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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重现(大结局)

须弥山上,云纤洛仍独自坐在山腰的乱石间,肩头时不时轻轻起伏着。 林汐等人远远看了她一眼,见她暂时没有回来的意思,便先返回了母舰。 这时,女娲的声音在母舰内响起:“这次任务,大家都辛苦了。” 众人听见女娲的声音都惊喜不已: “母亲回来了!” “太好了!” 女娲说道:“不过,有一项重要事宜需要各位注意。关于编号78239的身世,任何人不得向当向云纤洛透露相关信息,否则……局面会更加棘手。” 众人沉默地点点头。 女娲继续说:“另外,云纤洛待会儿肯定会询问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以及赫连渊被杀的原因。如果她问起,你们就这么说……” 女娲随即交代了一套说辞。 那套说辞足以瞒天过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赫连渊为何会死,云纤洛失去的那段记忆,每一个细节都被女娲设计好了。 最后女娲补充道,“好了,三小时后,我们启航返回第一宇宙,大家开始准备吧。” 话音刚落,大家纷纷散去。 然而,云柏影还有心愿未了,趁着启航前的空当,他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谁也没问他要去哪里。 可等云柏影回来时,他双眼已是通红,平时戴的耳钉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焦黑的戒指,被他捏小后穿在了耳洞上。 在母舰上,眼眶通红的不止他一个。 云纤洛也是如此。 待她情绪慢慢沉淀下来后,她果然开口询问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众人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听完后,云纤洛只是低下头,没再多问什么。 …… 三小时后,母舰驶离古地球轨道。 舱内,所有人单膝跪地,向古地球进行“初蓝仪式”。 卡尔萨根的《暗淡蓝点》声音随即响起,回**在母舰之中: “……那是家,那是我们。 “在这上面,有你所爱之人,你所认识之人,你曾听闻过的每一个人,以及每一个曾经存在过的人类,都在这上面度过了他们的一生。每一位国王与农民,每一对相爱的年轻人,每一位母亲与父亲、充满希望的孩子、发明家与探险家,每一位道德教师、每一个腐败的政客、每一位超级明星、每一个至高无上的领袖,以及我们这个物种历史上的每一位圣人与罪人,都生活在这上面……” 每个人都沉默地听着。 但此刻,听着同样的话,云纤洛和云柏影的心境,已和初来时截然不同。 是呀,在这上面,有他们所爱之人,可现在,爱人们的温柔只能追忆了。 古地球越来越远了,最后只剩下一个暗淡蓝点。 后来,那蓝点也消失了。 …… 六十年后。 古地球上。 昔日辉煌的苍羿神尊大殿,早已无人问津,殿外荒草丛生,石阶也满是裂缝。 自从六十年前须弥山那一战之后,世人皆知所谓神尊不过是虚妄,再无人前来参拜。 然而神尊殿内却依旧一尘不染,神像虽旧,却无一丝残破。 此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手持布巾,仔细擦拭着神像的每一寸。 那老人正是边月。 六十年来,无论世人如何唾弃苍羿,他从未离开,仍旧日复一日守着这座空殿。他的忠诚从来没有变过,无论他的主子是人是妖亦或是神,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 忽而,殿门口传来脚步声,另一个老者缓步而入。 边月抬头望去:“你来看你舅舅了?” 老者点点头,走到神像前,恭敬地磕了三个头,又起身回身望向边月:“边叔,好些时日未见了,今儿咱们同去喝一盏酒,也好叙叙旧?” 边月笑笑,放下手中的活,与那老者一相伴而出,踏入集市的喧嚣中。 在街道的另一侧,一个年轻男子正穿梭在人群之间。 那正是云柏影,容貌与六十年前别无二致。 他在一家糕点铺前停下,嘴里嘟囔着:“南珠,应该会喜欢吧。” 说罢,又仔细挑选了一些糕点,走出集市,沿着小径向山上走去。 喧嚣渐渐退去,远远地,山腰上出现一座道观。 云柏影在观前停下,敲了敲观门。不一会儿,一位年迈的道姑打开了门,看清来人后,笑道: “云公子,许久不见了,又来看裴道长吗?” 云柏影点了点头。 “云公子,请进,裴道长看见你,一定会欢喜的。”道姑轻声道,转身引他入观。 云柏影穿过观中的长廊,沿着青石路来到后院。 那院子的角落里,并肩立着两座坟墓。 左边那座坟前整齐地放着一堆糖葫芦和糕点,墓碑上刻着——挚友云柏影之墓,裴南珠泣立。 右边那座坟墓碑上则刻着——挚友裴南珠之墓,云柏影泣立。 若有路人经过此处,见了这两座墓碑,定会觉得荒诞,谁人先逝,谁人后亡,竟完全分不清。 云柏影走上前,目光落在裴南珠的墓碑上,从怀中取出买来的糕点,整齐地摆在墓碑前,浅浅笑了笑:“南珠,我又来看你了。” 身后,道姑望着裴南珠的墓碑,轻声叹道:“以往,我们问裴道长为何入道修行,她总说,她要去那边找一个人,也不知,如今她可曾找到那人……” 说罢,道姑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院中便只剩下云柏影一人。 微风拂面,他的呼吸声在这静谧之中变得若有所无。 …… 又过了四十年。 在新地球的基地中。 完结了一天的训练,云纤洛穿着黑衣制服,快步走出基地大门,回到自己的房间中。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墙壁上正播放着一组组照片,照片在不断变换,可忽然停驻在一个画面—— 那是在青鸾山上,赫连渊为云纤洛庆生的夜晚。那时大家都在,有韩霁风,段慈,边月,王烈阳,赫连澈……大家肩挨着肩,笑得不亦乐乎。 这时,又切到另一张照片,只剩下她和赫连渊。依旧是同一个夜晚,烟花绽放,云纤洛在旁边笑着催促他:“快!我们笑一个!” 他们的笑被定格在那一瞬。 云纤洛站在房间中央,静静地望着赫连渊的笑容,忽然意识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云纤洛没有犹豫,推开房门,独自走出居所,去往青鸾山所在的坐标。 