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恨
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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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55.恨
他在灵堂跪了三天,手脚冰凉,浑身发冷,哭肿了眼。
而三天前,他跟父皇出宫的时候,她母妃临出门还在嘱咐他:“画儿,天凉,多穿件衣裳。”
如今,不过过了三天而已,他衣衫单薄地跪在灵堂,却没有一个人来跟他说这句话。
他隐隐听见角落里有太监宫女小声在说着她母妃是怎么死的。
小宫女说:“害棋妃娘娘的凶手已经查到了,是喜嫔,这会儿陛下已经将喜嫔打入天牢了,不日便要问斩。”
小太监说:“喜嫔一向看不顺棋妃娘娘,但是竟是没想到,她竟然敢在棋妃娘娘茶水里下毒。”
小宫女好似悲伤地叹了口气道:“棋妃娘娘那么好的一个人,上次喜嫔冲撞了陛下,陛下要将她打入冷宫,都还是棋妃娘娘求得情呢。”
小太监跟着叹了口气道:“上次奴才犯错,被罚的时候,也是棋妃娘娘给求的情,她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怎么就……”
“……”
后来,小宫女跟小太监又说了很多,箫画采不太记得清楚了。
但他记住了两人后面说的话。
小宫女说:“太子殿下也真是可怜,这么小就没有了母妃,将来可怎么办呢?”
小太监道:“听说皇后娘娘已经在陛下那里请求将太子殿下过继给她了,说一定会好好照顾太子殿下的。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再欺负了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可真好。”
小宫女接口:“那是,皇后娘娘跟棋妃娘娘向来要好。”
箫画采想,是啊,母妃跟皇后娘娘这些年的关系一直要好,虽然这几个月来,不知为何,母妃不准他再去皇后娘娘那里,但皇后娘娘每次看见他,都还是会对着他笑,依旧那么和蔼可亲。
若他以后过继给皇后娘娘,兴许能保住一条命呢。
是以,母妃下葬后,他去了皇后的宫殿,栖凤殿。
他母妃尚在世时,他从来都是不需要禀报就能入栖凤殿的,皇后娘娘从来没有责怪他不懂礼貌。
还因为他去多了栖凤殿,对于每一条去栖凤殿的路都很熟悉。若是从他的太子府右拐,直接穿过一片林子,便能直接抵达栖凤殿前莲花池的假山,从假山翻过去,有一个亭子。
皇后娘娘惯爱在那片莲花池边的亭子坐着喝茶,只是眼下是冬季,雪又下的很大,皇后今日约莫是不会去的。
但刚好便宜了他,因为从那个亭子过去就是栖凤殿的大门了,他可以少走一大半的冤枉路,还不会被皇后斥责又翻假山,跟个猴子似的。
皇后每次在他翻假山过去的时候,都会说他像猴子,但是总是带着笑的,听着不像是斥责,倒有几分宠溺的意思。
然,今日,他估计错了,他刚到假山,便听得亭子传来一个宫女的声音。
“皇后娘娘,今儿风大,还下着雪呢,您可别在亭子里吹风了,等会儿该犯头疼了。”
皇后娘娘道:“无碍,本宫忍了棋妃这么多年,与她虚与委蛇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弄死了她,本宫开心的很。棋妃娘娘不是一直很喜欢本宫这片莲池吗,本宫就站在这里送她最后一程吧。”
皇后顿了顿又道:“还有喜嫔,本宫也看不顺眼很久了,如今将她俩双双送上了路,本宫甚是欣慰。”
皇后的声音里都浸染着笑意,却将箫画采准备爬假山的动作定在了原地,只觉那话比这祁都这场雪还要凉,让他整个人浑身一哆嗦。
而假山那边的亭子里,皇后跟宫女依旧在说着话。
皇后道:“让你去说给太子殿下听的话,说了吗?”
