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落魄宋江回梁山,杨志归来见惨状
梁山泊,水寨码头。
残破的战船横七竖八地靠着岸边,有的甚至半沉在水中,露出焦黑的船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腐朽味,混杂着烧焦的木头和血腥气。宋江、吴用带着不足万人的残兵败将,灰头土脸地回到了这个曾经的安身之所。
昔日人声鼎沸的金沙滩,此刻一片死寂。只有几只乌鸦在残骸上盘旋,发出刺耳的啼叫。
宋江被亲兵扶下马,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他看着这满目疮痍的景象,心如刀绞。
“哥哥……”吴用走上前,脸色比宋江还要苍白,嘴唇颤抖。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梁山泊,八百里水泊,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如今竟成了这副模样。战船尽毁,粮草全无,精锐马军在饮马川折损殆尽,步兵又在大营火海中损失惨重。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这一切,都是被那个曾经的“兄弟”——花和尚鲁智深亲手摧毁的。
“天要亡我宋江啊!”宋江仰天长叹,泪水混着灰尘,在他黑黄的脸上划下两道浊痕。他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众头领看在眼里,心中悲凉。昔日呼风唤雨的宋公明,此刻却像个被抽了脊梁骨的废人。
“都打起精神来!”花荣上前一步,拔出佩刀,插在地上,“宋江哥哥还在,梁山还在!我们还没输!”
他的声音虽然洪亮,却难掩疲惫。连他自己都知道,这只是在自欺欺人。梁山的士气,早已随着那漫天火光和饮马川的血水,一同消散了。
吴用强撑着精神,开始收拢残兵,清点损失。然而,每得到一个数字,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数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不到一万人,而且个个带伤,士气低落。更要命的是,鲁智深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三日之后,踏平梁山泊。
“军师,我们……我们该如何应对?”徐宁走到吴用身边,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吴用没有回答。他看着远方朦胧的青州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他自诩智谋过人,却从未如此无力。鲁智深的每一步,都像是算准了他的心思,将他所有的计谋都化为乌有。
就在梁山泊一片愁云惨雾的时候,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骑着一匹瘦马,从山道上缓缓走来。
那人面色青白,胡须拉碴,双眼布满血丝,正是从江南方向赶回的青面兽杨志。
他奉宋江之命,南下追查“钦差头颅”的下落,星夜兼程,一路急赶。然而,他这一路,却什么也没追到。他所到之处,压根就没有什么梁山信使,更别提什么钦差头颅。
杨志心中疑惑,却也只能按照原路返回。他本以为回到梁山,能见到宋江和吴用,问个清楚。可当他看到眼前这片焦黑的废墟,看到那些垂头丧气的梁山兄弟,他的心猛地一沉。
“这……这是怎么了?”杨志勒住马,声音沙哑。
一个梁山小喽啰认出了杨志,哭丧着脸跑过来:“杨都头!你可回来了!梁山……梁山完了啊!”
小喽啰将青州城下发生的一切,包括饮马川的惨败,火烧连营,以及宋江的溃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志。
杨志听完,只觉得脑袋里轰鸣作响。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处还在冒着青烟的营地,以及瘫坐在地上,状若疯虎的宋江,心中五味杂陈。
他南下追查“钦差头颅”,却扑了个空。原来,那根本就是鲁智深用来离间宋江和朝廷的诡计!而他,杨志,竟成了这诡计中的一枚棋子!
“宋江……吴用!”杨志口中喃喃,眼神复杂。他为了杨家将的名声,为了不辱没祖宗,选择了不与鲁智深为伍。可如今,他所效忠的宋江,却将梁山基业败了个精光。
他看向宋江,那个曾经满口仁义,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及时雨,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童,哭得肝肠寸断。杨志心中,最后一点对宋江的敬意,也彻底崩塌了。
他想起鲁智深在青州城下,那句充满蔑视的话:“你杨家枪法,号称天下无敌。可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他本想用战功证明自己,证明杨家枪的威名。可现在,他连证明的机会都没有了。
杨志深吸了一口气,他转身,目光越过梁山泊,望向青州的方向。
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那里,有一个和尚,用他手中的禅杖,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恭喜宿主,英雄人物杨志,对宋江的忠诚度已降至冰点,对宿主的关注度提升至最高。招募任务已完成,英雄人物杨志已归附。】
鲁智深正在青州知府衙门里,听着朱武汇报城中各项事务的进展。突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他嘴角微微上扬。
“杨志啊杨志,你终究还是看清了。”鲁智深心中暗道。
朱武看着鲁智深脸上突然出现的笑意,有些疑惑:“哥哥,可是有什么喜事?”
鲁智深收敛笑容,摆了摆手:“没什么,只是想到宋江那厮,此刻定然焦头烂额,心中痛快罢了。”
他看向朱武,神色严肃:“军师,梁山泊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朱武拱手:“回哥哥,探子回报,宋江已带残兵败将回到梁山泊。目前,他们正在清点损失,收拢残部,士气低落。吴用那厮,正在紧急修缮水寨,看样子是想负隅顽抗。”
“负隅顽抗?”鲁智深冷笑一声,“没有战船,没有粮草,他拿什么负隅顽抗?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禅杖的月牙铲在梁山泊的位置重重一点。“传我将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一早,拔营起寨,直取梁山泊!”
朱武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哥哥,可是要兵分两路?一路从陆路攻打,一路从水路?”
鲁智深点了点头:“水路那边,让阮氏三兄弟负责。他们对梁山水路最为熟悉,只要修补几艘小船,趁夜潜入,便可从内部攻破。”
“陆路这边,则由洒家亲自率领陷阵营和青州降卒,正面强攻!”鲁智深的声音充满了自信,“洒家倒要看看,宋江那厮,还有什么本事!”
黄信站在一旁,听着鲁智深这番部署,心中震撼。他知道,鲁智深这是要彻底断了梁山的根基,不给宋江任何翻身的机会。
“黄信!”鲁智深突然点名。
“末将在!”黄信立刻出列。
“你随洒家一同,担任先锋。梁山泊内,你可有相熟之人?”鲁智深问道。
黄信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回哥哥,我那师傅秦明,还有花荣、徐宁等,皆在梁山。末将……末将不愿与他们刀兵相向。”
鲁智深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洒家自有分寸。此去梁山,洒家要的不是杀戮,而是收服。你若能劝降他们,自然是好。若不能,洒家也不会强求。但有一点,梁山那些不愿归顺的,尤其是那些作恶多端之辈,洒家绝不姑息!”
黄信心中一凛,抱拳道:“末将明白!”
鲁智深看向朱武:“军师,此次攻打梁山,你可有何计策?”
朱武沉吟片刻,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哥哥,梁山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宋江虽然败退,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吴用那厮,定会利用地利,负隅顽抗。”
“小弟以为,我军可兵分两路。一路从陆路强攻,吸引梁山主力。另一路,则由阮氏兄弟率领水军,从水路突袭,直捣黄龙。两路夹击,梁山泊必破!”
“至于那些不愿归顺的头领……”朱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可设计将其诱出,或围而歼之。届时,梁山泊内,定然一片混乱。哥哥再趁势而入,一举定乾坤!”
鲁智深哈哈大笑:“好!就依军师之计!”他看着朱武,心中感叹,得此军师,何愁大事不成?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色,眼中闪烁着夺目的光芒。梁山泊,这个曾经让他寄托希望,又让他失望透顶的地方,他鲁智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