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反向驯服:星际大佬的追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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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驯服:星际大佬的追妻火葬场》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云纤洛站在原地,看着大包小包,一时不知从何整理起。
她的目光游移着,忽然落在那件白裙上。
那是云纤洛第一天入京城参加羽卫招募时,在街头看到的那件衣裳。
当时她就被它深深吸引。
云纤洛走过去拿起那件衣裳,心中不禁感叹:没想到他的眼光和自己如此相似,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这时,门外一道轻快的声音打破静默:
“哇塞,姐你发财了?这么多东西都是你的?”云柏影的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
云纤洛像被惊到一样,立刻将裙子放下。
云柏影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试探性地问:“这些东西是赫连渊送的吗?”
“是。”云纤洛淡淡地说。
云柏影忽然不笑了:“姐,你收了这些,他会误会吧?”
“我没想那么多。”
“姐。”云柏影直视着她,“你现在是不是对赫连渊......”
“没有!”云纤洛打断得十分急切。
云柏影笑里藏刀:“姐,我话都没说完,你怎么急成这样?”
二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云柏影一眼看穿她此刻的欲盖弥彰。
她现在这副样子,明摆着是心里有事却硬要装作没事。
云柏影心里清楚,他姐跟赫连渊不可能有结果,而且他最担心的是云纤洛的性格。
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云纤洛就会比任何人都执着,也会比任何人都钻牛角尖。
到时候受伤的,肯定是她自己。
云柏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姐陷入这个注定悲剧的感情。
云柏影收起笑容,深吸一口气:“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快乐,只是......你比我更清楚,他跟我们根本不是一个宇宙的人。”
云纤洛转过身,露出一个假笑,打断道:“你想多了,小影。”
云柏影没被打断:“我们任务完成就会离开这里,而你也不可能留下。一旦母舰离开,这个宇宙没有任何力量能维持我们的意识运转。仿生体身体会崩解,最后整个人会烟消云散。这是宇宙本身的法则,你根本无法违抗。
“而赫连渊,也不能进入我们的第一宇宙,只需要几个小时,他身体就会崩溃,毫无生还的可能。
“你和他,是注定没有结果的!”
云纤洛的笑容更有些挂不住:“小影你还不了解我?我收这些就是做做样子,不让赫连渊起疑心,省得任务更麻烦……就这样,没别的意思。”
云柏影不依不饶,声音顿时拔高:“哦?是吗?可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我吗?!姐啊,你和赫连渊没有结果的,既然没有结果,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为什么还要浪费自己的感情?浪费那赫连渊的感情?”
云纤其实也不是真怕云柏影知道,本就懒得跟他扯这些,可既然瞒不住了,那就直说吧。她直视云柏影:“没有结果?没有结果就要压抑自己的感情吗?什么叫结果?在你眼里,永不分离才算结果?
那人反正都要死,那是不是早点结束自己算了?反正都会饿,那还吃什么饭?”
云柏影急了,“你别偷换概念!你就是自私!你让赫连渊对你们的未来抱有希望,可你明知道——”
“我自私?”云纤洛笑了,“我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就是自私了?”
云柏影:“你清醒一点!你要么就跟赫连渊说清楚,现在止损还来得及——”
云纤洛:“我偏不!
“而且你要让我怎么说?难道让我说,喂赫连渊,不好意思我骗了你,我其实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地球……?
“这种鬼话谁会信?
“你知道什么会让我更痛苦吗?
“为了那所谓的结果而一开始就选择放弃,那才是真正的痛苦。对我来说,有过程本身就是一种结果,只是这个结果不是你想要的样子罢了!
“我这么多年都在伪装自己,我真的好累。从今天起,今天就是我余生的第一天,我只想跟着我的心走,不行吗?”
云柏影声音更高:“你怎么就不肯回头?!”
云纤洛这时转过身,面无表情,冷静地走到门前,“啪啦”一声将门拉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云柏影错愕。
“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云柏影望着她,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奈。
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只是深深叹了口气,便直径离开。
云纤洛咚的一声,黑着脸将门关上。
可到了第二天,云纤洛又笑着将门拉开。
原来是段慈听说云纤洛要入宫参加宫宴,特意赶来为她梳妆打扮。
房中,云纤洛已换上了赫连渊买的那件白裙,段慈正为她精心梳理头发。
“好了。”段慈放下梳子,满意地退后一步。
云纤洛起身,面向段慈。
平日里的云纤洛总是束发,从不施粉黛,此刻经过精心装扮,就宛若仙女下凡。段慈看着眼前的云纤洛,瞬间失了神。
“纤洛......你可真是倾国倾城……”段慈忍不住赞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殿下到了。”边月在外通报。
云纤洛转身的那一刹那,赫连渊恰好跨进房门。
他俩的眼神便撞了个正着。
云纤洛见赫连渊进来,便大大方方地看向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赫连渊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不,更加确切的说,从未见过如此美的女子。
赫连渊就这么怔怔地立着,直到——
“殿下?”边月在旁边小声提醒。
赫连渊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说话掩饰尴尬:“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
不多时,马车入宫。
殿中,满朝文武早已就位。
赫连渊与几位朝中老臣寒暄几句,便在东侧宾席落座。云纤洛也静静坐在他一侧。
而赫连耀,正好坐在他们的对面。
赫连耀端起酒盏,目光在赫连渊身上停留片刻,眼神淡漠,道:“二弟气色比上次见时好了不少,想必是彻底痊愈了。”
赫连渊淡淡道:“多亏大哥关心,伤势已无大碍。能在今日与大哥共同赏月,也算是劫后余生的福分。”
二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可总觉得有一道无形的、阴阳怪气的气流在相互推搡。
就在此时,殿外响起一声内侍高呼:“陛下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殿中顿时肃静。
皇帝缓步走入:“诸位平身,入座吧。”
礼部尚书起身,恭敬道:“陛下,今日中秋佳节,月圆人团圆,正是天下太平、国运昌盛的祥瑞之象。能得陛下设宴共庆,实为臣等之幸,臣等祝陛下万寿无疆,大夏江山千秋万代!”
