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绿毛龟野爹

【我是绿毛龟野爹】(5-7)作者:zzhtz

【我是绿毛龟野爹】(5-7)作者:zzhtz

          【我是绿毛龟野爹】(5-7)
作者:zzhtz
2026/07/27 发布于 uaa
字数:43867
  第5章
  清晨六点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李岚椿睁开眼,身旁的季博还在熟睡,年轻男人的呼吸均匀,侧脸线条分明。
  她轻轻翻身,丝质睡裙摩擦着大腿根部,昨晚欢爱的痕迹还残留在体内,小穴深处隐约传来酸胀感。
  她伸手摸了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消息。
  她的丈夫张海,此刻正在城东的麻将馆里,眼睛通红地盯着牌桌,手边放着半凉的茶水,嘴里叼着已经熄灭的烟屁股。
  麻将碰撞的声音哗啦啦响了一整夜,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碰!红中!”张海兴奋地把牌推倒。
  旁边的牌友老刘打了个哈欠,“海哥,你都熬了一宿了,嫂子不找你啊?”
  张海头也不抬,“她有什么好找的,我打我的牌,她忙她的工作,我们两口子各玩各的。”
  牌桌上的话题很快转到了别处,张海继续摸牌打牌,浑然不知自己的妻子此刻正躺在季博的怀里。
  李岚椿放下手机,转身面对季博,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鼻尖。
  季博眼皮动了动,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岚姐,几点了?”
  李岚椿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才六点半,再睡会儿。”
  季博搂紧她,手顺势滑到她臀部,隔着丝质睡裙揉捏,“你老公没找你?”
  李岚椿在他怀里蹭了蹭,“他打麻将从来不打电话,这会儿估计还在牌桌上。”
  季博的手探入睡裙下摆,摸到李岚椿穿着肉色连裤丝袜的腿,“岚姐睡觉还穿丝袜?”
  李岚椿轻笑,“你不是喜欢嘛,特意换的。”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卧室里再次响起压抑的呻吟声。
  李岚椿趴在床上,丝袜裆部被撕开一个口子,季博从身后进入,年轻的肉棒在她早已湿润的小穴里抽送。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压抑着声音,但臀部却主动向后迎合。
  季博俯身舔她的耳垂,“岚姐,你老公打麻将,我在床上干他老婆,你说这算什么?”
  李岚椿被他这话刺激得浑身一颤,小穴猛地收缩,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浸湿了丝袜。
  她回过头,眼波流转,“不许说这种话……啊……快动……”
  季博加快抽插速度,囊袋拍打着她丰满的臀部发出啪啪声,床垫随着节奏起伏。
  等两人清洗完毕出门上班时,已经快八点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季博与李岚椿的相处越发亲密。
  每天上下班,两人坐着李岚椿的银色奔驰,一起进出公司大门。
  午休时,李岚椿会以谈工作为由把季博叫到自己办公室,实际是两人在沙发上耳鬓厮磨。
  公司里的人眼睛都尖得很,茶水间里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你看见没,李经理又带着小季出去了。”
  “他们俩从上次出差回来就这样了。”
  “别乱说,李经理有老公的。”
  但也有人压低声音,“你们不知道吧,这是公司里的派系,季博现在是李经理的人,这叫自己人,以后李经理高升,季博也少不了喝汤。”
  公关部里,和季博同组的王姐端着咖啡杯凑到季博工位旁。
  “小季,你跟李经理关系这么好,可得照顾照顾我们这些老同事。”
  季博抬起头,脸上挂着习惯性的微笑,“王姐说什么呢,我就是帮李经理跑跑腿。”
  旁边的年轻同事小陈也插话,“博哥,你现在可是红人,李经理的调令什么时候下来啊?”
