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醉酒
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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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完美:恶毒女配自救指南》
54.醉酒
在祁都箫画采之所以能千杯不醉,那是因为祁都皇宫里供应的酒,一般都是果子酒,甜甜腻腻的,度数并不高,除了能考验人的**能力以外,成不了什么气候。
但是南疆这边的酒,可就不一样了。
烧刀子里带点甜,初喝并不觉得有什么烧喉,反而还很香,但是后劲……
梁凉看着一头栽倒在桌上的箫画采,整个人直接懵逼了!
不是,大哥,说好千杯不醉呢。
我点的这壶酒撑死也就能倒出六七杯啊,而且那杯子还是迷你版的,你怎么就直接倒了?!!!
已经醉得不醒人事的箫画采看不到梁凉脸上的灵魂质问。
歪着头,趴在桌子上。呼吸均匀,跟睡着了一样。
阳光自头顶打下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打下阴影。
也不知道这南疆的酒,度数到底有多高梁凉上次见箫画采喝了那么多,脸都没有红一下,这会儿,却是整张脸都红通通的,这红还一直从脸蔓延到了脖子,耳根。
箫画采本就白,还是全身上下都白的那种。
是以,这会儿,他一只手垫在脸下,白手这么一衬托,就显得他脸上的红近乎异常了。
梁凉眨巴眨巴眼,玩儿呢,我这厢还没有从旁边那两个男人那里听出一个有用的字眼,你在这里给我拉后腿拉的这么欢快?!
而且,更难抉择的是,在箫画采将自己给灌倒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他们桌旁边的那两个男人起身走了。
更讽刺的,那两男人桌上摆了七八只酒坛子,全是空的。而那两男人站起来的时候,连晃悠都没有晃悠一下。
梁凉:“……”
真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箫画采的酒量不要太差了!
梁凉想跟着那两个男人起身,尾随那两个男人去看看他们到底是要搞什么鬼,可目光在触及到趴在桌子上的箫画采时,屁股又怎么都抬不起来。
妈的,万一小镇上的“居民”是冲着他们俩来的,她这一走,箫画采可能就要被人“捡尸”了。
虽然这小镇一眼就能望的到头,但是这小镇四面环山啊,扛起他往山林一钻,鬼都找不回来。
梁凉长叹了口气,可要她就这么将箫画采给扛回客栈……箫画采那班暗卫知道了后,约莫箫画采的脸也是要丢光了的。
这么一想,梁凉蓦然不怀好意地扬了扬眉头。
对啊,这可是箫画采自己给她的打击报复的机会啊!
虽然她现在不能弄死箫画采,但是能让箫画采丢丢脸,给她解解气也是不错的啊!
梁凉看了眼已经走远的那两个自己跟踪的男人,又看了眼箫画采。
心道:算了,白天约莫也是看不出个什么名堂的,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出来打探打探,先让箫画采把脸丢了再说。
说干就干,梁凉伸手一把拽住箫画采的手,将他往自己没有受伤的那只肩膀上一送,便用扛死猪的扛法,将箫画采从小酒馆扛回了客栈。
因着现在正是午时,街道上的没几个居民出没。也不能说是午时这个小镇的居民不出没,几乎是在那群杀手被梁凉他们解决了后,这小镇就安静的诡异,几乎是从早到晚,都没有几个居民出门。
街道上这几日,冷清的跟鬼镇似的。
这才是梁凉最初觉得诡异的地方,也是因着发现了这个问题,梁凉才想着好好地去探查探查这小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继而发现了后面一系列问题的。
所以,第一个见到箫画采这么丢脸的正是还半躺在客栈前晒太阳的老板娘,老板娘在见到梁凉单手将箫画采扛回来的时候。
脸色险些没绷住,眨巴眨巴眼,不敢置信地又多看了眼走回来的梁凉以及被梁凉扛在肩上的箫画采。
嘴角还没忍住抽了抽。
继而,闻得箫画采身上的那股子酒香后,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竟然难得地主动跟梁凉说了句话。
她道:“‘醉仙酿’,难怪会醉成死猪而不自知。”
这是梁凉第一次听见老板娘主动跟她说话,以往老板娘只有在他们找她的时候,才用气死人的口气回他们几句话。
梁凉觉得这事儿还是挺新鲜的,于是朝着老板娘笑了笑问:“醉仙酿是个什么东西?”
“酒,”老板娘道:“喝一坛能醉上一天一夜,神仙都叫不醒。”
“???”这次换成梁凉忍不住抽嘴角了:“什么!”
