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版的你
武库回来,云纤洛推开门,将新剑随意搁在桌角,剑碰到了茶杯,发出一声脆响,她却毫不在意。
云纤洛脑中还在回想武库那一幕——赫连渊未待她开口,便已将那柄弯月小刀递至她面前。
如果说是巧合,这未免太巧了。
倒像是这世上,还有另一个人,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思维方式。
云纤洛正要继续细想,忽然,一道青影掠过,轻盈地落在云纤洛窗台上。
她立刻认出,那是玄武号的青鸾传送器,外形与真鸟无异。
云纤洛起身,将青鸾托于掌中。
紧接着白语的声音自其中传出:“你们的报告我们已审阅,我们怀疑赫连渊是猎户的基因实验体,所以下一步,请对赫连渊进行样本采集,我们会评估是否可逆转他的基因。”
青鸾口中吐出一个银匣,云纤洛接过打开,匣中静静躺着几根银针。
白语的声音紧随而至:“这是纳米机器人,已伪装成古代常用的银针。它们不含高能信号,所以不会触发猎户的探测装置。它们不仅能采集样本,还能执行任何你设定的任务。”
她微顿:“只要你修改目标函数,它们就会完成你想让它们做的任何事。”
云纤洛轻声回道:“好,我们会尽快收集赫连渊的样本。”
待青鸾离去,云纤洛拿出银针,低头仔细端详起来。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
“进。”
“姐,我看追踪记录显示纳米机器人已经送到了?” 云柏影推门而入。
云纤洛并未看他:“刚到。”
“怎么?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云柏影轻声问道。
云纤洛没说话,只是将掌中的银匣推到他面前。
云柏影低头一看,挑眉:“这?这看着倒挺像古代的银针,怎么会长这样?我们不是有微型采集器吗?伪装成蚊子进去咬他一口,不就取到样本了?”
“不行,玄武号分析过,微型高能装置如果靠近赫连渊一米内,可能会触发禁地反应。”云纤洛轻摇头。
“所以我在想......”云纤洛转身望向窗外,“要如何从赫连渊身上取得样本。”
云柏影听后,若有所思:“你不是已经加入羽卫?下次见面的时候趁赫连渊不注意,扯他几根头发不就行了?”
云纤洛目光落在银匣上,语气不疾不徐:“没那么简单,赫连渊心思极其缜密,对细节的要求特别苛刻。
“你不知道,今天在武库,我发现他把每一项实验弩箭都标记得精细无比,更让我惊讶的是,在那种人多嘈杂的环境,我就做了一个皱眉的微表情,他都能敏锐捕捉到。你说赫连渊这么细心的人,我要是刻意去扯他头发,他能不察觉?到时候他肯定会怀疑我,那我后面的任务还怎么执行?再说了,现在赫连渊看我也不是很顺眼,我得更加小心才行。”
云柏影:“那看来硬的不行,得智取。对了姐,你这几天跟他接触了下来,有没有摸清他的脾气?咱们总得先了解他这个人,才能找到下手的机会吧。”
云纤洛站起身,认真道:“想知道这赫连渊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需要把他一层层扒开。”
云柏影一脸问号:“这么……这么刺激?”
云纤洛看云柏影那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立马敲了一下他脑门:“你整天想什么呢?我是说赫连渊的人格就像一颗洋葱,你得扒开表面看本质!”
云柏影捂着脑门:“哦哦哦,洋葱,洋葱。”
云纤洛瞪了他一眼,继续说:“在表面上,赫连渊就是个冷面王爷,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什么都不关心,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样子。
“可这层外壳是假的。你继续往下扒,你就会发现赫连渊特别能装。表面上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冷冰冰的,可实际上什么都看在眼里,只是他把这些情绪在内心就消化了,根本不表露出来。”
说完云纤洛便停下了,云柏影追问:“那再往里呢?”
云纤洛摇摇头:“不知道,谁知道他内心到底藏着的是什么样的灵魂呢?”
云柏影听完,回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姐你不觉得,你嘴里形容的赫连渊很像我们认识的一个人吗?”
云纤洛愣了下:“谁?”
云柏影认真道:“性转版的你啊!”
可云纤洛一听,压根没细想,立刻伸手掐了云柏影一下:“说什么呢?说正事儿!”