宫女道:“说了,前日,太子殿下在灵堂的时候,奴婢跟小六子故意在太子殿下学了那番话了。”
皇后道:“哼,棋妃娘娘死了,太子殿下过继给本宫,从此,本宫便是太子的母妃……”
皇后又说了很多当时箫画采并不能听懂的话,他是后来才知道,皇后做的打算是——假他太子的身份,暗中培养势力,然后,等有朝一日,时机成熟,一刀了结了他,皇后以他太子身份培养的势力,便是他三个的势力。
但当时,他听不懂,他唯一知道的便是,不能出声,否则,他今日不能活着走回太子府。
可他眼角的泪在打转,一哭便会忍不住抽噎。
所以,他将手腕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腕。
皇后跟那个宫女在亭子里说了近一个时辰,他在亭子旁的假山咬着自己的手腕,隐忍了近一个时辰。
“她棋妃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本宫争宠。”
“她棋妃要母族势力没母族势力,一个靠着美貌蛊惑陛下的贱人,也想飞天。”
“如今,就算陛下查出来是本宫杀了棋妃,陛下也是要忌惮本宫傅氏家族的势力而不敢动本宫的。不是还是要将棋妃的孽种过继给本宫。”
“太子之位,只能是本宫的儿子的。”
“……”
皇后在莲池边的亭子里骂的面容扭曲。
箫画采在假山后忍的面容扭曲。
手腕被他咬出血,留下了一排牙印,很久都没有消下来。
雪花落在他头顶,化成水,顺着他的发迹一直爬过脸颊,湿透了他的衣裳,冷透了他的心。
他蓦然想起了那个小宫女跟那个小太监在灵堂角落故意学给他的那番话。
——棋妃娘娘那么好的一个人。
呵……
那么好的一个人,多讽刺。
这皇宫,最是容不下的就是好人了。这皇宫,从来都只有成王败寇。要么站在权力的顶端,掌控别人的生死,要么死在权力的阴谋下,尸骨无存。
……
梁凉望着即使手腕被拿出来依旧死死咬着牙关,浑身发抖的箫画采。
她约莫知道了,箫画采到底在做什么噩梦了。
那场让他彻底长成反社会人格的童年噩梦。
箫画采身边跪着的暗卫,虽然被国师大人的动作吓得掉了魂,但好在还算冷静,在国师大人将太子殿下的手拿出来的瞬间,其中一个暗卫上前,忙给太子殿下清洗伤口,上药。
然后,熟悉的一幕又发生了。
一班子暗卫用那晚侍女求她照顾中暑的箫画采时的眼神望着她。
梁凉:“……”
梁凉:“……”
梁凉:“……”
讲道理,本座的职业是国师,不是侍女!
你们一个个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职业!
暗卫们很想尊重一下梁凉的职业,但是他们更想保命。太子殿下若再次咬上自己的手腕,他们可没有一个人敢跟国师大人一样,直接掰太子殿下的下巴啊!
于是,一班暗卫跟梁凉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梁凉妥协了。
妥协的原因——
系统:【又作死了不是,干什么不好,带太子殿下去喝酒。】
梁凉:“……”
老娘没打算带他,是他自己上赶着来的!
反正现在,不管是梁凉带的,还是箫画采自己上赶着跟的,结果就是梁凉照顾箫画采。
暗卫们求生欲极强,梁凉刚点头妥协,他们迅雷不及掩耳溜了,生怕国师大人反悔似的。
梁凉:“……”为什么我最近老是在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老板娘说,醉仙酿会让人不断重复做自己最恐惧的噩梦,老板娘不是个骗子,所以,梁凉才将箫画采的手腕从嘴里薅出来,不过半个小时,箫画采倏忽又将自己的手腕往嘴里塞。
梁凉:“!!!”
我勒个去。
你再咬,你那手腕就要废了!
梁凉手疾眼快,一把拽住了箫画采缠了几层纱布的手。
嘴里碎碎念:“给条活路行不行,不要再折腾我了!”
这碎碎念的话音才落呢,箫画采十分不配合地将另一只没有被梁凉拽住的手腕又往嘴里塞!
梁凉:“!!!”
活路大概是没有了的。
梁凉十分想找根绳子将箫画采给绑起来!
但她想了想明日箫画采醒来见到自己绑了他后的后果——嗯,这特么是能想的吗?
梁凉生无可恋地拽住箫画采两只手,想:老娘这一天一夜就干这一件事儿呢?!
这他娘……
而更他娘绝望的是,箫画采醉后力气贼大,被梁凉拽住了手腕后,跟中邪了似的,还是一直在试图反抗梁凉的压迫,将手腕送到嘴里去。
“真的,黑心小花菜,老娘与你解除蛊毒后,干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将你留在南疆,让你自生自灭!”梁凉在心里恶狠狠骂着泄愤。
系统在暗骂泄愤的时候,都不忘来给她添堵。
【太子殿下是你骗来南疆的,若他没有安全从南疆回到祁都,你便算是直接凶手。】系统道。
梁凉:“……”
哔了狗了。
老娘带出来,还要负责带回去!
系统,你怎么就没有上天呢!
梁凉气结。
箫画采挣扎了片刻,不得脱后,约莫是又重复到了噩梦前面的内容,手腕不再用力,往嘴里送。
只是额角又开始出冷汗,眉头蹙成一团,身体开始发抖。
梁凉严重怀疑那该死醉仙酿可能不是让箫画采在重复的做噩梦,而是在重复他所经历过的往事。
箫画采现在浑身发冷,梁凉拽着的,他的手,凉的不像话。
如此折腾到了傍晚,梁凉不过吃了个晚餐的时间,箫画采的暗卫又跪到了她面前。
梁凉生无可恋地走进箫画采的房间,就见箫画采咬着他暗卫的手,暗卫想惨叫,又不敢。表情已经拧巴成了一条拧着的毛巾。
得,暗卫不敢对太子殿下动粗,只好牺牲自己的手腕给太子殿下了。
梁凉扬了扬眉头,觉得这个主意其实也不错,反正现在她也不敢绑了太子爷,更不敢给太子爷的嘴里塞臭袜子。
刚好太子爷的暗卫有这点牺牲精神,那是十分得好。
于是,无视那个暗卫求救的眼神,抬脚就要出了太子爷的房间。
然后……草泥马的、熟悉的强迫感来了。
多棒,好人嘛,当然别人有所求的时候,一定不能拒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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