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景阳王
反向驯服:星际大佬的追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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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驯服:星际大佬的追妻火葬场》
大胆景阳王
果然,皇帝这才缓缓张开嘴。
赫连耀再次将药勺送到皇上嘴边,可就在快要送到时,手忽然停住了。
从小到大,皇上对他,永远是怀疑和防备。
到死了,也不曾改变。
再说了,药又有什么用呢?太医都说了,皇上最多撑不过三日,无论喝不喝这碗药,结果都不会改变。
想到这里,赫连耀撤回手,“哐”地一声将药碗重重放下。
他快速起身,走到御案前,抓起御笔和黄绢,转身回到龙榻前,一把握住皇上虚弱无力的手。
赫连耀再将御笔塞进皇上的掌中,而后自己的手缓缓覆上去。
“传位于大皇子。”赫连耀开始一笔一划地操控着皇上的手书写。
皇上察觉到他的意图,想要挣脱,可赫连耀的手牢牢控制着皇上的手腕。
最后几个字写完,赫连耀将黄绢高举,仔细端详,又俯身,靠近皇帝耳边,一字一顿地低声念出诏书。
皇上拼尽最后的力气摇着头。
赫连耀见状,收起诏书,双手握拳,可语气中没有歇斯底里,反倒是异常镇静地阐述道:
“父皇,如今,朝中只有儿臣能稳定大局。这是为了大夏的江山,您怎么就看不明白?不是儿臣非要争夺,而是这皇位只能是儿臣的。
“二弟他为了区区儿女情长,竟然置家国于不顾,至今下落不明,如何能担当大任?更何况,还是为了一个妖女!他妇人之仁,这乱世需要的是铁血手腕,不是假仁假义。
“眼下大夏四面环敌,儿臣修筑统川让百姓劳苦,请胡人助阵招人非议,但为了守住这江山,就算百姓痛骂、史官笔伐,儿臣也认了!”
皇上艰难地闭上眼没有回应。
赫连耀见状,也不再多费口舌,他轻抚皇上的手,掖了掖被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好好歇着吧,父皇,既然您这么想见二弟,儿臣保证,他一定会回来送您最后一程的。”
说罢,赫连耀唤来王修:“去,把皇上病重的消息传出去,就说皇上想见二弟最后一面,我就不信,这还引不出那个孝子来。”
王修迟疑道:“殿下,二殿下不回来,对您不是更好吗?您为什么要让他回来?”
“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我说的话,你照做就好!”赫连耀冷声道。
第二天,天还未亮,赫连渊便再也睡不着了。
他披衣起身,走出屋门。
月光细细碎碎地洒地上,屋外静得出奇,只有微弱的蝉鸣和偶尔几声犬吠。
赫连渊慢慢走着,脚下踩着湿草,忽有一只兔子从灌木中蹿出,一闪而过,赫连渊一惊,竟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在草地中站了片刻,深深吸一口气,混着青草和土的味道的空气钻入胸腔,让他整个人慢慢松弛下来。
这样的日子,赫连渊曾经想象过,也憧憬过。
而此刻,他真的身在其中了。
可是,日子越是美好,越是难留住。
赫连渊心中清楚,云纤洛的妖族身份已经彻底暴露,她从此只能小心翼翼地活着,稍有不慎就会被那些除妖之士杀死。
赫连渊想保护云纤洛,可如果他想长久地与云纤洛在一起,以皇子的身份绝无可能。
朝堂不仅不会答应,反而会将云纤洛视为祸国妖女,必除之而后快。
那么若是不当皇子了呢?
若抛下一切,从此远走高飞,带云纤洛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隐姓埋名,是不是就可以与她平平安安地过一生?
可赫连渊又想到了羽卫队。
经过秦国一战,羽卫死伤惨重,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如何一走了之?
