亲,是庆嘉帝亲手推上断头台的。
要一个刚愎自用的陛下承认自己的错误,这异想天开的不要太过分了。
两人便是这样各怀心思地走了半个月,终于出了南疆的地界。
一出南疆的地界,梁凉便没了心思思考回了祁都要帮谁这个问题了。
因为一出祁都的地界,他们刚刚好遇见了姗姗迟来的,原来跟着箫画采一起来南疆的,庆嘉帝给箫画采的那几百个御林军,以及箫画采自太子府带出来的侍女侍仆从。
当初,箫画采是使了点计谋的。
他跟着梁凉快马加鞭往南疆走的时候,特意吩咐过,让父皇那些御林军走慢点,最好就跟野外踏春一样,走官道,慢慢悠悠,闲庭信步。
好帮他蛊惑祁都那些想要他的命的皇兄,掩饰他与梁凉的行踪。
箫画采倒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慢到这个程度,他们都在南疆晃悠了一个多月了,这些个侍卫才刚刚到南靖。
出了南疆,便意味着箫画采那几个皇兄又要开始搞事了。
梁凉可是被系统下了死命令的,她将箫画采从祁都带出来,还得平平安安带回去呢。
是以,在见到那些御林军的瞬间,梁凉的神经先紧绷了一下。草木皆兵地多看了几眼周围的局势,是不是有埋伏的其他皇子的杀手。
入夜,他们再次住进了南靖的馆驿。
官方客栈总比民间的客栈奢华。
梁凉再次住进了带院子的房间,再次招来了祁都的杀手。
梁凉:“……”
真的,没必要这么执着吧!
于是,当晚,箫画采还没有来得及再享受一次“豪华游”的舒适,再次被梁凉拉上了“穷游”的道路。
依旧是来时的三个人,哦,现在还加了三只野猪。
箫画采约莫是这几个月跟梁凉吃苦吃习惯了,比来的时候适应了很多。
连路线都是来时的路线,熟门熟路,不过一个月半,便回到了祁都地界,未曾耽误过时间。
中途只停下来休息过一日。
便是今日。
他们恰好赶到一个小镇,因着又变成了“穷游”,便没有再住馆驿,而是跟江湖浪客一样,住在小镇上的客栈。
年节归家,是以,小镇上几乎没有游客,只有他们一行人。
他们虽赶路,想着过年总归是要跟着一起热闹热闹的。梁凉第一次在大梁过年,甚是新奇。
可这日,白日里偏生恰逢暴雨倾盆,连客栈的门都出不了。
梁凉对着大雨暗暗骂娘,怎么什么倒霉事儿都能被自己摊上。
他们住的客栈位处小镇最繁华的街道,推开窗子,便是临街街道,即使眼下暴雨,依旧偶有行人路过。
或是顽劣的幼童背着家长踩水玩儿,或是撑着纸伞匆匆路过的小情侣,抑或是年夜饭缺少了什么调料,匆匆出来买东西的中年妇女。
梁凉立在窗子处,望着那些行人发呆,有雨糊在她脸上,她也不甚在意。
她想,这一路走来,从祁都到南疆,再从南疆回祁都。转眼竟是两个季节了。
她都来了大梁有半年多了。
却是未曾有一日安稳日子过似的,总是在为了活命的道路上奔波。
梁凉自认为自己是个乐天派,性格开朗,随意而安,所以,她穿越来大梁之后,没花多少时间,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被系统坑也好,活得提心吊胆也罢,却是从未红过眼眶。
但人在某一时刻,尤其是这种过年过节的时刻,所有人都有人陪伴,唯独自己一个人孑然一身的时候,便很容易矫情。
梁凉没能例外。
她不知道自己在窗子处立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行人,倏忽在见到一个母亲拎起自家在外面街道上玩水的孩子骂人时,突然眼泪便决堤了。
混合着从外面飘进来的雨水,一道顺着眼眶往下落。
竟也分不清楚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便是此时,身后未被关严实的门被风吹开,梁凉下意识回头,便见箫画采保持要敲门的手势立在她房门外。
梁凉:“……”
箫画采原来是想敲门来找国师大人的,可谁知道今日这风这么邪门,在他敲门的时候,突然就吹了来,又哪里知道,国师大人的门竟然没有关严实。
然后,箫画采就保持着敲门的手势就那么僵在了原地,竟是忘记了放下。
他看见了什么???
国师大人满脸泪水,眼眶微红,身上的衣服半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那个于千万人人追杀时,仍能淡定地立在屋檐下与他猜主谋是谁的国师大人,那个于生死一线,仍能手脚不乱的手起刀落的国师大人,竟然在哭!
这事儿是真实存在的吗?
箫画采:“……”
继而,他便想起了,国师大人与他一样,年幼失怙,一路其实同他一样,是从血海深仇里趟过来的。
只是国师大人从不跟祁都那些个小姑娘一样,一点点小事,便是要哭上一哭,闹上一闹,搞得全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委屈似的。要惹得全世界都来哄她才好。
因为国师大人即使哭,即使闹,也不会有人在意,也不会有人去哄的。
她身后……已经没有人了。
箫画采在这一刻,只觉自己的心尖被人用针戳了一下,细微的疼。
想开口安慰国师大人,话还没有出口,却见梁凉先反应了过来,迅速转回了身,胡乱在自己脸上抹了几把。
再转过头来时,脸上失魂落魄的神色没了踪迹。
除了眼眶依旧有些红,衣服上还沾着雨水外,丝毫看不出国师大人曾经哭过。
箫画采这些年自诩,没有自己安慰不下来的人,没有自己说服不了的人。与百官虚与委蛇,与皇兄们佯装兄友弟恭,与皇后上演母慈子孝。
早已经精通了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
但在这一刻,他却蓦然跟哑巴了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别说一句话了,他甚至连呼吸都觉得不怎么顺畅了。
最终还是梁凉先收拾好了自己这突如其来的矫情,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不甚像样的笑,道:“殿下过来,可是有事?”
箫画采咽了口唾沫,呆呆问:“国师大人……”
话还没有说完,梁凉打断他道:“刚才风吹开了窗子,我去关的时候,不小心被雨水糊了一脸。”
箫画采:“……”
这人说谎之前都不用打草稿的吗?
你那眼睛还红着呢。
但是箫画采并没有戳穿她,国师大人既然这么说了,便是不想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
梁凉说完,又执着地问:“殿下可是有事?”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没事儿就不要妨碍老娘哭了。
箫画采倒是真的有那么点事儿,他见大雨倾盆,在房里委实无聊得紧。
而眼下,他们不日便要回到祁都了,回了祁都,意味着新一轮的算计又要开始了。便想着,反正闲着也闲着,不如来跟国师大人算计算计回祁都后,当如何彻底弄死皇后跟箫七夜的事儿。
但眼下,这话题肯定不适合再提起了,于是生生改了口,道:“没事,就想找国师大人一起出去溜溜野猪。”
说完,就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己头上了。
说得什么鬼话,这暴雨的天气呢,溜什么野猪,那三只野猪因为下雨,现在都瑟瑟发抖地窝在国师大人的房间呢。
果然,他便见国师大人在他说完这话后,侧头看了眼窗外依旧下着的大雨,淡淡道:“雨势太大,怕是不宜出门。”
箫画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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