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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他不配

这场审判的最终结果,在陆淮舟倒下的那一刻,便已尘埃落定。 在铁证面前,云渺被当庭收押。而陆淮舟,因为在庭审现场的突然昏厥,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然而等待他的,不是精心调养,而是来自整个商业帝国的反噬。 就在他昏迷的第二天,陆氏集团因涉嫌巨额偷税漏税以及利用空壳基金会进行非法集资诈骗,被多部门联合立案调查。集团所有账户被冻结,股价**,数个正在进行中的百亿项目被紧急叫停。 一夜之间,那个曾经在财经界呼风唤雨的商业帝国,轰然倒塌。 媒体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陆淮舟和陆氏集团的负面新闻。他过往那些不可一世的言论,他为云渺一掷千金的荒唐事迹,他打压竞争对手的强硬手段,此刻都成了钉死他的棺材钉。 过去被他死死踩在脚下的商业对手们,纷纷在此刻跳了出来,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陆淮舟在医院里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末日景象。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一个更让他崩溃的消息传来……他的父亲,陆氏集团的定海神针,在看到新闻后,当场气得中风,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至今昏迷不醒。 陆母冲进病房,脸上没有丝毫对儿子的心疼,只有刻骨的怨毒。她指着他的鼻子,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他,哭喊着是他这个不孝子,为了一个妖女,毁了陆家几代人传下来的基业。 最终她哭着将他赶出了家门,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宣布与他断绝母子关系。 被赶出家门的陆淮舟,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他银行卡里所有的钱都被冻结,名下的豪宅、跑车全被查封。 他只能变卖了手腕上那块最后的值钱手表,用那点微薄的钱,在城市最边缘的角落里,租了一间终日不见阳光的、潮湿发霉的地下室。 昔日的商界骄子,如今每天只能靠着最廉价的泡面度日,与蟑螂和老鼠为伴。 在无边的黑暗与绝望中,他想到了云渺。那个他曾以为可以拯救他灵魂的女人,那个他曾为之付出了全部的圣女。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用一部从路边摊买来的二手手机,试图联系她。 然而,他拨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号码,得到的回应,除了关机,就是空号。 他终于通过一个以前的信徒,打探到了云渺的消息。那个女人在庭审结束后,就动用了他之前转移到她名下的所有资产,通过非法渠道,卷款跑路了,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被她彻底地抛弃了。 连同他那自以为是的爱情,和那份愚蠢到极点的信任。 深夜,陆淮舟在地下室里喝得酩酊大醉。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却放大了他心中的悔恨与思念。他踉踉跄跄地走出那间发霉的囚笼,在城市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游**,最终,无意识地,走到了他和姜瓷曾经的婚房楼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到无法呼吸。 他想起过去的每一个深夜,无论他回来得多晚,应酬到多疲惫,那扇窗里,总有一盏温暖的、昏黄的灯,在为他亮着。 那是他每次从虚伪的商场厮杀后,唯一的港湾。 可现在,那里只剩下一片黑暗。 他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被全世界遗弃。 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驱使着他,他跌跌撞撞地冲上楼,想用钥匙打开那扇门。 然而,钥匙插进锁孔,却怎么也转不动。 锁,被换掉了。 那个女人,用最决绝的方式,将他从她的世界里,彻底地清除了出去,不留一丝一毫的余地。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不死心地开始砸门,嘶吼着,叫着那个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的名字。 “姜瓷……开门……你开门啊……” 回应他的,只有楼道里空洞的回声。 他最终从一个恰好路过的房屋中介口中得知,这套房子,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被姜瓷挂牌出售,并且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成交。新业主明天,就要搬进来了。 最后的念想,被彻底斩断。 陆淮舟像疯了一样,开始满世界地寻找姜瓷。 他去了她曾经工作的医院,去了她养父母在老家的那个小诊所,去了所有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餐厅、公园、电影院…… 然而,一无所获。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从姜瓷曾经的同事口中得知,姜瓷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办了离职。她带走了办公室里所有的个人物品,包括那盆他从未正眼瞧过、被她养得郁郁葱葱的绿萝。 那个细节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他这才痛苦地意识到,他对她的生活,对她的喜好,竟是一无所知。他从未真正地关心过她。 最终,他是在一则国际新闻的直播画面上,再次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她作为特邀专家,出席了在日内瓦举办的世界卫生峰会,与各国顶尖的政要和学者坐在一起。 新闻画面中,姜瓷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一头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自信、从容地在台上用流利的英文发表着演讲。 她的身边,站着同样西装革履的顾清让,正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充满了欣赏与骄傲的目光,为她鼓掌。两人偶尔的眼神交汇,那份不言而喻的默契与亲密,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他的心脏,割得血肉模糊。 陆淮舟看着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仿佛站在世界之巅的女人,再看看自己如今这副躲在阴暗地下室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落魄模样。 他第一次,痛苦地承认,自己配不上她。 他从来都配不上她。 他发疯似的,将那台破旧的电视机狠狠砸碎。在满地的狼藉和废墟中,他看到了一张被压在电视机下面的、早已被遗忘的 B 超单。 那是他之前在砸家时,随手从姜瓷的某个旧盒子里翻出来,又随意丢弃的。 他颤抖着手,将那张满是灰尘和褶皱的纸捡了起来。 上面,是两个清晰的、小小的孕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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