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夜游神
夜,天枢院。
“我他娘为什么总是活动在夜晚,搞的我跟夜游神蝙蝠侠似的!”
梁凉身披夜行衣嘀咕,嘀咕完,径直出了天枢院。
真的,她觉得朝堂不是人待的地方,尽是一群会搞事的小人。大家和平友爱它不香吗?
刘越跟在梁凉身后。
自从梁凉被刘越胡扯的鬼话感动了一把,梁凉干脆去哪里都带上刘越。
一来,刘越在天枢院做了十几年的事儿了,这十几年里,上一任国师要除掉的人,要调查的事儿,基本都是让刘越去干的。刘越对现在朝堂这个些关系,比她这个有上帝视角的穿越者知道还清楚。
二来,刘越的武功委实不错,是个不错的苦力。
三来,刘越不啰嗦,还对她忠心耿耿。
主仆两人一路风风火火行至临王府附近——喂蚊子!
但刘越一到临王府 附近,就莫名打了个寒颤。
“国师大人,我们不是又要绑架二皇子吧。”
梁凉:“……”神特么又要绑架二皇子,她现在绑架二皇子有个屁用。这书里“同命蛊”只有一盒,她已经遭报应地用在了太子爷身上了。
现在就算成功将二皇子给绑架了,她也变不出来一盒同命蛊。
蠢事做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再作死一次,累自己给自己擦屁股善后。
梁凉没好气地看了眼刘越道:“闭嘴,就你话多。”
刘越:“……”
刘越内心,我也不想话多啊,委实是国师大人你最近老干不靠谱的事儿。
刘越:“那我们现在又蹲在临王府门口干嘛?”
梁凉:“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刘越:“……”
梁凉再次光临临王府门口的几棵歪脖子树,为的是跟踪傅瑶。
天枢院的密探遍布祁都,任何官员的府邸附近都有天枢院的人,要么扮演着叫花子,要么扮演着商贩。
但目的只有一个,为了抓那些官员的小辫子。
这些人全部都是天枢院文院的人,归简尚清管理。
梁凉几天前象征性的让简尚清去调查一下小五案子背后的主谋,梁凉自认为自己说的很清楚了,就是让简尚清随便查一查就好,不用太认真了。
可谁知道,简尚清不知道是不是耳朵不好,还是脑子不好,她让他随便查一查,他竟认认真真去查了。
还特么真的查出了点端倪,还与梁凉自以为的主谋相差十万八千里。
白日里,简尚清来报,说:“国师大人,杀害小五的人可能是傅瑶。”
“傅瑶?!”梁凉一声惊喝。
“对,”简尚清道:“安插在临王府附近的桩子说,小五被害的那天夜里,傅瑶出了一趟门。”
梁凉:“……”
梁凉就想问问,那些密探半夜都不用睡觉吗?
梁凉想不通傅瑶为何要杀害小五。
傅颜杰之所以现在会焦头烂额,正是因为小五。傅瑶此时将小五杀了,无异于给傅颜杰去死的道路上添砖加瓦。
这不,原本庆嘉帝虽然知道了傅颜杰乱搞男女关系,给皇家丢脸,但也并没有撤了傅颜杰的职,甚至都没有口头警告过傅颜杰。
正是小五被杀害后,庆嘉帝才将刀子动到傅颜杰头上的。
傅瑶为何要害自己的父亲?!
梁凉表示不信,所以,为了证实简尚清说的话,便亲自又光临了临王府。
因为简尚清还说,傅瑶杀害小五并不是自己动的手,乃是请的第一楼的杀手,今晚,正是傅瑶给第一楼杀手结尾款的日子。
按照原著所说,第一楼杀手接活儿,付款的方式是先给订金,活儿做完了,再结尾款。
姬羽这个鬼,对第一楼杀手的管束并不严格,是允许他们自己接私活的。只有一条,不准私自接暗杀朝堂官员的私活。
尼玛,要是接了暗杀朝堂官员的活儿,一旦被查到,他第一楼就要凉了!
尽管因着小五与傅颜杰的关系被暴露出来,小五被牵连进了朝堂的斗争中,但小五在名义上并不是朝堂官员。
所以,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楼的杀手故意钻空子,还是真不知道杀了小五的利害关系。
便接了这活儿。
但眼下,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若这件事真的是傅瑶雇用的第一楼杀手做的,姬羽这个第一楼的头儿,麻烦就大了。
刑部正愁着没人顶这个锅呢。
李学勤若知道了这件事儿,以那个老奸巨猾的半秃的性子,一定会百忙之中抽空将这锅全部甩给第一楼。
然后再将第一楼给一锅端了。
而梁凉打的主意是,若这件事儿真是第一楼干的,她便算是姬羽的救命恩人了。
虽然姬羽上次给她埋了一次坑,但她仍然没有放弃将第一楼彻底收归自己囊下的打算。
毕竟,姬羽在这书里,虽然也心狠手辣,但是,这人有个原则。
如果你救了我一命,那么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多个帮手多条路,若万一将来太子爷知道她的打算,要送她上西天的时候,她便可以以今日的救命之恩,报上姬羽的大腿!
