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给别人做嫁衣了?!
梁凉自认为自己救了姬羽一命,姬羽这会儿应该对她感恩戴德。
一定会来天枢院感谢她。
姬羽倒是真如梁凉所想,来了天枢院,但是感谢……
尼玛,画风不对啊。
姬羽在处理完自己的手下后,次日清早,便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来了天枢院,因着感恩,还难得没有帮梁凉“翻新家具”,也没有拿天枢院的子弟当人肉沙包。
坐下来后,还笑吟吟同梁凉道:“真是十分感谢国师大人昨晚告知我这件事儿,国师大人放心,以后我一定会严格管理自己的属下,坚决不让自己的属下给国师大人添堵。”
梁凉抿了口茶,对姬羽如此上道感到十分的欣慰。
客气道:“不过举手之劳罢了,鸡兄不必客气。”
姬羽:“不不不,国师大人这是救了我一命啊,麻烦国师大人转告太子殿下一声,以后,若太子殿下有需要,只管吩咐第一楼一声,刀山火海,我第一楼在所不辞。”
梁凉:“?”
梁凉:“!”
梁凉:“……”
不是,是我救了你一命,关箫画采什么事儿啊!
你是不是感谢错人了,报恩报错人了啊!
梁凉还没有将这灵魂质问问出口,姬羽又开口感叹道:“如此说来,太子殿下都算是救了我两命了。今生无以为报,只能做牛做马了。”
梁凉:“……”
很好,这鸡以为昨晚的事儿,又是太子殿下授意她这么做的了。
我他妈!!!
梁凉不甘心,垂死挣扎提醒他道:“鸡兄,这事儿太子殿下并不知情。”
“啊……”姬羽微微吃惊了一下,沉思了三秒,突然一拍脑袋道:“国师大人的意思是……”
说着,姬羽顿了顿。
梁凉笑了,看来姬羽还是十分上道的,马上就悟了,她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梁凉的笑还没有彻底扬起来,姬羽顿完了,掷地有声道:“国师大人的意思是殿下还不知道殿下又救了我一命的事儿,让我去亲自给殿下道谢。”
梁凉:“……”
梁凉:“……”
梁凉:“……”
我艹你大爷,你的脑回路敢不敢更清奇一点!
脑回路清奇的姬羽自认为自己已经悟了国师大人的意思,一把拽住梁凉的手,道:“感谢国师大人提醒,我这就去。”
说完,竟真的又风风火火出了天枢院,徒留梁凉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梁凉:“……”
我他娘这是又为他人做了嫁衣?还让姬羽对太子爷更加死心塌地了?!
姬羽,你他娘不按照套路出牌!
不按照套路出牌的姬羽,从天枢院出来后,便施展自己绝佳的轻功,一路奔着太子府而去。
甫到太子府门口,箫画采正不知跟阿三聊着什么,闻的姬羽求见,忙将姬羽请了进来。
姬羽对着箫画采就是一顿猛感谢。
“殿下,您的大恩大德,姬羽没齿难忘,以后,但凭殿下一句话,刀山火海,姬羽在所不辞!”
箫画采:“???”
他干了什么事值得姬羽这清早来太子府对他感恩戴德?
箫画采:“姬兄这是怎么了?”
于是姬羽绘声绘色将昨晚梁凉救了他一命的事儿跟箫画采说了,并重点提醒了一句。
——是国师大人叫他来表忠心,来感谢箫画采的!
箫画采:“……”
箫画采蹙了蹙眉头。
但他的重点不在梁凉救了姬羽一命上,而是在——小五竟然不是梁凉杀的!
好在箫画采演技好,即使他此刻想的是这件事儿,面上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表情道:“姬兄这是说的什么话,孤与姬兄什么关系,姬兄的事儿就是孤的事儿。”
于是,姬羽更感动了。
姬羽走后,箫画采终于收起了他云淡风轻的神色,看了眼阿三。
用眼神询问阿三的意见。
阿三也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国师大人这是……
阿三思考了片刻道:“莫非这又是国师大人给设下的局?”
箫画采:“什么意思?”
阿三:“国师大人上次不是跟殿下说过,对第一楼是不是真心臣服于您,并不放心。所以,莫非是国师大人为了让第一楼彻底臣服于您,而故意陷害了第一楼一次。”
箫画采:“……”
箫画采想了想,好像也是说得通的。
并掷地有声地下了结论——国师大人真是好算计。
阿三猛地想起梁凉上次那句又雷又中二的台词,也顺口感叹了一句:“国师大人这般为殿下着想,怕不是真的钦慕上殿下了。”
箫画采:“……”
箫画采面上再次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
梁凉并不知道太子爷再次对她误解加深。
她惋惜自己替他人做了嫁衣的同时,眼下还面临着如何敷衍庆嘉帝。
庆嘉帝倒是对她表示出了十二分的信任。
也不催她赶紧破案子,但是不催不代表这案子庆嘉帝不会问她要一个结果,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而且若她还要一拖再拖,庆嘉帝难免对她不起疑心。作为一只老狐狸,庆嘉帝比太子爷还难搞定。
是以,梁凉思虑再三,觉得不能再这么晾着庆嘉帝了。
于是,她构思好台词,翻了几下日历,确定今日适合出门,适合谈心聊天后,去了皇宫报到。
庆嘉帝这些天显然又被大臣们给闹的更闹心了。
一张脸上都写着“生人勿近”。
梁凉看一眼庆嘉帝的表情,就觉得今日的黄历肯定是骗了她的,庆嘉帝这脸色怎么看怎么不像好说话的样子啊。
庆嘉帝见到梁凉,惯常疲倦地掀了掀眼皮,用他那纵欲过度的语气道:“国师来了,坐吧。”
梁凉看了眼庆嘉帝的跟屁虫,高公公。
庆嘉帝挥挥手,让高公公滚蛋了。
才问:“国师可是查出了什么?”
