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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咒

反向驯服:星际大佬的追妻火葬场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反向驯服:星际大佬的追妻火葬场》 往生咒 昨夜从裴府回来后,赫连渊就在书房里,一夜没合眼。 他手中握着铜镜,时不时照一照自己的眼睛,生怕再次看到那诡异的金色。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赫连渊慌忙将铜镜塞进抽屉里:“进来。” 边月推门而入,躬身道:“殿下,营造司那边派人来报,说第一批弩箭已经造好,请殿下过去查验。” 赫连渊揉了揉眉心:“知道了。” 他随即去武场找到云纤洛,两人便一起去了营造司。 此时,营造司外院早已被一群百姓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散发着汗臭味。 几十名衣衫褴褛的百姓围着一位身着靛蓝官袍的中年男子,争先恐后地伸手拉扯。 那人正是营造司的程元本程大人。 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不断推开那些靠得太近的百姓。 “程大人,您可得帮帮我啊!我儿子还在统川城上挂着呢!” 这时,人群中冲出一男子,直接跪倒在程云本面前:“大人求求您,帮我把弟弟还给我吧!我弟弟冤枉啊!” 那人正是蒋玉,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面颊凹陷,形容枯槁。 程元本一脚踢开蒋玉,大声喝道:“臭气熏天!滚!这是当今大皇子亲自下的命令,谁敢违抗?再说了,谁叫他们偷工减料,那是罪有应得!” 这句话一出,现场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哭声。 “冤枉啊!” 这时,一名小吏悄悄凑到程元本耳边,低声一句:“二殿下快到了。” 程元本脸色骤变:“快!把这帮人都轰走!” 随后又在几名小吏的掩护下,踉踉跄跄地挤进内院。 不多时,赫连渊和云纤洛步入大厅,程元本谄媚道:“下官不知二殿下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瞟了一眼云纤洛,只见她戴羽卫黑鹰面具,也给她鞠了一躬。 云纤洛淡淡颔首,并未多言。 赫连渊道:“程大人,弩箭已造,需验收入库。我们今日来确认画押。” 不过片刻功夫,三千支弩箭的验收与画押便已办得妥妥当当。 赫连渊和云纤洛离开营造司后,骑马缓步行至一条僻静的小巷。 忽然,一男子从墙角飞出。 云纤洛猝不及防,被那男子拽下马背,重重摔在地上。 那男子紧抓她手腕,又欲再上前。 赫连渊几乎未思索便翻身下马,飞起一脚踢在那人胸口,那人瞬间被踢飞数步之外。 男子顿时鲜血飞溅。 赫连渊拔出腰间长剑对准那男子:“光天化日,你想做什么?” “爹爹!”突然一个稚嫩的哭声从远处传来。 一名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从巷角冲出,脸蛋脏兮兮的,向赫连渊跪下,哀求道:“官爷饶命!不要杀我爹爹!” 赫连渊手腕微顿,目光露出惊愕。 这时那男子满脸血,慌忙抬头想要磕头求饶,却在看清赫连渊面容的瞬间,整个人变得惊慌失措:“二......二殿下?!” 随即那男子匍匐在地,带着哭腔:“草民知错!草民冲撞了殿下,罪该万死!方才,我只是看到您二位从营造司出来,看您们的打扮,定是朝中大官!我想必是能管我们事的大人,所以......所以.......” 小女孩也伏地不起:“求二殿下开恩!” 赫连渊收刀入鞘,冷声道:“管你们的事?你们有什么事?” 男子喘息两下,终于咬牙开口:“回二殿下,我是……统川城的工匠……姓蒋,名玉。前些日子,大皇子验墙,当场处决了四十来号人,我弟弟蒋山也在其中……” 话音刚落,小女孩忍不住开始抽泣。 云纤洛轻轻蹲下身:“小妹妹,别怕。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怯生生道:“小......小荷。” 小荷忽然拉住云纤洛:“女侠姐姐,求你们把我二爹放下来吧!我二爹还在统川城墙上,他满身是血,乌鸦还在啃他脸......” 赫连渊听到这句,目光一沉,喉咙微动。 云纤洛难以置信地问:“你二爹......怎么会在墙上?” 蒋玉哽咽道:“那日验墙,大皇子命一人拿锥,一人拿锤,锥若陷入一寸,便要被杀头,我弟尸体至今悬在墙上,不让我们取。我们在城下跪了三天,想取回尸体,可守卫也不让靠近,让我们滚……” 小荷抹着眼泪道:“姐姐我不敢睡觉......一闭眼就看到二爹.....” 