甚至将来,她也许、可能、应该能带着姬羽一起投奔二皇子……吧。
为了将来的一条活路,梁凉强忍着被蚊子叮出的几个包。
终于,在梁凉觉得自己就要被蚊子吸干血,变成干尸时,自临王府大门里走出了一个人。
此人亦是一身夜行衣,还带了面纱,出了临王府的大门,左顾右盼了片刻,便脚步匆匆地右转。
梁凉顿时一个激灵,卧槽,杀害小五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儿,别真是傅瑶干的吧。
梁凉带着刘越尾随着那人一路跟了过去。
那人径直走进城中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
此时已是夜深,小酒馆倒是热闹的很,人来人往,里面买醉的客人少说也有二十几个。
啧啧啧,真是哪个世界都一样,总有人一点不如意,就将自己喝的个醉生梦死,试图摆脱困恼。
却不知,酒能解千愁,也只能解一时,清醒过来,该愁的依旧得愁。
咋就不能活得清醒点呢!
梁凉感叹完,跟着那人一起进小酒馆。
那人入的小酒馆,便朝着靠窗的一个位置走去。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个酒鬼模样的中年人。、
桌子上摆着三坛酒,一只大碗。一看就知道,那酒鬼在那人来之前,就已经喝了很多。
梁凉不动声色地跟着刘越也寻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还装模作样地也点了壶酒。
眸子却一直盯着那人跟那酒鬼的一举一动。
酒馆里灯火通明,那人的模样终于暴露在了梁凉的眼皮子底下,虽然带了面纱。
但梁凉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竟然真的是傅瑶。
傅瑶坐下后,并没有说太多废话,只是从袖子里掏啊掏,掏出了一张银票,递给那酒鬼,道:“多谢,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那酒鬼看也没看一眼银票的面额值,一把将银票收进怀里,道:“应该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傅瑶:“……”
梁凉:“……”
为了点啥子啊,你要将自己的父亲置之死地。不过,那酒鬼说得对,他们应该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除非姬羽想死。
梁凉在来之前,就已经让刘越约了姬羽一起来认认那酒鬼是不是第一楼的杀手。
她与刘越在临王府喂蚊子的时候,姬羽也在不远处跟着一起喂蚊子。
这会儿,应该也就在门口。
果不其然,那酒鬼的话音才落下,姬羽便也自酒馆门口走进来。
酒鬼抬眸看了眼自门口走进来的自家主子。自家主子的脸,比寒冬腊月的天还要冷。
酒鬼刚刚还微醉的脸,瞬间清醒过来。
一瞬间,面色呈死灰状。
梁凉看一眼便知道了,那酒鬼真的是第一楼的杀手。
梁凉顿时识时务地拉着刘越赶紧起身走了。
废话,她再不走,就又要凉了。
姬羽处理属下的方式,十分简单粗暴——杀。
若姬羽这会儿一个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当着这酒馆所有人处理自己的属下,她一定会被系统强迫着去救人。
她没有圣母病,并不想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所以,趁着姬羽的杀意还没有彻底漫上来前,溜之大吉才是正道。
刘越一路跟着梁凉,十分不解。
是以,不耻下问:“国师大人,这么好的机会,您为何不直接抓了傅瑶?”
梁凉:“……”
梁凉合理怀疑刘越是在怂恿她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
现在抓了傅瑶,有病吗?
几天前,箫临城才给傅瑶下了在中秋御宴对箫画采的动手脚的命令,这是她绝佳救箫画采的机会。
她现在将傅瑶抓了,谁再去帮她暗杀箫画采?
谁给她机会解除她与箫画采之间的同命蛊。
再说了,若现在将傅瑶抓了,一定会将第一楼给一起捅出来。姬羽也要跟着受牵连,她将来还指望着能抱一抱姬羽的大腿呢。
傅瑶自己要害自己的父亲,虽然谜点重重,但这些谜点可以慢慢再去了解,眼下最重要是先把自己的命给保住了。
但是她不能这么直接跟刘越说。
于是,她高深莫测地看了眼刘越,佯装怒道:“你在质疑本座的决定?”
刘越:“……”
刘越顿时又想跪了。
梁凉手疾眼快,一把拎住刘越的衣领道:“跪就免了。”
刘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暗戳戳决定,以后再也不胡乱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