老板娘奇怪地望了眼梁凉问:“你们去喝酒的时候,没有问吗?这酒前面那个酒馆的老板在卖之前,一般都会解释的。”
梁凉:“……”
老板可能是想解释的,在梁凉指着那瓶醉仙酿要买的时候,但是用的是南疆话,梁凉跟箫画采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最后,梁凉直接掏钱,又指了指那瓶醉仙酿,老板约莫是看出来了他们听不懂南疆话,于是,爽快的成交了。
收银子,给酒,没再说一句话。
老板娘看了眼梁凉的表情,很轻地笑了一声又道:“也对,他不会说官话。”
梁凉:“……”
老板娘约莫是今天太阳晒舒服了,心情好,梁凉前几天上赶着想跟她聊诗词歌赋人生哲理,她都懒得搭理一下,这会儿竟然来了跟梁凉聊天的兴致。
“他不会说官话,我帮他把这醉仙酿的特色给你介绍一下,你要听不?”老板娘坐起来,笑得一脸狭促问道。
梁凉直觉老板娘这表情不太对劲。
但整个小镇,好像就这家客栈的人会讲官话,于是,梁凉准备将箫画采随手丢了,跟老板娘来个促膝长谈。顺道打听打听这镇子到底是个什么鬼情况。
结果,她刚准备丢箫画采,老板娘道:“不用放下,不耽误你多少时间,就两句。”
梁凉:“……”
老板娘:“一喝了醉仙酿的人会不断重复做自己最恐惧的梦,二我说完了。”
梁凉:“……”还真是两句,一句都没有多!
老板娘说完就用眼神示意梁凉可以滚蛋了。
梁凉:“……”真的,这也就是在南疆,这也就是在她带了个倒霉好人的情况下,不然,她一定要将这傲得要死又讹钱的老板娘,一拳给打趴下!
正这么想着,刘越从楼上闪了下来,然后在见到他家国师大人扛着太子殿下后,一个趔趄,险些让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国……不是,小小……小姐,少爷怎么了?”
哦,为了不暴露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梁凉跟箫画采干脆化了身份。
梁凉白了眼一脸焦急的刘越,道:“喝多了。”
刘越:“???”刘越嘴角抽了抽,他上次是同样见过箫画采千杯不醉的模样的!
怎么就喝多了呢?
梁凉没打算解释,径直扛着箫画采上了二楼,在箫画采那队暗卫瞠目结舌的神色中,将箫画采交到他暗卫手里。
梁凉解气地想:小花菜,等你醒来,听自己暗卫给自己解释,你是被一个姑娘给扛回来的时候,看你的脸还挂不挂得住。
……
然,梁凉打死都没有想到,最先挂不住的竟然是她自己。
她才将箫画采交给他的暗卫没有一个小时,箫画采的暗卫急冲冲地敲响了她的房门。
“国师大人,您过去看看殿下吧。”
“???”梁凉一脑门的问好都要实体化了。
暗卫的神色十分焦急,看上去好像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梁凉不明所以地移步箫画采的房间,就明白了暗卫的神色是怎么回事儿了。箫画采这会儿看上去确实十分不好——
寒冬腊月的天,额头一脑门的汗水,神色痛苦,俊脸拧巴成一个面疙瘩了。还自己咬着自己的手腕,手腕已经被他自己咬出了血,大有要将自己手腕上的肉咬下来的架势。
梁凉惊了一跳。
他床前跪了一排的暗卫,却拿他丝毫没有办法。
暗卫们已经试过将他自己咬住的手腕从牙齿下拯救出来,但是根本没用。牙暗卫们不敢掰,暗卫的手只要一搭上箫画采的手,箫画采便会咬得更用力。而且即使已经将自己咬成这样,太子殿下都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他们根本不敢用强的。
这会儿,箫画采的手腕,约莫已经快要见骨了。
鲜血顺着箫画采的嘴角,往脖颈处流,场面看上去,十分血腥。
梁凉大骇。
我天,箫画采这是想咬死自己吗?
梁凉问:“怎么回事?”
暗卫颤巍巍答:“不知,殿下回来后,原本一直安稳的睡着,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一口咬伤自己的手腕,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梁凉:“……”
梁凉猛地想起老板娘的话,醉仙酿会让人一直不断地重复做自己最怕的噩梦。
箫画采这是开始做噩梦了?
箫画采做了什么噩梦,值得他自残?
梁凉思考了三秒,决定先救下箫画采的手腕再说,失血过多也是会死的。
于是,梁凉干了暗卫们不敢干的事儿,伸手,干脆利落地捏住了箫画采的下巴,用力往下一带。
险些没将箫画采整个下巴给卸下来,终于强迫箫画采松了口。
箫画采的手腕,梁凉看着都替他疼。但箫画采喝了醉仙酿,自己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死死咬着牙关,跟六岁那年一样。
咬紧牙关,不敢松口,不敢出声,不敢哭泣。
箫画采永远记得,他六岁那年,祁都下了场大雪。
往年,祁都的雪花总是飘的十分漂亮,十分浪漫,适合小情侣牵手拥抱许白头,适合他与母妃在雪地里堆雪人揉雪球。
可他六岁的那年那场大雪,从下伊始,便好像是奔着埋人来的,雪花片里夹杂着冰雹。
他跪在母妃的灵堂里,寒风吹起翻飞的招魂幡,周围都是哭哭啼啼的小宫女小太监,有人在安慰他,同他道:“殿下,节哀顺变。”
他甚至不知道“节哀顺变”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皇城里,永远都见不到那个会朝他笑,会为他遮风挡雨的母妃了。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皇城里,再也吃不到一份小葱拌豆腐,再也不会有人于深夜来给他盖被子了。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皇城里,便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活着了,稍有不慎,便是挫骨扬灰。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皇城里,不会有一个人是真正想护着他的了,他只能靠自己了。
他看见灵堂门口几个皇兄匆匆而过时,嘴角勾起的弧度,看他的眼神,比门外的大雪还要冷。
似乎在跟他说——下一个躺在棺材里的就该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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