云柏影吃痛地哀嚎了一声。
云纤洛松开手,小声说:“对了,厨房那边,你有没有办法从他的餐具里取样。”
“根本没机会,赫连渊的用度都有人看着,根本没有可趁之机。”云柏影叹息道。
云纤洛没有作声,眉头紧锁。
云柏影见状开始打哈哈:“这儿的人不是说事缓则圆吗?总会有突破口的。”
可还没等云纤洛开口,窗外忽然传来孩童的嬉闹声。
他们推门而出,只见院外一小男孩正挥着木剑跑来跑去。
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双双愣住。
“哎!你不是前几天赶猪的那孩子吗?”云柏影脱口而出,满是惊讶。
男孩闻声转头,先是怔住,随即小跑过来:“哎呀,小猪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云柏影瞬间僵住:“我叫云柏影,叫我云哥哥!”
小孩却毫不在意,反倒拖长了音节:“小——猪——哥——哥!”
“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你怎么在这里?”云纤洛蹲身问道。
小孩晃了晃木剑:“我叫韩霁然,我跟爷爷来看我哥哥嫂嫂!”
话音刚落,韩霁然一个喷嚏接踵而至,鼻涕顺势溢出。
韩霁然抽了下鼻子,抬手直接用衣领一抹。这一举动让云纤洛和云柏影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那你哥哥嫂嫂在哪儿呢?”云纤洛笑着问。
“走!我带你们去找他们!”韩霁然拉起两人的手,毫不理会他们那微微抗拒的神情,拽着他们往回廊里走。
转过几道院墙,走近屋门,一股饭香扑鼻。
韩霁然得意地抬手一指:“他们在那边呢!”
云纤洛和云柏影定睛望去,竟是韩霁风。
两人不由一怔:“韩大哥是你哥哥?”
这时韩老爷爷听到动静,上前将他们俩打量了好一番,道:“哎哟,这不是前几日集市上那小兄弟和那姑娘吗?”
云柏影尴尬地笑了笑。
韩霁风一听,立刻笑道:“原来你们之前见过啊。纤洛,柏影,你们既然来了就一块吃饭吧。”
老爷子笑呵呵地补充道:“今儿我做了红烧肉,你们尝尝,咱韩家村的猪肉可是一绝,不吃后悔哦!”
话音刚落,云纤洛和云柏影对视一眼,眼神皆是一亮,迅速点头。
众人围坐饭桌,韩霁风简单介绍了几句,便招呼大家动筷。
这时,韩霁风的夫人段慈对云柏影说:“小云兄弟,院子的花草原是我照料,现在有了身孕不太方便,多亏有你,你打理得很用心。”
云柏影挠了挠头:“我就随手修了修,不敢当。”
这时老爷子给云纤洛和云柏影碗里添了一块红烧肉,又催促他们快些吃。
云柏影“嗯”了一声,立刻埋头干饭。
云纤洛这时随口问道:“为何这花草,韩夫人要亲力亲为?”
段慈低头夹了些青菜:“这些花草,是表弟和我刚来府的时候一起种下的。那时候……什么都没有,院里空**得很。我们便种了些花草,时间久了,总归是有些感情的。”
云柏影一怔,问:“表弟?”
韩霁风在旁应道:“小慈……其实是殿下的表姐。”
段慈点了点头:“我爹娘走得早,自幼便被姨母接来京城,和阿渊一起长大。”
段慈的脸色开始变化,眼神露出怀念,“姨母性子很倔,却待我极好。可惜姨母......”
韩霁风见气氛不对,担心勾起段慈伤心事,连忙转移话题:“对了,霁然,快把鸡汤跟粥喝了,你嫂嫂看你这几天着凉,特意给你熬的。”
韩霁然咧嘴一笑,三两下便将粥扒进肚里,又把鸡汤一饮而尽:“这也太好喝了,我要是能天天着凉就好了!”
“瞧把你给美的。”韩霁风宠溺地敲了韩霁然的头。
段慈轻轻接过话头:“这方子本是姨母留下的,阿渊小时候一生病,她就连夜炖汤煮粥,无论多严重,喝了这汤和粥,第二天阿渊准能生龙活虎。”
她说完,自己也笑了笑,“莫说病人了,连我都眼馋。”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更松了。
老爷子给每人又添了菜,众人大快朵颐,说笑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