赫连渊低头,重重叹出一口气。
这时心里另一个声音又说了:朝中从来不缺能征善战之士,没有他赫连渊,天也塌不下来。
云纤洛只有一个,没了她,赫连渊的天便要塌下来。
赫连渊觉得大约是上辈子曾负了云纤洛,老天爷怕他忘了教训,所以才会用那个梦境反复来警告他:这一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想到这里,天也微微亮了,赫连渊整理了一下衣衫,来到边月的屋子。
边月还没有来得及行礼,就见赫连渊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银袋子,递到他手上:“这些银两足够你在城中购置一座宅院,你或许可以开个铺子,然后娶妻生子,过安稳日子。”
边月一脸困惑:“殿下,您这是何意?”
赫连渊低声道:“边月,你......走吧。”
“什么?!”边月瞪大眼睛,“殿下,您要赶边月走?”
“以后我也不再是什么皇子了。”赫连渊苦笑一声,“一个平民百姓,哪里用得着什么贴身侍卫?”
边月听到这话,急忙道:“殿下!云纤洛是妖啊,您真的要为了......”
他话没说完,便被赫连渊打断:“边月,我心意已决,你可以离开了。”
边月见他如此决绝,眼眶顿时红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膝盖一步一步挪向赫连渊:“殿下,我不走!您在哪里,边月就在哪里!”
“就算您不当皇子了,”边月拉住赫连渊的衣摆,“边月也要跟着您,哪怕讨饭要饭,边月也不离开您!”
赫连渊望着他,没有说话。
他原本是怕连累边月,可如今看来,硬赶边月走,才是真的狠心。
半晌,赫连渊弯腰伸手,将边月一把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一笑。
多年来的默契让边月瞬间明白了这个笑容的含义,他立刻破涕为笑,想赶紧找点事儿做,便急忙说道:
“那殿下,我这就去集市上采买些菜回来,您等我!”
赫连渊微微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目送边月匆匆离开,赫连渊走到云纤洛的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等了片刻,没有回应。
赫连渊又敲了敲,笑着说道:“还在睡呢小懒猫?”
依然没有声音。
顿时,他心头“咯噔”一下。
赫连渊顾不得什么礼数规矩,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只见房间里空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又翻遍了房间几处角落,空无一人。
“云纤洛!”赫连渊慌忙冲出房间,在院子里四处寻找。
月隐居不大,他很快就搜遍了每一个角落,可依然没有找到她的影子。
难道,云纤洛又走了?就跟上次一样?
赫连渊想要去找她,随即冲向马厩,可跑到一半又止住了。
这茫茫天地,又能去哪里找?
最终赫连渊转身,跌跌撞撞回到房里。
“为什么还是要走?”赫连渊靠着门框坐下,喃喃自语,“为什么?”
他把头埋得低低的,长发垂到地面,挡住了半张脸。
他不懂,云纤洛为何非得走?
难道他们之间的这些,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吗?
难道随随便便就可以不辞而别?
“啪嗒。”
一滴泪砸在地上。
赫连渊想用手背一抹,可手却停在半空。
擦了又有什么区别?
突然,脊柱却像是被硬生生折断了一般,赫连渊失力躺倒在地上,眼睛直勾勾望着屋顶,任凭泪水流出划过鬓角,灌满他耳朵。
就在这时——
一个轻快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饿了吗?我在外面摘了些野果子。”云纤洛提着小竹篮,笑着走进来。
可云纤洛刚一踏进门,看见赫连渊的模样,笑容瞬间消失。
不用多问,云纤洛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听见她的声音,赫连渊缓缓坐起,头发散乱,脸上挂着纵横交错的泪痕。
两人一时都说不出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彼此。
下一瞬,赫连渊骤然站起身,一步冲过去,将云纤洛狠狠抱住。
云纤洛被撞得退了半步,篮子脱落,果子滚了一地。
赫连渊用力将云纤洛搂在怀里,手扣着她的后脑,把她整个抱进自己胸口,声音都在发抖,语句也断断续续:“我刚刚......真的……很害怕,好……害……怕,你又……走……”
此刻赫连渊剧烈的心跳,透过胸膛传入云纤洛耳中。
云纤洛能清楚地感觉到,赫连渊整个人都在抖。
他的手掌在抖,手臂在抖,连呼吸声都发颤。
赫连渊这副模样,她从未见过,她也从未想过,赫连渊会难过到这种地步。
那个面对什么都面不改色的冷面皇子,此刻却如此狼狈,哭得连话都说不清。
此时云纤洛心如刀绞,赫连渊每抖一下,她的心就钝钝地疼。
“我哪儿也不去。”云纤洛慢慢抬起手,摸上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可云纤洛心里清楚,这是骗他的,但此刻只能这么说。
此时,边月戴着斗笠,身后背着一个竹编背篓,在集市上穿梭。
旁边两个人从他身边快步走过:“听说了吗?皇上昨儿个病重,好像情况不太妙啊!”