  季博摇了摇头,“哪有什么调令,别瞎猜。”
  实际上,他心里一直在等着人事部的通知。
  这小子话说的准,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自见过林馥之后,他迟迟没等到消息。
  顾彬也没跟他提过这件事,他也不好主动问。
  直到一周后的周四下午,季博正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发呆,座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季博,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朱蓉环。季博心里咯噔一下,朱蓉环是公司总经理,平日里跟他们这些基层员工几乎没有直接交集。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快步走向电梯。
  朱蓉环的办公室在顶层,占了整整半层楼。
  季博推门进入时,朱蓉环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她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裙摆到膝盖以下,双腿包裹在黑色丝袜里,脚踩七厘米的黑色尖头高跟鞋。
  朱蓉环的身材实在太好,即便穿着如此保守的衣服,曲线也根本遮不住。
  西装外套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套裙包裹着浑圆的臀部,双腿修长笔直,黑色丝袜在阳光照射下泛着哑光。
  她听到开门声,微微侧头,丹凤眼扫了季博一眼,抬手示意他坐下。
  季博坐到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打量着朱蓉环的背影。
  这女人四十一岁,单身独居,从没听说过她有任何绯闻。
  公司里关于她的传言很多,有人说她性冷淡,有人说她是蕾丝边,还有人说她年轻时候受过情伤。
  但没人敢当着她的面多嘴,因为朱蓉环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
  她挂了电话转过身,季博才看清她的正脸。
  三分的英气在眉宇间,三分的妩媚在眼波流转处,还有四分让人完全看不透的深沉藏在瞳孔深处。
  丹凤眼眼尾微挑,鼻尖微翘,饱满的唇珠让她的嘴巴即使在面无表情时也带着一丝性感,眉骨清晰但不张扬,下颌角线条分明。
  朱蓉环坐到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下周我要去法国谈一个项目,跟COTY集团的合作,你跟我一起出差。”
  季博愣了一下,“我?朱总,我是公关部的,这个项目好像跟我们部门……”
  朱蓉环打断他,“我看过你之前跟李经理出差的报告,你展业能力不错,简历上大学小语种,也正好学的法语,这次需要你协助。”
  她又补充道,“同行的还有销售部的赵总和赵总的下属,一行六人。”
  季博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这是朱蓉环第一次直接点名要他参与项目,机会难得。
  “好的朱总,我会做好准备。”朱蓉环点了点头,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项目资料,你这两天熟悉一下。”
  出发那天,季博拖着行李箱在公司楼下集合。
  赵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微胖,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他带了下属周明和钱丽,都是销售部的骨干。
  还有一位是市场部的翻译小林,法语专业毕业的年轻女孩。
  朱蓉环最后一个到,当她从旋转门走出来时,在场的几个人都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朱蓉环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搭配深灰色阔腿裤,脚踩黑色尖头细跟短靴。
  这一身装扮比她在公司时还要保守,可架不住她的身材实在太好。
  高领毛衣紧贴着上身,勾勒出丰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阔腿裤被风掀起时隐约露出小腿的线条,黑色短靴包裹着纤细的脚踝。
  赵总咳嗽了一声,小声嘀咕,“朱总这身材,穿什么都跟走秀似的。”
  钱丽也低声附和,“是啊,我要是有朱总一半的身材就好了。”
  一路无话,六人登上飞往巴黎的航班。
  季博被安排在朱蓉环旁边的座位,十二个小时的飞行里,他好几次醒来都发现朱蓉环还在看文件,面前的阅读灯亮着,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专注得像个学者。
  季博侧头看了一眼她的侧脸,灯光打在脸上形成柔和的光晕,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饱满的唇珠微微抿着。
  她的双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没涂任何指甲油。
  季博在心里给这个女人打上了标签:冷、美、强势、难搞。
  落地戴高乐机场时,巴黎正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跑道上,空气里带着异国的气息。
  六人走出航站楼,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已经在等候。