在这过去的这一百年里,云纤洛每年都会如此,从未改变。 路上,来往的行人见到云纤洛,都纷纷停下脚步,向她恭敬地点头行礼,她都一一颔首回应。 不久后,云纤洛抵达了目的地。古地球青鸾山的坐标在新地球上对应着一个繁华的广场,人群来来往往。 云纤洛在广场边缘找了一张长椅坐下,任由人流在眼前穿梭,可她的心,却早已回到了百年前的青鸾山。 想到往昔,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钢琴声响起。 那是《但愿人长久》的旋律。 云纤洛一怔,立马抬起头,循着那熟悉的音符望去。只见远处的广场上,一群人围成半圆,静静欣赏着什么。 她下意识地起身,朝声音的方向走去。围观的人们见她走来,都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道来。 云纤洛一步一步向前,琴声愈发清晰,人群逐渐在她身旁散开,那架钢琴也缓缓显露出来。 她继续向前,直到一抹鬓角闯入视野,她的心骤然一紧。 那鬓角的弧度,那侧脸的轮廓,太熟悉了...... 云纤洛的步伐不受控制地加快起来,终于,她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那是.......赫连渊的脸。 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神情。 那人西装笔挺,双手在琴键上流畅地游走。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云纤洛的目光,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人先是愣了一下,却很快朝云纤洛礼貌一笑,然后继续专心弹奏。 这个笑容……跟赫连渊的笑也别无二致。 那一瞬间,云纤洛的整个世界被定格了。 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时光里生生拎出来,又冷不丁地抛回一百年前。 一百年的光阴啊..... 在古地球上,云纤洛遇见过的人,早已死了一茬又一茬,与她相识的人,不相识的人,都已化作黄土。 草木枯荣,朝代更替,世事沧桑,都变了,都走远了。 唯独她,还活着。 在这一百年的孤独里,云纤洛对赫连渊的思念没有一刻停止,心中的伤口也越来越深。 人常说时间可以治好一切,可是她心中的伤口怎么没被治愈? 哎…… 云纤洛每日都在撕裂那道痂,怎么可能愈合呢? 或许时间并不能治愈伤痛,因为......时间才是伤痛本身。 如今云纤洛竟然这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看见了赫连渊。 她不敢相信,不敢呼吸。 泪水无声滑落,云纤洛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哭声泄露。 终于,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人群中响起热烈的掌声。 云纤洛不顾众人的注视,忍不住向前一步,哽咽开口: “是你吗……赫连渊?” 那人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困惑,但立马起身,朝她礼貌地说:“黑衣博士,您认错人了。” 听到这话,云纤洛的心才被猛然拉回现实。 对啊,赫连渊早在禁地之外就死了,怎么可能是他呢? 云纤洛急促抬手抹去泪水,极力收敛住所有情绪:“……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那人又温声问道:“您怎么哭了?” 云纤洛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首歌太好听了......一时间感动了。” 话音一落,云纤洛怔住了。 如此相似的对话,如此相似的场景,早在一百年前就上演过一次了。 只是这一次,问话的人和回答的人换了位置。 一百年前,赫连渊将云纤洛认成了别人,她说:“我不姓罗,公子认错人了。” 赫连渊那时有些窘迫:“是我唐突了,我还以为姑娘是一位故人。” 一百年前的中秋宫宴上,当云纤洛弹奏完曲子,见赫连渊流泪满面,便轻声问:“刚才你为何哭了?” 赫连渊极力镇定地回答:“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曲子太好听了,一时动容罢了。” 时间像是做了一个恶作剧,兜了一个世纪的大圈子,又绕回了原地。 此时,那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合上琴盖,正欲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衣领敞开,颈侧隐约露出一道伤痕。 云纤洛的瞳孔骤然收紧。 她一眼就认出,那道疤,形状与位置,正是她在禁地外亲手刺下的伤口。 如果他不是赫连渊,他怎么会有这道疤? 一定是他! 云纤洛猛地朝前迈出一步,喊出了那个刻在灵魂里的名字:“赫连渊!” 她的呼声在广场上回**着...... 此时此刻,新地球黑暗之塔中,编号78239依旧压制着。 而祂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新的意识体,也一直静静存在着,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全文完 ………………………………………………………… 祝发财,无病无灾。 “外星人带我飞”那一章其实是有原型的,灵感来源于1977年的黄延秋飞人事件,也是中国UFO三大悬案之一。 河北农民黄延秋三次莫名其妙失踪,醒来发现自己被两个神秘人瞬移到千里之外的城市,他说那两人还带他旅游看戏,他们自称高登民和高延津,可事后查无此人。 这件事情的动机和背后的真相至今是未解之谜。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进行了二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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