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还怕什么
反向驯服:星际大佬的追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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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驯服:星际大佬的追妻火葬场》
死人还怕什么
赫连渊刚一踏进王府,只见一个满身尘土的士卒跪在院中央。
那人正是刘平。
他身旁停着一辆推车,上面覆盖着黑布。风拂起布角,一截脚**在外。
赫连渊直勾勾得看着那脚,心跳似乎要停止。
刘平一见他就立刻扑上前,跪着抱住他腿,哭得撕心裂肺:“二殿下!韩将军他......他......”
韩将军?
绝对不可能是他!秦军大败,他此时应该还在凯旋归来的路上,怎么可能躺在这里?
赫连渊内心疯狂否认,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他在推车前缓慢蹲下,颤抖着掀起黑布的一角。
随着布面滑落,腐臭味扑面而来。
紧接着,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是韩霁风。
样子像他,又不像他。
韩霁风的头颅被粗糙地缝回脖颈,针脚歪歪扭扭,双目微张,嘴巴半开,浑身刀伤遍布,伤痕累累。
“……不,不可能。”赫连渊眼前一黑。
“说!到底怎么回事!”赫连渊眼中全是怒火,质问刘平,“不是说大胜而归吗?韩将军他......他怎么会......”
刘平战战兢兢地磕头,声音断断续续,将前线真相一五一十说出。
赫连渊听完,整个人如五雷轰顶,猛地喘气,身形摇晃,几乎站不稳。
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惊叫声随之传来:“韩夫人!小心!”
赫连渊勉强抬起头,只见段慈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撑着腰,朝这边冲来。
她脚下一绊,磕倒在地。
旁边的婢女惊叫着上前搀扶她,她却推开众人,双手撑地,艰难地爬向那辆推车。
当她的目光落在推车上那尸体时,哆嗦着喊道,“......风哥……你说过会平安回来的,你怎么能食言呢……”
她用力攥住韩霁风僵直的手,贴到自己的肚子,小声说道:“孩子……孩子还等着你呢……他马上就要出生了……你醒醒,别丢下我们……”
可无论怎么呼唤,她的风哥再也回不来了。
绝望转换成愤怒。
她忽然抬起手,狠狠锤向推车,声音拔高:“你起来,我不许你走!”
这时,赫连渊周围的声音突然远去,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的声音,全都被掩盖。
他脑海里闪过韩霁风,王烈阳,还有羽卫们的面容。那脸本的笑着的,下一秒,全变得血淋淋。
羽卫......全军覆没?
和他一起朝夕相处的韩霁风,王烈阳就这么没了。
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羽卫,就这么被当成弃子扔掉。
他原以为,那赫连耀再狠,也是有底线,也不至于丧尽天良。
可现在他自责,恨自己看不透那赫连耀的狼子野心,怪自己太愚蠢,太天真,亲手将兄弟们推入深渊。
若当日自己察觉到衣服上被下了药,及时阻止这一切.....这一切不会不有所不同?
如果......如果他当时再聪明一点,再警觉一点......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切都晚了!
他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河水的腥味从湿透的头发和衣襟里散出来,无时无刻提醒他,云纤洛也走了。
所有人都离他而去,这一刻,他世界的光熄灭了。
突然他胃部剧烈**。
“呕——”
赫连渊开始猛地干呕起来,肩膀一下一下**,可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
唯有涌出的酸水烧灼着他的食道,顺着鼻腔流出,又返淌到嘴里。
赫连渊撑着地,就这么跪着,一动不动。
他听见远处有人奔来、呼喊他……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头也懒得抬。
直到许久之后,边月低声道:“殿下……棺木已经送来了。”
赫连渊如行尸走肉般点头,木然接过下人递来的素服,呆滞地套在身上,随后登上马车,随众人赶往羽卫陵。
抵达羽卫陵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几名家丁将棺木抬下。
赫连渊亲自取出封好的烈酒,拧开,倒在墓前的泥地上:“霁风……是我害了你们……是我无能。若有来世,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负你们。”
接着,几名家丁开始将棺木推入墓坑。
“等等!我要留一样东西!”段慈突然哭喊。
众人连忙停手,重新撬开棺盖。
段慈左找右找,越找越慌:“风哥的护身符呢?他应该一直戴着的.....怎么没了?”
刘平这才开口:“韩夫人,那护身符......被胡人抢走了......”
“胡人?”赫连渊脱口而出,“为何会有胡人?”
刘平跪地:”是大殿下……是他……请了胡人来助阵。他与胡人约定,若胡人助他取胜……退兵时,他们沿途可自行取财。他们洗劫了沿途的村庄……村民死伤无数。护身符,就是在我们回来的时候被抢的。”
“什么?!”赫连渊高声质问。
他突然脑中瞬间浮现出冀州地界,胡人最常穿行的返程路径。
顿时,赫连渊的心咯噔一下,随即低吼道:“边月,跟我走一趟!”
赫连渊与边月骑马疾驰,一路尘土飞扬,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要!
远处,韩家村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可却是如死寂一般。
他远远看见泥地上有一摊破布般的东西,扁平一片,还以为是谁丢弃的湿衣服。
直到骑马走到近前,才发现,那居然是一个被踏成肉泥的村民。
如果村口就有这样的惨状,那村子里……
他没有犹豫,立刻翻身下马,大步朝村内冲去,心中只希望还能救下一些人。
可到了村口,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路边,还有刚满月的孩童被倒挂在树枝上,妇女衣不蔽体死在门前,像是刚从屋里被拖出来。
整个村庄,里外里被洗劫一空,没有一丝生气。
赫连渊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怎么也没想到,赫连耀竟然会与胡人勾结。胡人是什么德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些野蛮人杀人不眨眼,抢完财物还要屠村灭口。这些无辜的百姓,都成了赫连耀野心的陪葬品!
赫连渊冲向村里一间低矮的屋子,他推门而入,迈进屋子的那一刻,脚步一下子止住。
屋子里,韩老爷子倒在灶台旁,花白的头发沾满血污,脸上沾着灰尘,双眼紧闭。
旁边,一具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地上。
是韩霁然。
手里还紧紧握着赫连渊亲手为他做的木剑,另一只手边散落着几张画纸。
赫连渊跪下,一把将韩霁然抱入怀中,又摸了摸他的小脸,那脸又冰又硬。
他将额头抵着韩霁然的冰冷额头,低声道:“小霁然啊,对不起。你二哥哥......来晚了……”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松开手,默默捡起那些画纸,一张张抚平,叠好,放进自己的衣襟里,贴近心口的位置。
这时边月已经从外面找来了铁锹。
他将韩老爷子和韩霁然并排放进挖好的坑中,再将那把小木剑轻轻放在韩霁然手中,又拾起铁锹,一锹一锹覆上泥土。
他没有落泪,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掉赫连耀!
让那个畜生血债血偿!
他知道,这个念头是大逆不道。
忤逆?弑兄?
可他根本不在乎。
赫连渊认为,曾经的他......已经死了。反正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怕什么?
既然已经一无所有......又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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