  来接机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华人男子,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用流利的汉语自我介绍,“各位好,我是陈维明,COTY集团亚太事务秘书,受集团董事贝尔特朗先生的委托,负责接待各位。”
  陈维明说话时带着职业的微笑,但眼神里透着精明。
  他一边引导众人上车,一边向朱蓉环介绍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安排。
  朱蓉环听着,偶尔点头,并不多说。
  车子驶入巴黎市区,沿途经过塞纳河、埃菲尔铁塔、凯旋门。
  季博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天色渐暗,建筑物的灯光逐渐亮起。
  陈维明安排他们入住在香榭丽舍大街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每人一间房。
  办理入住时,陈维明说,“贝尔特朗先生今晚在Le Jules Verne餐厅设宴为各位接风,就在埃菲尔铁塔二层,七点半开始,请各位稍作休息后准时赴宴。”
  季博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隔壁是朱蓉环。
  他洗了把脸,换了件相对正式的深蓝色衬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七点二十分,众人在酒店大堂集合,陈维明派的车已经等着了。
  车子开到埃菲尔铁塔脚下,陈维明引导他们进入专用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整个巴黎的夜景。钱丽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
  “太漂亮了,我之前只在电影里见过。”
  小林也说,“这趟出差太值了。”
  Le Jules Verne餐厅的装潢典雅奢华,水晶吊灯、白色桌布、银质餐具,落地窗外就是巴黎夜景。
  贝尔特朗是个六十多岁的法国老头,银白色头发,留着整齐的胡须,身材高大,穿着定制西装,笑起来颇有绅士风度。
  他身边站着陈维明,还有一位金发碧眼的法国女秘书。
  陈维明介绍道,“贝尔特朗先生非常重视与贵公司的合作,今晚特意安排在这里设宴。”
  朱蓉环用法语问候了几句,发音标准但不常用。
  贝尔特朗露出惊喜的表情,用法语回应。
  众人落座,菜式是法式经典,鹅肝、蜗牛、红酒炖牛肉、焦糖布丁,一道道地端上来。
  随之而来的,是酒。侍酒师打开一瓶波尔多红酒,宝石红色的酒液倒入水晶醒酒器。
  陈维明站起身,举起酒杯,“欢迎各位远道而来,我代表贝尔特朗先生敬各位一杯。”
  所有人都端起了酒杯,只有朱蓉环没有拿酒,而是端茶。
  她面前的高脚杯安静地立在那里,透明的杯壁反射着灯光。
  季博看了一眼朱蓉环,读懂了她的眼神。
  他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作为信号,然后笑着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酒杯,“陈先生客气了,感谢贝尔特朗先生和陈先生的款待。我们朱总最近身体抱恙,医生叮嘱不能饮酒,这杯我替朱总敬各位。”
  他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陈维明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也干了杯中酒。
  贝尔特朗虽听不懂中文,但看两人都喝了,也笑着举杯。
  接下来的晚餐里,几乎每隔一会儿就有祝酒环节。
  陈维明是华人,深谙酒桌文化,他不断举杯,先敬朱蓉环,季博替酒,为表诚意连干三杯。
  再敬赵总,赵总硬着头皮喝了两杯就摆手。
  又敬团队合作,季博再次端起酒杯。
  陈维明笑着说,“季先生酒量不错,来,为了明天的项目洽谈,再干一杯。”
  季博心里暗骂,这孙子摆明了是冲着把对面灌倒来的。
  但表面上依然笑容满面,“陈先生海量,我先干为敬,不过我们朱总要是喝倒了,明天项目可没法谈,您体谅体谅。”
  他这话软中带硬,陈维明哈哈一笑,也不纠缠。
  但旁边的贝尔特朗似乎被季博的豪爽引起了兴趣,他通过女秘书翻译说,想和季博喝一杯伏特加。
  季博心里翻了个白眼,法国人喝什么伏特加。
  女秘书很快端来一瓶冷冻的灰雁伏特加,给季博倒了满满一杯。
  透明的酒液冒着寒气,季博端起来闻了闻,浓烈的酒精味冲进鼻腔。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酒杯,“为COTY与我们的合作,干杯。”
  一饮而尽,烈酒烧过喉咙,灼热的刺激从胸口蔓延到胃部,但他面不改色,将杯底朝下示意一滴不剩。
  贝尔特朗鼓起掌来,用法语说了句什么,女秘书翻译,“贝尔特朗先生说,中国朋友果然爽快。”
  酒过三巡,侍酒师又打开第四瓶红酒。
  赵总的两个下属周明和钱丽已经趴在桌上,赵总本人脸色通红,扶着额头说要去洗手间。
  小林翻译也不胜酒力,靠在椅背上眼神迷离。
  满桌八个人,除了没喝酒的朱蓉环,只剩下季博、陈维明和贝尔特朗还在喝。
  陈维明明显也有了几分醉意,说话开始带出轻微的儿化音,还夹杂着法语单词。
  贝尔特朗的领带松开了,老头开始唱法国歌。
  季博虽然喝了很多,但他意识清醒。
  他偷偷看了一眼朱蓉环,朱蓉环正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盘子几乎没怎么动,她吃得很少,酒杯始终是空的。
  她微微侧头,给了季博一个肯定的眼神。
  喝了六瓶,陈维明见季博还能喝,只能挥手结账。
  晚宴结束时接近午夜。
  季博站起来时感觉头稍微晕了一下,但深吸一口气就恢复了。
  他先把赵总扶起来,赵总嘴里嘟囔着,“服了服了,小季你他妈真能喝……”
  季博让小林翻译帮忙搀扶赵总,自己又去扶周明和钱丽。