云纤洛心头一痛,伸手轻轻拍抚小荷的后背:“小荷别怕,你二爹最疼你了,肯定舍不得你难过。” 说着,云纤洛看向赫连渊,只见他下眼角轻轻**,但转瞬即逝。 赫连渊声音极为平淡:“这事本王帮不了你。本王可插手不了统川城务,而且这是大皇子的命令,谁敢公然违抗? “况且天下皆知,统川城关乎千万百姓安危。大皇子亲自督建,要求极严,那也是为国为民。不严惩偷工减料之辈,如何确保城墙坚固?” 蒋玉痛哭道:“二殿下明鉴!!冤枉啊!我前几日生病卧床,是我弟弟蒋山那天正好替我去的。我平日绝无偷工减料,只是病重,手脚慢了些,那墙基还未干透.....当然验不过啊!” 他抬头,眼中满是绝望: “不止我弟弟,还有王家的老二,还有李家的长子,他们都是因土料迟迟未到,做得慢了些......虽不敢说所有人都冤枉,但至少草民认识的这些人,都是无辜的啊!” 赫连渊低声道:“我尚且不知你说的是否属实,就算确如你言,我纵心有不忍,亦无能为力。” 蒋玉见状,忽然扑上前来,死死抓住赫连渊的衣角:“求求您!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只求殿下能把弟弟还给我!” 赫连渊神情依旧冷漠,轻轻拂开他的手:“我说了,无能为力。” 见赫连渊如此冷淡,蒋玉彻底崩溃了,伏地痛哭,额头不断撞向地面:“弟弟啊!作孽啊!都怪我,你都不能入土为安,只能做个孤魂野鬼了啊,永世不得超生啊!” 云纤洛看着这一幕,心中其实很明白赫连渊的真实处境。 从赫连渊方才的种种微表情与动作中,云纤洛读出了他的隐忍,和痛苦压抑着的同情心。 她知道,一旦赫连渊出手相助,消息一出,那就是公然与大皇子对立。到时候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激怒大皇子,那些尸首便永远无法收回了。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怒吼。 “就在那!这两人还敢在这儿胡闹!” 几名营造司的小兵远远奔来,手中举着棍棒,直指蒋玉父女。 蒋玉眼神骤变,一把抱起小荷,朝小巷另一头狂奔而去。 赫连渊他们远去的身影,仍然面无表情,但咬肌微微鼓起。 云纤洛望着他,没有问一句话,而赫连渊的眼神此时也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开口。云纤洛懂赫连渊的难处,他也知道她懂。 心照不宣,大概就是如此吧。 回到府中,想起小荷的样子,云纤洛总觉得心神不宁。 她明白,如今被惩罚的远不止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活着的人日日望着亲人尸首挂在城头,将会承受着多大的心理创伤。 可怕的是,这种创伤并不会止于当代。根据表观遗传基因理论,巨大的创伤会传递给他们的孩子,就算他们的子女未曾亲眼见过这些惨状,身体也会记住父辈的痛苦。那是生命对苦难的记忆,会写在基因里,一代代传下去。 而此时,赫连渊同样也心绪不定。 他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统川城的方向。 脑海中回放起白日里小荷跪地的模样,那双眼睛,怕极了。 他自己像小荷那么大的时候,父皇在御花园处决叛军,将那些人头割下,眼睛都还未闭上,就被喂了猎犬。 父皇的手按在赫连渊肩头:“渊儿,你看清楚了,将来治国,你也应当如此,方能震慑宵小。” 赫连渊不敢在人面露出丝毫怯意,只能咬牙点头。可从那之后的数月,他每顿饭都吃得恶心,夜里常被噩梦惊醒。 赫连渊想,小荷现在大概也在经历同样的噩梦吧。 他必须想个办法。一个既不会得罪大哥,又能让那些冤魂安息的办法。。 …… 良久,赫连渊睁开眼,唤道:“边月。” 他在边月耳畔低语数句,边月面色微变。 “殿下,这......” “照做。”赫连渊声音坚决。 不多时,赫连渊换上夜行衣,疾步穿过长廊,停在云纤洛门前,抬手敲了敲。 门开的一瞬,云纤洛便愣住: “殿下?你这是?” 赫连渊随即轻声道:“我需要你的帮忙。” 云纤洛瞬间便读懂了他的意图。 没有多问,没有惊讶。 夜色下,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来到统川城脚。 远处,两名守卫正在换岗。 赫连渊与云纤洛对视一眼,下一瞬,两人分从左右掠出。两块帕子同时捂住两守卫口鼻,守卫挣扎一瞬,旋即瘫软倒地。 二人将人拖至远处墙角,飞快地用随身绳索捆绑。 解决守卫后,二人悄然靠近城墙。 赫连渊从背后取出登墙钩索,手腕一甩。 “咔哒”一声,钩索稳稳挂上高墙边沿。 云纤洛也将自己的飞钩抛出。二人如两缕黑烟,悄然攀上高墙。 月光之下,四十具尸体悬于城头,早已面目全非。 云纤洛侧头看向赫连渊,耳边忽然回**起他方才在路上说的那句话:“如果没有全尸,至少需有头发,方可立衣冠冢,让亡魂有所归依。” 赫连渊先来到最近的一具尸体前,迅速从怀中取出小刀和布袋,小心翼翼剪下一缕头发,放入准备好的小布袋中。