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官家震怒掀龙案,智深兵临水泊边
东京汴梁,大内皇宫。
文德殿内的气氛比数日前更加压抑,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平日里最爱阿谀奉承的宦官们,此刻都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砰!”
一声巨响,沉重的檀木龙案竟被赵佶掀翻在地,笔墨纸砚散落一跳,那方价值连城的端砚摔得粉碎,墨汁溅在了他明黄色的龙袍下摆上。
“反了!真是反了!”赵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跪在殿中央、那个浑身泥垢的降兵,声音尖锐得近乎破音,“一百万两黄金?五百万两白银?他鲁智深当朕的大宋江山是他的钱袋子吗!朕的童大帅,朕的五万禁军,竟然……竟然成了他勒索朕的筹码!”
那封由童贯亲笔书写、盖了帅印的勒索信,此刻正凄惨地躺在墨水渍里。
殿下,蔡京、高俅、宿元景等重臣皆在。蔡京低着头,眼中阴晴不定。他怎么也没想到,童贯那个蠢货竟然败得这么快、这么惨,甚至连自己苦心栽培的“铁尺卫”都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全军覆没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鲁智深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勒索皇帝。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草寇了,这是在挖大宋的根基!
“官家息怒。”宿元景硬着头皮出列,躬身道,“鲁智深此贼猖狂至极,确实该杀。但童太尉毕竟在贼人手中,若是不救,恐寒了将士们的心。况且,若是那勒索信的内容传扬出去,皇家威严……何在啊?”
“救?拿什么救!”赵佶咆哮道,“国库里哪里还有这么多银子!为了给朕修艮岳,为了那花石纲,户部早就叫苦连天了!现在还要给这和尚送钱?朕……朕恨不得生啖其肉!”
高俅冷哼一声,落井下石道:“宿大人,这鲁智深可是你口中‘另有隐情’的好汉。如今他不仅杀了钦差,还绑了太尉,勒索官家。这就是你所谓的‘忠义为本’?”
宿元景被噎得满脸通红,一言不发。
蔡京此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官家,臣有一计。鲁智深虽占了青州,但根基未稳。他要钱要粮,说明他此时也缺这些。咱们可以表面上答应他,拖延时间,暗地里调遣关胜、呼延灼等将的旧部,再集结各州府兵马,形成合围之势。同时,派刺客潜入青州,只要杀了鲁智深,贼众自溃!”
赵佶喘着粗气,颓然坐回龙椅上:“准奏!此事交由蔡卿全权处理。朕只要那和尚的人头,明白吗!”
“臣,领旨!”蔡京躬身,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梁山泊,水汽氤氲。
曾经热闹非凡的八百里水泊,此刻却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凄凉。宋江站在宛子城头,看着下方正在修补战船的残兵,眼神空洞。
“哥哥,探马回报。”吴用急匆匆上城,脸色难看至极,“鲁智深……他没回青州,也没等朝廷的物资,他带着大军,已经到金沙滩外了!”
“什么?”宋江身体一晃,险些栽倒,“他……他真的要赶尽杀绝?”
“不仅如此。”吴用声音颤抖,“他打出的旗号是‘清君侧,除奸佞,还梁山一个朗朗乾坤’。更要命的是,杨志……杨志就在他的先锋阵中!”
宋江只觉心头剧痛,一口老血几乎又要喷出来。杨志,那是他曾经寄予厚望的青面兽啊,如今竟然成了鲁智深的开路先锋!
“传令下去,死守!死守!”宋江歇斯底里地吼道,“咱们还有水泊天险,他鲁智深没有战船,进不来的!”