梁凉:“未曾。”
庆嘉帝:“???”你什么也没有查出来,是怎么有脸来皇宫见朕的?
梁凉不慌不忙道:“傅颜杰受贿乃是真的。”
对,梁凉想好了,只能先把傅颜杰拉下台再说。
系统有规定,她不能杀人放火,不能诬陷别人,但是她可以陈述事实。若傅颜杰是因为自己做的事儿而死的,那么梁凉便不算谋害别人。
多巧,傅颜杰受贿的事儿,是真的,是事实。
天枢院这些年,对于这些个官员干的龌龊倒霉事,全都有记录。梁凉将从简尚清那里薅来的关于傅颜杰受贿的详情要了一份。
而关于后续,太子爷要求她再接着陷害皇后,弄死三皇子箫七夜的事儿,到了后续再说。
她想好了,等中秋御宴上,她再救一次太子爷,她便自由了。可以重新站队二皇子了。
二皇子届时一定会全力护着她。
二皇子现在的势力比箫画采强多了,只要二皇子护着她,她应该可以跟太子爷抗衡……吧!
庆嘉帝接过梁凉递上来的奏折,瞄了几眼,状似无意问梁凉:“国师觉得朕当如何处理傅颜杰?”
梁凉“???”
按照所有电视剧跟小说的套路,一旦皇帝问别人,谁谁谁该怎么处理的时候,一般都是道送命题!
庆嘉帝这么问她,显然不是在问傅颜杰要如何处理,从傅颜杰进了刑部等候发落的时候,傅颜杰倒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加上他受贿,大梁这些年来,对贪污受贿这种事儿,严抓严打。
所以,庆嘉帝并不是在问她,傅颜杰当如何处理,而是皇后一党当如何处理。
但这个问题,是特么能回答的吗?
一旦她回答了,先不说庆嘉帝会不会因为她回答了,而对她疑心,万一庆嘉帝因为她的回答,动了皇后。
她便算是间接害了皇后。
系统也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梁凉脑子转了三圈,垂下眸子,拍庆嘉帝马屁,道:“陛下英明神武,臣断不敢妄加揣摩。”
庆嘉帝眉头蹙了蹙,跟拉家常似的又说:“满朝文武,现在都在揣摩着朕要如何处理傅颜杰,是不是要打压三皇子了。为了自己那点蝇头小利,跟跳梁小丑似的,在朕这里上蹿下跳。恨不得能抢过朕的印章,往傅颜杰戳一个‘死’字。国师竟然不跟着参合一脚?”
梁凉:“……”你说清楚,你是不是怀疑我了!
梁凉继续拍庆嘉帝马屁:“陛下心里其实很高兴吧。”
庆嘉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高兴了?!
梁凉看了眼就差在脑门上写上“我不高兴”的庆嘉帝道:“若不是陛下乃是千古明君,向来清明,处处包容着大臣们,大臣们岂敢这么放肆。”
庆嘉帝:“!!!”没想到你是这么会拍马屁的国师!
许是梁凉这马屁拍的委实深得庆嘉帝的心。
庆嘉帝不高兴的神色,竟收了起来,然后,梁凉就后悔了。
后悔自己不应该拍庆嘉帝马屁,将庆嘉帝哄开心了。
因为庆嘉帝开心后,就跟所有寂寞空虚冷的中老年人一样,终于逮到一个可以说真话吹牛皮的人后。
——开始碎碎念。
庆嘉帝恨不得从自己穿尿布开始跟梁凉讲。
字里行间,全都是炫耀的意思。
梁凉“……”
陛下,你的人设是一只老狐狸,不是一个爱吹牛的老头子啊喂!但庆嘉帝不管,庆嘉帝不但要吹牛,还要边吹牛边拉着梁凉一起下棋。
庆嘉帝是这么说的:“好久没跟爱卿一起下过棋了。”
若说梁凉身为上官悦时,有什么特长,那么下棋便是其中一项。
但是,梁凉并不想跟庆嘉帝下棋,因为,她铁定是要让着庆嘉帝的,而且还不能让庆嘉帝看出来她在让着他!
若万一一个尺度没有把握好,被庆嘉帝看出来了,庆嘉帝这只老狐狸,指不定定她个欺君之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