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花开的声音
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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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70.花开的声音
自凤凰山往沙白山,不过十几日的路程。
一行人准备出发的那日,竟恰好遇见大雪。
梁凉在二十一世纪身为一个南方姑娘,除了在小时候见过大雪埋到膝盖的场景,后来因着气候变暖的缘故,基本她的记忆力,鲜少出现过大雪的场景。
二十一世纪南方下的那不叫雪,那叫撒了把盐。
可能撒把盐,都比下的雪铺盖面积要广。
是以,如今终于在大梁见到大雪纷飞的场景,整个人就直接激动了。
因着大雪的缘故,一行人准备赶路的计划,往后推了几日,直接将凤凰山当成盘据地,又多住了几日。
梁凉捞了把椅子,就那么出神地盯着外面的雪。
她其实是很想在雪地里打个滚什么的,但是,委实与她现在的身份不太符合,便作罢了。
可那颗激动的心,怎么压也压不住。
于是,刘越便觉得自家顶头上司可能疯魔了,他已经看着自家顶头上司坐在长廊里对着院子整整呆了一个时辰了。
一动不动,跟雕像似的。
直到太子殿下闲庭信步似的来找她,她才终于从入定的状态清醒过来。
箫画采一袭白衣,近乎要与院子外的白雪融为一体。
梁凉愣了片刻,才看见他,忙起身应了上去,道:“殿下。”
凤凰山被术月占据,术月别的事儿干的好不好不知道,但是梁凉觉得,他将来如果没有被巫月教教主给处死,或者没有被箫画采给处死的话,他将来倒是可以考虑换个职业。
做个建筑工程师。
他不过占据了凤凰山几年的光景,愣是将凤凰山捣鼓出了皇城的气势。阁楼雕栏,玉阶梁柱,处处透着奢靡。
一看就知道,他这次若是真成功成了南疆的新统治者,也一定是个荒**无道的领导。
箫画采微微颔首,朝着梁凉一笑。
梁凉猛地就想起了昨儿箫画采那惊鸿一箭,莫名觉得自己的心脏又有要加速的趋势。
真的,你要是不经历一场生死之际的英雄救美,你都不明白这桥段存在的意义,就是在玩心跳!
梁凉忙暗暗深吸了口气,转过头,朝着身后的刘越道:“愣着干嘛,还不给殿下看座看茶。”
因着箫画采的几个暗卫终于回来了,加上南靖铁骑,箫画采身边便不缺人照看了,是以,刘越又回来给梁凉做苦力了。
刘越觉得自己有些冤枉,他这不已经在干了嘛,国师大人这话吩咐的毫无道理!但他不敢说话。
他觉得自从自己又开始给国师大人打杂后,太子殿下看他的眼神,嗯……又有些敌意了!
刘越自从多年前进入天枢院,就做好了一辈子做把刀的准备了,刀是没有资格娶妻生子的。是以,即使他现在人到中年,依旧是光棍一条,对于情情爱爱这方面,那是丝毫没有经验,所以,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过太子殿下,只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梁凉这会儿坐在长廊里,北风吹的那叫一个狂。
但是梁凉因着见到大雪纷飞的场景,丝毫不在意。
可是梁凉看了眼箫画采, 箫画采这些年在祁都可是看着大雪长大的,应该没有不会有她这样兴致。
约莫还会觉得她有病。
雪有什么好看的。
就跟梁凉觉得皇城里那些争夺皇位的皇子有病一样,被困在九五至尊的位置上有什么好的,一点自由都没有,还不如快意江湖来的潇洒,来的痛快是一样的道理。
反正就是,你所喜欢的,可能是别人早已经厌倦了的。你所渴求的,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是一泡尿一样不值钱!还又腥又臭。
是以,梁凉原本打算很随意地叫箫画采跟她一道坐在长廊里,不要影响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看雪的,但是转念想了想,她此时还要抱着箫画采的大腿呢,便干脆打算跟箫画采一起进屋子算了。
道:“外面风大的很,殿下进屋坐。”
刚刚帮了把椅子出来的刘越一脸懵逼,不是,国师,您要带着太子殿下去屋里坐,您刚才吩咐属下搬椅子出来做甚!
箫画采倒是心细,看了眼长廊上,刚才梁凉坐着的位置。
那处摆着点心,茶水,显然是国师大人今日心血**,在外面看雪来了。
于是,便干脆走了过去,一撩裙摆,道:“难得在南疆赶上大雪,此处坐坐看看雪景也不错。”
梁凉:“???”