  陈维明踉跄着走过来,拍着季博的肩膀。
  “兄弟,厉……厉害,我山东人,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喝的人……”他说话舌头都大了。
  季博笑着说,“陈先生也厉害,改天我们再喝。”
  陈维明摆了摆手,“不喝了不喝了,再喝要出人命。”
  朱蓉环站起来,对季博说,“叫车,回酒店。”
  季博点头,让小林翻译跟酒店联系安排车辆,他则一一把人送到楼下。
  六个人分别上了三辆车,季博和朱蓉环坐同一辆。
  车子开动时,季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调整呼吸。
  朱蓉环坐在旁边,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喝点水。”
  季博接过来,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半瓶。
  朱蓉环看着他,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今晚辛苦了。”
  季博摇摇头,“应该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项目洽谈紧锣密鼓地进行。
  朱蓉环展现出极强的专业素养,她对国内化妆品市场的分析数据翔实、见解独到,连贝尔特朗这种行业老手都频频点头。
  季博负责记录和补充细节。
  其他随行人员各司其职,六人团队运转高效。
  三天后,项目基本谈妥。
  签完合作意向书后,贝尔特朗亲自送他们到机场。
  登机前,陈维明主动加了季博的微信,“季先生,以后常联系,你们公司有你这样的人才,厉害。”
  季博笑着寒暄了几句。
  回国的飞机上,六个人终于放松下来。
  赵总靠在座椅上感叹,“这趟出差,差点被小季把面子抢光。”
  周明也说,“博哥你酒量到底多少啊?我昨天偷偷数了,你起码喝了三十多杯。”
  季博笑了笑,“从小就喝,练出来的。”
  钱丽揉着太阳穴,“我再也不跟你喝酒了,你简直不是人。”
  大家都笑。
  小林翻译凑过来,“季博,我们几个微信群里都在讨论,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解酒能力。”季博摆摆手,“就是代谢快点,没什么特别的。”
  只有朱蓉环,在整个回程中几乎没有参与这些闲聊。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舷窗外的云海,脸上表情淡然。
  但当飞机下降准备降落时,她突然转头对坐在旁边的季博说,“季博,之前有人向我提议,要给你调动岗位。”
  季博心里一紧,这句话他等了好几个月。
  “人事部觉得你可以调到市场部做专员,但被我否了。”朱蓉环说话从不拖泥带水。
  “这次出差,你的展业水平和为人处世我看到了。以后你的办公室搬到我隔壁,方便项目参与。”
  季博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心里正在往下沉,听到后半句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
  朱蓉环的办公室隔壁?
  他心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朱蓉环的办公室和隔壁共用一整面玻璃墙,这个女人从来不贴任何遮挡膜,透明的玻璃让两边一览无余。
  也就是说,以后他每天上班,朱蓉环一转头就能看到他,他也随时能看到朱蓉环。
  这意味着摸鱼划水、偷闲打游戏的日子彻底宣告结束。
  季博心里哀嚎一声,天塌了。
  但他表面上维持着欣喜的表情,“谢谢朱总,我一定好好干。”
  朱蓉环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季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快速运转。
  他原本不想选朱蓉环作为第二个恶坠对象。
  她的性格,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季博更喜欢李岚椿这样生活里温柔体贴,工作里互相帮助,床上还能让自己尽兴的女人。
  但朱蓉环这女人,是公司部门经理,再往上就十几个人比她话语权重,自己一个搞不好就出大问题。
  但现在他自己被调到了她隔壁,这无疑是上了她的船。
  想要在这个公司继续往上爬,朱蓉环是绕不过去的人。
  他咬了咬牙,在内心里打开了系统面板,将朱蓉环锁定为第二目标恶坠对象。
  回国之后,季博的工位从楼下搬到了十二楼朱蓉环隔壁。
  办公室面积不大,但采光极好,一整面玻璃墙对着走廊,另一面是实体墙,但另一面呢,另一面正对着朱蓉环的办公室。
  季博第一天坐进新办公室时,发现玻璃墙透明得一尘不染,他甚至能看到朱蓉环桌上放着的文件封面。
  朱蓉环坐在办公椅上,正对着电脑屏幕,她抬头时正好和季博对视了一眼,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工作。
  季博心里骂了一声,这女人真的是完全不给人留余地。
  但事情也有好的一面。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季博忙得脚不沾地,但收获也很多。
  朱蓉环交给他的项目一个接着一个,从国内渠道拓展到外国品牌引进,季博的参与度越来越高。
  他每天和朱蓉环一起开会、一起见客户、一起加班。
  渐渐地,朱蓉环对他的态度也在变化。
  开始的时候,两人除了工作几乎没有别的话。
  但一个月后,朱蓉环会主动问季博一些简单的私人问题,比如“你家住哪个区”“周末一般做什么”。季博都老实回答,不多说也不少说。
  到了第二个月,朱蓉环对他的接受度已经高到了某种程度。
  高到什么程度呢?
