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按计划进行
早餐桌上的气氛,因姜瓷的无视而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陆淮舟的手机响了。
姜瓷无意间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上,是两个刺眼的大字……圣女。
尽管早已决定放下,但在看到那两个字的瞬间,她依旧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迅速移开了视线。
陆淮舟注意到了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毫不在意地当着她的面,接通了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而温顺。
“圣女,是我……是,星晚他情绪还是有些抗拒……”
一旁的陆星晚听到电话内容,天真地问:“是云渺阿姨吗?”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害怕。
这一幕,像一根针,扎在姜瓷心上。
陆淮舟挂断电话,脸色变得阴沉。
他看着姜瓷,用一种几乎审判的口吻,冷冷地宣布。
“云渺大师指示,因为星晚昨天抗拒净化,导致他体内的浊气反噬。”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凌。
“必须由最亲近的、业障最深的母亲,也就是你,来替他承受一场净化仪式。”
“否则,他活不过今晚。”
这是威胁,也是命令。
他以此为由,不顾姜瓷的反抗,强行将她从儿子身边拖走。
“放开我妈妈!”
陆星晚吓得大哭,扑上来想抱住姜瓷的腿。
陆淮舟却毫不留情地将儿子推开,反手锁上了儿童房的门,任由他在里面撕心裂肺地哭喊。
他将姜瓷一路拖拽到别墅后院。
云渺早已等在那里,地上用朱砂画着一个诡异的法坛。
冬夜的寒风刺骨,陆淮舟亲手剥下姜瓷身上厚实的大衣,强迫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跪在了冰冷坚硬的石板上。
云渺开始闭眼念咒。
随即,她睁开眼,递给陆淮舟一根浸过冰水的柳条。
“动手吧。”
她的声音空灵,却带着恶魔般的残忍。
“用它驱除附着在她身上的业障,还星晚一个干净的母体。”
陆淮舟接过柳条,没有丝毫犹豫。
他高高扬起手,柳条带着尖锐的风声,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抽打在姜瓷光裸的后背上。
剧痛传来,姜瓷却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后背很快皮开肉绽,渗出的血迹,迅速浸透了米色的毛衣,像一朵朵绝望的梅花。
她的沉默,不是屈服。
是心死,是漠然。
楼上,陆星晚从窗户里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用力拍打着窗户,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而法坛前的云渺,看到孩子痛苦的样子,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得意的、胜利的微笑。
听到儿子的哭声,姜瓷心中最后一丝对这个男人的留恋,被彻底斩断。
她知道,为了儿子,她必须逃离,必须反击。
这场酷刑般的仪式,不知持续了多久。
当一切结束时,姜瓷浑身湿透,背上血肉模糊,被陆淮舟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扔回了房间。
当天夜里,她就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陆淮舟看着她在**痛苦呻吟的样子,眼神冰冷。
他以为,她的沉默是忏悔,是屈服。
他甚至还警告她:“以后不要再动那些歪心思,好好待在家里赎罪。”
这种颠倒黑白的羞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二天,律师顾清让因一上午都联系不上姜瓷,察觉到不对。
他以送法律文件为由,强行上门,才发现了倒在**遍体鳞伤、高烧昏迷的姜瓷。
看到她背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顾清让双眼赤红,当场拿出了手机。
他拨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打给120。
一个,打给110。
当警察和救护车同时呼啸着冲进这片宁静的富人区时,陆淮舟和正在客厅“讲道”的云渺,被当场控制。
周围的邻居都探出头来,对着陆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陆母得知后,以家事为由无罪释放,把陆淮舟和云渺捞了出来。
两天后,姜瓷在医院的VIP病房里醒来。
守在她身边的,是双眼通红的恩师顾老,和一脸凝重的顾清让。
她自由了。
傍晚,姜瓷趁着他们去办理手续,独自一人去卫生间。
刚走到楼梯间,一个身影猛地从暗处窜出,一把将她拽了进去。
冰冷的枪口,死死地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不许出声!”
男人压低了声音,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姜瓷浑身一僵,但在极致的惊恐中,她依旧保持着一个外科医生该有的冷静。
她注意到,男人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正在不断渗血,他持枪的姿势,专业得不像普通罪犯。
就在这时,楼梯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搜寻声。
男人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前一秒,姜瓷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镇定。
“别动,我是这里的医生,我帮你。”
她不顾男人错愕的眼神,主动推开楼梯间的门,迎上了那几个正在搜寻的便衣警察。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我是心外科的姜瓷医生,刚才听到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
她专业的身份和镇定的表现,让警察们放松了警惕。
“没事姜医生,我们在追一个嫌犯,您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吧?”
“没有。”
姜瓷微笑着摇头,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住了身后的门。
警察们道了谢,匆匆朝着另一个方向追去。
危机解除。
楼梯间里,男人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女人,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姜瓷转身,平静地对他说:“你手臂的动脉被划伤了,再不处理,会失血过多。”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消毒巾和绷带。
“我帮你处理一下。”
男人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却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姜瓷听到他对着电话那头飞快地说:“任务出现意外,我暴露了,立刻启动B计划。”
他离开前,深深地看了姜瓷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姜瓷回到病房,顾清让问她去了哪里。
她闻到自己袖口上沾染的、淡淡的血腥味,轻描淡写地掩饰过去。
“没什么,碰到了一个急诊病人,顺手帮了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