他寻找挂在尸身上的身份牌,借着月光,将上面姓名记下。 最后,他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少许灰白色粉末。 那是定魂香,撒于尸身之上,不仅能驱走乌鸦,还能安抚亡灵。 就这样,一具接一具,赫连渊动作如同行云流水。 忽然,赫连渊在一具尸体前停住,低头查看身份牌。 赫连渊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的字迹,神色微变:“这是......蒋山......” 沉思片刻,赫连渊忽然决定将更多的药粉撒在蒋山的面部和脖子上,动作极其轻柔。 不多时,两人所有发丝尽数收集完毕,定魂香也均匀撒好。 他们迅速顺着绳索滑下城墙。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木鱼声从远处传来。 五位僧人踏月而来,袈裟随风飘动。 “叮......” 引磬接着响起,清脆又悠长。 赫连渊和云纤洛将收集好的发束依次摆放在僧人面前。 为首的老僧盘膝而坐,点燃檀香,烟气袅袅升起。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随即僧人齐声念诵往生咒。 “听!那是什么声音?” 原本在统川城外空地上打地铺睡觉的人群被这异响给惊醒。 他们日日守在统川城,只盼望着能替亲人收尸。 “是和尚在念经!”一个老者瞪大了眼睛。 “在统川城那边!”有人指向声源。 “莫非.......是要把人放下了?”人群中有人惊呼。 人群**,许多人爬起来,奔着声源方向而去。 赫连渊何尝不知道念经的动静必定不小。可按照规矩,超度横死之人,必须在其身陨之地诵经做法,别无他法,所以他早已让边月带人将四周把得滴水不漏。 等那帮人刚到统川城门几百米远时,便被边月率人拦住:“都在此等候,不得擅闯。” 百姓们只得止步,在原地焦急张望。 人群中,小荷抓着爹爹的手,瘦小的身影被人墙遮得严严实实。 良久,云纤洛洛蒙着面,自统川城走出,人群听见动静,瞬间安静下来。 人群中,一位老头颤颤巍巍:“我儿在哪?你把我儿子带出来了吗?” 云纤洛站在人群前,却始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边月上前一步:“若强动尸身,只会给大家带来灾祸,所以我们只能剪下头发。高僧已念诵往生咒为他们超度,你们可取这些发丝,回乡立一座衣冠冢。” 一名老妇眼中含泪:“往生咒好啊……我儿他,不会孤魂野鬼了。” 有人在旁低声道:“有头发丝总比连个念想都没有强。” “李泉义......”边月唤道。 一老妇人上前,云纤洛将布袋递给她,老妇人接过布袋的瞬间,眼圈就红了。 云纤洛每递出一份,边月便低声念出名字,并附上一点银两,以便他们返乡安葬。 终于,边月念到最后一人。 “蒋山。” 人群中一静,随即,蒋玉牵着小荷的手走出。 云纤洛将那袋子郑重递出,蒋玉颤着手接过,深深一拜。 云纤洛看着小荷,又从腰间解下一只竹编小狗,递给她。 小荷一愣,抬头看她:“你是白天……那个女侠姐姐吗?” 云纤洛未答,只是蹲下身,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小荷随即紧紧抱住竹狗。 事毕,云纤洛来到事先约定好的汇合点。 她远远看见赫连渊正半蹲着,不知在做什么。 走近了才发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只猫正伏在他脚边,眯着眼打着呼噜。 赫连渊正顺着它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云纤洛看着这场景,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听到这笑声,赫连渊才抬起头,也回了她一个笑。 “小动物最通灵性的,”云纤洛低声说道,“它们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看来我还不算太坏吧……”赫连渊回道。 此时百姓依旧三三两两站在原地。 人群中,一汉子忽然问道:“这位恩人到底是谁?如此冒险为我等做这善事。” “必是德高望重之人,真是是菩萨心肠啊!” 有人注意到蒋玉怀中的小荷,好奇地问道:“小娃娃,你是不是见过那位姑娘吗?” 小荷抱着竹狗:“见过的......白天的时候,在小巷里。” “哦?她是什么来历?”周围人好奇地追问。 小荷皱起小眉头:“我不知道......她戴着一个黑鹰面具,看不清脸,但说话很好听。”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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