然而,他的吼声还没落下,远处的水面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船。
那是阮氏三兄弟率领的奇兵。
而在陆路,金沙滩的尽头,一支黑压压的军队正缓步压来。
鲁智深骑在马上,肩扛水磨禅杖,看着远处的梁山大旗,眼中毫无怜悯。
【叮!】
【检测到宿主即将进攻梁山泊核心区域。】
【系统任务:彻底清算梁山伪善势力,收服或遣散剩余头领。】
【任务奖励:解锁“神农百草图”(可大幅提升领地农业产出),奖励陷阵营专属重型破门弩十架。】
鲁智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杨志,看到那面大旗了吗?”鲁智深一指城头的“替天行道”杏黄大旗。
杨志紧握手中长枪,断刀之恨与被耍之怒在他胸中交织,他沉声道:“末将明白!今日,便由末将为哥哥斩了那旗!”
“好!”鲁智深禅杖一挥,声震四野,“陷阵营,前出!神臂弓手,准备!”
“嗡——”
随着鲁智深一声令下,三千名新编的神臂弓手同时拉开了那足以透甲的强弩。这种由系统奖励、超越了时代的武器,第一次在这片水泊边展露了它的狰狞。
“放箭!”
刹那间,遮天蔽日的箭雨带着尖锐的啸叫,越过了金沙滩,准确地覆盖了梁山的第一道防线。
那些躲在木栅栏和掩体后的梁山士卒,还没看清箭是从哪儿来的,就被那带着恐怖动能的箭矢直接贯穿,连人带盾被钉在了地上。
“啊!我的腿!”
“这……这是什么弩?我的盾竟然挡不住!”
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宋江在城头看得目眦欲裂,他看着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士卒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心都在滴血。
“哥哥,快退!这箭阵太猛,城头守不住了!”吴用拉着宋江就往后撤。
鲁智深看着城头乱成一团的景象,冷哼一声,将禅杖往地上一顿。
“高威,抬上咱们的新玩意儿,给宋公明哥哥送份大礼!”
十架重型破门弩被陷阵营将士推到了阵前。这种弩机巨大无比,发射的不是箭,而是半丈长的精铁凿子。
“瞄准水寨大门,放!”
“轰!轰!轰!”
十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那是空气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紧接着,梁山经营数年、坚固无比的水寨大门,在那精铁凿子的轰击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木屑横飞!
“冲!”
杨志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直接扎入了混乱的梁山阵中。
鲁智深提着禅杖,缓步跟在后面,每走一步,气势便升腾一分。
“宋江,吴用!洒家来收账了!”
他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盖过了所有的喊杀声,在整个梁山泊上空久久回**。
城内,正在指挥防御的病尉迟孙立看到那势如破竹的黑甲军,又看了看身边那些士气全无的残兵,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低声对身边的顾大嫂说道:“大嫂,这梁山,怕是真要换主子了……”
鲁智深的大脚已经踏上了金沙滩的土地,他看着前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宛子城,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狂热。
“宋公明,躲在里面哭,可救不了你的命!”
就在鲁智深即将杀入内城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手持双剑,面色复杂,正是梁山的武力担当之一——玉麒麟,卢俊义。
鲁智深停下脚步,看着卢俊义,眉头微微一挑:“卢员外,你也要拦洒家?”
卢俊义紧握长枪,手背青筋暴起,他看着鲁智深,沉声道:“鲁提辖,卢某不才,但宋江哥哥对我有结义之情。今日,卢某想请鲁提辖给个面子,放他一条生路。”
鲁智深看着卢俊义,沉默了片刻,忽然放声大笑。
“卢俊义,你是个汉子,洒家敬你!但宋江欠洒家的,欠这天下兄弟的,今日必须清算!”
他将禅杖横在身前,一双虎目直视卢俊义。
“想救他?胜过洒家手中的禅杖再说!”
卢俊义的长枪微微颤抖,他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既如此,卢某……领教鲁提辖高招!”
长枪一抖,寒芒乍现,卢俊义的身影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朝着鲁智深疾冲而去。
鲁智深眼中的战意瞬间沸腾,他大喝一声,禅杖带起一阵狂风,迎了上去。
“来得好!”
两尊战神的碰撞,就在这梁山之巅,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