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去见新弟弟
运动会现场的混乱,成了姜瓷光荣退场的背景板。
她没有再看那片狼藉一眼,在两名早已等候在侧的黑衣保镖和律师的护送下,从容地穿过**的人群,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车门关上,将所有的喧嚣与指责,都隔绝在外。
“小瓷,你放心,现场的舆论导向,我们的人已经开始介入。”顾清让坐在她身边,递上一瓶温水,声音沉稳,“初步判断,公众对你捐赠珠宝成立基金会的行为,评价极高。”
姜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不是冲动,她走的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车队一路开回陆家别墅。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辆救护车呼啸着离开,车上载着的,正是刚刚被气晕过去的陆母。
陆淮舟的助理程源正焦头额烂地站在门口打电话,试图压下网络上已经爆炸式发酵的新闻。
#陆总婚变#、#心外女神豪捐珠宝#、#豪门恩怨#……一个个刺眼的标题,像病毒一样疯狂蔓延,陆氏集团的股价,已经应声下跌。
程源看到姜瓷的车,立刻像看到了救星,又像看到了煞星,脸上表情复杂至极。他快步上前,想说些什么,却被顾清让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姜瓷从他身边走过,仿佛没有看到他一样,径直走进了那栋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别墅。
她对这一切,毫无反应。
回到别墅,姜瓷没有去主卧,而是直接走进了那间她很久没用过的书房。
书桌的角落,摆着一个小小的相框,是她和陆星晚在游乐园的合影。照片里,儿子笑得像个小太阳,无忧无虑。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张小脸,眼底闪过一丝尖锐的刺痛。
就是为了守护这个笑容,她才必须战斗。
她将相框用力地倒扣在桌面上,隔绝了那份会让她软弱的温情。
随即,她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映出她那张清冷又略带疲惫的脸。
“行动A顺利完成,舆论反响在预料之中。”她对着屏幕那头顾清让的律师团队,冷静地复盘着今天的行动,“下一步,启动B计划,重点搜集陆淮舟与云渺非法同居、以及精神虐待星晚的直接证据。”
她不再是那个围着家庭打转的陆太太,她现在是自己人生的总指挥官。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是陆淮舟回来了。
姜瓷走到书房门口,“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
然后,她拿起手机,从外卖软件上,点了一份双人份的榴莲披萨和两杯快乐肥宅水。
她要用这种最简单的方式,将自己与楼下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彻底隔绝。
楼下大厅,程源正战战兢兢地向陆淮舟汇报着公关危机的进展。
“陆总,董事会那边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来问,股价跌了快三个点了!公关部建议,我们立刻发一份联合声明,就说是夫妻间的小误会,您看……”
“用凡俗的手段去弥补灵性层面的裂痕,不过是粉 饰太 平。”陆淮舟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根源在于她身上的业障,必须净化。”
他坐在沙发上,那张永远覆盖着冰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可怕的平静。
他竟然没有暴怒?
程源愣住了,他立刻为老板这反常的行为找补:“陆总的意思是……想亲自和太太沟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以为,陆淮舟会像过去一样,用孩子来威胁姜瓷撤诉,以最快的方式平息这场风波。
然而,陆淮舟却摇了摇头。
他没有上楼,而是对一旁的保姆吩咐道:“去,把星晚叫下来。”
保姆不敢违抗,快步上了楼。
很快,穿着睡衣的陆星晚被带了下来。他显然已经被网上的那些信息影响到了,小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他看着父亲阴沉的脸,怯生生地问:“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对那个总是被他排斥的母亲,流露出了害怕失去的恐惧。
姜瓷的外卖到了。
她刚打开书房的门,准备下楼去取,就听见了楼下传来的敲门声。
不是外卖员,是她的儿子陆星晚。
“妈妈……”陆星晚站在门口,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眼神怯怯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姜瓷的心软了一瞬,刚要说话,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儿子的身后,幽幽地传来。
是陆淮舟,他站在楼梯的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等待猎物上钩的野兽。
“你如果不想他明天就去见云渺阿姨的新弟弟,”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就自己下来。”
“云渺阿姨刚生下弟弟,身体虚弱,正需要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去陪着解闷。我看星晚就很合适。那个新生的灵体很纯净,正好可以带带星晚,让他更好地感悟本源。”
新弟弟,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陆星晚小小的世界里轰然炸开。
“哇。”他再也控制不住,崩溃地大哭起来,一把抱住了姜瓷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妈妈你别走!我不要新弟弟!我不要去见他!你别不要我!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业障了,我听你的话,我吃药,我什么都听你的!”
孩子的哭声,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姜瓷的心脏,瞬间凌迟得血肉模糊。
她看着怀里痛哭不止的儿子,又看了一眼楼下那个好整以暇、用最恶毒的方式将她逼入绝境的男人。
滔天的恨意,在胸中疯狂翻涌。
但最终,她还是缓缓地蹲下身,用一种几乎颤抖的、温柔的声音,将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不怕,星晚不怕。”
“妈妈不走,妈妈陪着你。”
她抱起儿子,那小小的、温热的身体,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她唯一的铠甲。
她抱着他,一步一步,走下那象征着屈辱与对峙的楼梯。
脚下的实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她能感觉到怀里儿子滚烫的泪水,正一点点浸湿她的肩头。
她独自一人走向,那个坐在沙发上,眼神冰冷正等着审判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