皇帝朗声大笑:“好,好!有诸卿相伴,朕心甚慰。”
这时,皇帝目光落在一个空着的席位上,缓缓开口:“今日,还有一位贵客,朕想介绍给诸位。”
殿内众人闻言,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殿门口,想看看这位皇帝亲自引荐的贵客究竟是谁。
殿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一个身披褐色僧袍的僧侣缓步走入。
他的僧袍质地不似寻常中土僧人所穿,色泽深沉,腰间系着一串红色念珠,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在众人注视下,他走至殿中央,双手合十,俯首向皇帝行礼:“贫僧鸠摩罗空,拜见陛下。”
皇帝立刻亲自下座,伸手扶起他:“圣僧远道而来,万里奔波,不必多礼。”
鸠摩罗空起身,站定,双手依然合十。
皇帝环视众人,缓缓开口:“这位是来自龟兹国的圣僧鸠摩罗空,圣僧云游四海弘扬佛法,近日才到京城,朕便请他入宫一叙,正巧今日是佳节,便邀圣僧共聚,一同赏月论道。”
殿中一片轻叹赞誉,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鸠摩罗空向在座众人合十施礼:“今日能与诸位同席,实乃贫僧之幸。”
这时,裴炎起身恭敬道:“近日城外修铸苍羿神像,幸得圣僧所绘画像指点,神像方能栩栩如生,民众见之无不赞叹。”
“善哉善哉,能为神尊造像尽一分微薄之力,贫僧不胜欢喜。”鸠摩罗空温和道。
片刻后,皇帝便开始向鸠摩罗空介绍在座的皇子重臣。当介绍到赫连渊时,皇帝的语调带着笑意。
赫连渊与云纤洛一同起身,微微躬身。
鸠摩罗空的目光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可就在此刻,他的神情露出难掩的错愕。
皇帝察觉到鸠摩罗空的停顿,疑惑道:“圣僧,可是有何不妥?”
鸠摩罗空回过神来,合十道:“回陛下,二殿下气度非凡,身旁这位女施主亦是气质清雅,贫僧观之,二人皆有非凡之相,一时看得入神,失礼了,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闻言朗声一笑,喜形于色:“圣僧果然慧眼如炬!景阳王素来聪慧稳重,深得朕心。”
对面的赫连耀听闻,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圣僧过誉了,”赫连渊拱手谦虚道,“小王不过凡俗之人,蒙圣僧垂青,实在惶恐。倒是圣僧法相庄严,小王深感敬佩。”
皇帝见气氛正好,便含笑道:“昨日与圣僧一日论禅,朕受益良多,却犹觉意犹未尽。今夜众卿齐聚,正好再请圣僧再开示一二,也好叫朕与众人一同开开眼界。”
“陛下过誉,”鸠摩罗空依旧双手合十,“贫僧岂敢称开示二字,不如与诸位共同探讨一个话题。”
“甚好!”皇帝点点头。
鸠摩罗空沉思片刻,道:“贫僧昨夜做了一个奇梦。梦中有两故人相伴,去了一处从未去过的繁华之地,聆听了从未听过的旋律,品尝了从未尝过的珍馐,体验了从未有过的欢愉。可醒来却不记得他们的名字。最奇妙的是,梦中之我,也并非如今之我。”
他环视众人:“梦醒之后,胸中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怅然。故今日想请诸位与贫僧一同探讨,梦为何物?它是心中妄念所生吗?还是前世未尽的缘?”
殿内一时安静了。
赫连耀率先起身,微一拱手:“圣僧,梦终究是虚妄。若将幻象为真,岂非堕入痴迷之境?人当以现世为重,不可沉迷虚无。”
鸠摩罗空闻言并未反驳,只是微微点头,几位老臣也随之附和。
这时,赫连渊起身:“圣僧,金刚经有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小王以为,梦中欢喜时,当下确实欢喜,即便醒来方知是空。万法皆如此,当下的感受是真,本质却是空。
“又如经中所言,世界者,即非世界,是名世界。梦里虽无实质,仍能令心执着,能生喜怒哀乐。所以,当因缘聚合,哪怕一缕梦,也可动摇心海。
鸠摩罗空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阿弥陀佛,二殿下所言甚是。梦也好,醒也罢,都是心的显现,由因缘所生。可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能悟此理者,必不会被世间假象所困。”
皇帝听得满脸笑意:“好!朕今日真是受益良多。没想到渊儿对佛法也有如此深的见解,果然不负所学。”
这时,鸠摩罗空开口:“贫僧常年云游四方,身无长物。但今日逢中秋佳节,又蒙陛下厚待,贫僧倒有一物相赠。”
说着,他从身后的包袱中取出一只古琴。
皇帝心生喜悦:“多谢圣僧厚赠!此琴珍贵,朕定当珍之重之。今日正值中秋月圆,正是抚琴赏月的良机,朕有意重赏能即兴抚琴吟唱之人,不知在座可有人愿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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