梁凉求之不得。
她觉得自己还能再看几个时辰,甚至还想去雪地里打几个滚。
箫画采来,也不说他来的目的,就端了杯茶,同她一道看雪。梁凉心下疑惑,她反正每次看见箫画采,都要先揣摩揣摩太子殿下来找她,到底是又要她干什么缺了大德的倒霉事儿。
已经成习惯了。
是以,这会儿箫画采跟她寒暄完,不说来意,搞得她十分紧张。
时不时便要趁着看雪的空挡,扭头瞧一瞧箫画采。
正是她一个扭头间,倏忽见箫画采衣袖处沾了些茶水,箫画采也没有在意,直接稍稍将袖子撸高了一点,拍了拍袖子处的茶水。
然后,梁凉便见到了箫画采手腕上,还缠着纱布!!!
电光石火间,梁凉猛地想起,箫画采在上山来救她之前,这厮的手腕上,腿脚上,到处都还是被毒蛇咬的伤口呢!
有些伤口近乎可怖。
那些毒蛇的尖牙,当时近乎嵌进箫画采的骨头里去了。
箫画采昨儿上山来救她的时候,看着神勇无比,加上箫画采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收拾完术月,便开始了着手要将手伸到南疆的事儿。
是以,梁凉根本忘记了这茬。
对,刚才,箫画采进来院子的时候,走路很慢。应该是脚上的伤口也没有好彻底!
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被毒蛇咬那么几口,就算是没有毒的蛇,少说也得在**躺了十天半个月吧。
可箫画采只是在**躺了不到两天,便上山来救她了!
梁凉:“!!!”艹,一直只记得将太子爷当成洪水猛兽,忘记了他也是血肉之躯了。
梁凉倏忽就觉得自己有那么点不是人了,不管太子爷出于什么目的,上山来救了她,那都是她的救命恩人呢,她这会儿竟然连救命恩人的伤口都没有关心过一句!
梁凉终于顾不上看雪了,转过头,看着箫画采问:“殿下,你的伤口如何了?”
箫画采正拍着袖子上茶水,闻言淡淡轻笑了一声,道:“无碍了,莎跃的药倒是好药,伤口都已经结痂了。”
梁凉表示有些不信,再神奇的药,也做不到几天之内伤口就痊愈吧。二十一世纪那么发达的医疗技术,也得有个好几天才行呢,还要天天换药。
这么想着,梁凉便觉得箫画采在说谎,这人说谎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然后,一个冲动,伸手一把薅过了箫画采的手,将箫画采的袖子往上撸了撸。箫画采的手腕到手肘的位置,都全缠着纱布,纱布上,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伤口,指定是还没有好全的。
而箫画采在伤口没有好全的情况下,紧赶慢赶地上山来救了她!其实,若按照箫画采的行事风格,完全是不需要自己上山的,他只需要在山下命令南靖铁骑上山就行了。
就跟当初套路姬羽的时候一样,命令当时书里的梁凉去干就行了。反正他有的是口才,将这救命之恩说成是他的。
看现在姬羽粉太子殿下的程度就知道了。
但箫画采竟然亲自来了,还忍着伤口的痛,亲自一箭射穿了术月的手腕。
想到这里,梁凉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五味杂陈。
她的宿敌救了她,还是在自己身上都有伤的情况下。、
箫画采任由梁凉抓住自己的手腕,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梁凉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国师大人这是在……心疼他?
箫画采觉得心头一暖,他好像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坚持亲自上山;来救国师大人了。
当时,知道国师大人上了凤凰山,并一直没有下来,生死不明时,他虽然一直跟自己强调说,就算是为了天枢院继续属于自己,也一定要将国师大人救回来。
可那时候,他的脑子一直闪过都是他这段时间与国师大人相处的种种,国师大人救他的面前,国师大人跟他说“不怕,皇后伤不了你的”的画面,国师大人……
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山上了。
而现在,他看着梁凉眼里近乎要溢出来的心疼,就明白了,他一定要亲自来救国师大人,就是想得到这样一个心疼的表情,就是一定要亲自看着这样会心疼他的国师大人平平安安地被他接下山。
鲜活地继续生活在他的世界里。
而不是跟他的母妃一样……
正这般想着,梁凉倏忽抬头问道:“疼吗?”
箫画采:“???”
箫画采有些懵,又听见梁凉问:“伤口疼吗?”
很认真的口气,小心翼翼,生怕惊到他似的。
箫画采:“……”
箫画采这些年收到过各式各样的关心,有直接给他送礼的,有来口头关怀的。
但那些礼,他从未在意过,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从不缺少奇珍异宝。
那些口头关怀,也从未入过他的心,不外乎是一些平常的问候夹杂着讨好。
却是从未有人执着他的手,看着他的伤口,轻柔地问他一句:伤口疼吗?
小心翼翼,好似话说重了,都会惊到他伤口疼起来似的。
箫画采只觉得心口一疼,继而心脏流过一股暖流。他在那一瞬间,在南疆天寒地冻的冰天雪地里,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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