边月闻言,假装随意地靠近两步,竖起耳朵听了下去。
“那皇上究竟怎么了?”
“怕是要撑不住了吧……说是想再见见景阳王。”
边月听得眉头紧皱,他急急忙忙赶回隐月居。
“殿下!” 他破门而入,目光直直看向赫连渊。
赫连渊眉头微皱:“怎么了?”
“不好了,皇上……皇上他……”
赫连渊倏地站起来:“父皇怎么了?”
边月这才慌慌张张地把所见所闻告诉赫连渊。
赫连渊闻言脸色大变,他转身冲向门外,可刚跑到门口就猛地停住,又冲回云纤洛面前,抓住她的手臂,“你哪里都不要去,听到没有?这里很安全。”
云纤洛点点头。
“我会快去快回。”赫连渊这才舍得松开手,和边月匆匆离去。
赫连渊在马上飞驰。
“父皇……怎么会忽然这样?他的病一定跟我脱不了干系。”
他公然鞭笞赫连耀,不顾禁足令强行离府,还在祭坛上亲手劫走了云纤洛……
每一件事都是对他父皇的打击。
赫连渊明白,皇上的病情突然恶化,并非偶然,而是这些事情一桩桩积累的结果。
皇宫渐入眼帘,但赫连渊远远一看,却发现皇宫四周,竟被重兵把守。里三层、外三层,层层防护。
赫连渊心中一沉,悄然勒马。
这不对劲。
正当他疑惑时,三皇子赫连澈也匆匆赶到宫门口,却被侍卫毫不客气地拦下:“三殿下,宫内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睁大你的狗眼,本王为什么不能进?”赫连澈怒喝。
“您请回吧。”侍卫丝毫不让步。
赫连渊在暗处看到这一幕,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心里已经清楚,如今能调换宫中兵力,只有一个人——赫连耀。
如今看来,想见皇上,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赫连渊打了个手势给边月,两人悄然退去。
入夜后,赫连渊和边月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潜入皇宫。
凭借对皇宫的熟悉,两人绕过主道、避开巡卫,最终摸到了皇上的寝宫外。
可奇怪的是,寝宫外竟然空无一人,连平日里的贴身侍卫和内侍都不见踪影。
这太反常了,皇上病重,怎么可能没人守护?
但此时,二人也顾不上多想。
“殿下,我守外头。”边月轻声道。
赫连渊点了点头,悄悄推开皇上寝宫的门走了进去。
寝宫里昏暗压抑,空气中弥漫着药味,让人无法呼吸。
赫连渊的目光扫过室内,最后定格在正中的龙榻上。
龙榻上,皇上形容枯槁地躺在那里,眼眶凹陷,颧骨突出。
就短短一两天,连盖在身上的锦被都空了一圈。
赫连渊看见此情此景,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地砖上,“父皇!是儿臣不孝……”
“咚咚!”
榻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赫连渊猛地抬头,只见皇上正用尽最后的力气敲打着床沿。
“父皇!”赫连渊整个人扑到床前,“渊儿来了,来看您了!”
皇上的双眼艰难地半睁着,嘴唇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走。”
赫连渊以为父皇还在怪他,又焦急道:“儿臣.....知错了,还请父皇暂且放下忧虑,好生休养……”
这时,皇上呼吸变得急促,又鼓足了力气说:“走……走……”
赫连渊以为是皇上至死都不肯原谅他,眼眶瞬间红了,他伏下身,轻轻握住皇上的手。
可那双手冰凉冰凉的。
赫连渊连忙用自己的双手包住父皇的手,轻轻搓揉着,想要为他暖一暖。
就在这时——
“大胆景阳王!”
一声暴喝从龙榻侧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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