  高到她晚上想喝酒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给季博发消息,叫他出来陪自己喝酒。
  比如今晚。
  今晚本来一切正常。
  加完班后,季博回到住处,李岚椿已经在他家等着了。
  这个月因为工作太忙,加班到很晚,所以李岚椿每次见面都格外主动。
  季博进门时,她已经在他家浴室里洗完了澡,穿着黑色的蕾丝睡裙,腿上裹着黑色的吊带丝袜,脚上没穿拖鞋,丝袜脚直接踩在木地板上。
  季博刚脱下外套,李岚椿就从背后搂住了他,丰腴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柔软的乳房隔着薄薄的蕾丝压在他背上。
  “终于回来了,等你好久了。”
  她的手从季博衬衫下摆伸进去,摸着他的腹肌。
  季博转过身,把她按在墙上,低头吻住她的嘴唇,舌头探入口腔搅动。
  李岚椿发出满足的闷哼,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抬起一条裹着黑色丝袜的腿缠在他腰上。
  两人一路吻进卧室,倒在大床上。
  季博趴在李岚椿身上,嘴唇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在锁骨处留下吻痕,然后隔着蕾丝睡裙含住她的乳头。
  李岚椿仰起头,手指插进季博的头发里,“嗯啊……轻点……”。
  她的乳头是极其敏感的部位,只是隔着布料被舔弄,就让她小穴开始分泌淫水。
  季博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摸到黑色吊带丝袜的边缘,手指探入丝袜和内裤之间,摸到已经湿润的一片。
  他低声说,“岚姐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着急,才刚进来就湿成这样。”
  李岚椿不回答,只是抬起臀部配合季博脱掉她的内裤。
  内裤被拉到膝盖时,季博看到她裆部的淫水拉出一道透明的丝线。
  黑色吊带丝袜包裹着她丰满的大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季博抓住她的丝袜脚,抬到自己面前,隔着丝袜吻她的脚趾。
  丝袜的触感丝滑,带着李岚椿特有的体味。
  李岚椿的脚出汗了,丝袜微微潮湿,气味浓郁。
  他一一含住她的脚趾,隔着丝袜用舌头舔舐,唾液浸湿了丝袜的趾尖部分,变得半透明。
  李岚椿被他舔得浑身发抖,“别……别舔脚……进来……”。
  但季博反而舔得更起劲,从脚尖一路舔到脚弓、脚后跟,然后换另一只脚。
  等两只丝袜脚都被舔得湿漉漉的,他才抬起头,“岚姐,你自己说说,你的脚是什么味道?”
  李岚椿用手臂遮住眼睛,羞耻得耳根通红,“我不说……”
  季博俯下身,把她的手臂拿开,“不说我就不给。”
  李岚椿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蚋,“是……是酸酸的……汗味……”
  季博满意地笑了,解开皮带放出已经硬挺的肉棒。
  他扶着肉棒对准李岚椿的小穴,龟头刚刚顶入阴唇,就感受到湿滑紧致的包裹。
  李岚椿的阴道内壁层层叠叠,像无数张小嘴在吸吮。
  季博一挺腰整根没入,李岚椿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啊啊啊——”。
  胸前的乳房随着撞击晃动,黑色蕾丝睡裙被推到腋下,两只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乳头挺立。
  季博抓住她的两只裹着黑色丝袜的脚踝,将她的双腿压向胸前,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抬离床面,小穴的角度更适合深入。
  他大幅度地抽插,每一次都拔出到只剩龟头,再狠狠撞到底,囊袋拍打臀部的声音和淫水被搅动的咕啾声交织在一起。
  李岚椿被他干得语不成声,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单音节。
  就在季博刚把李岚椿送上一次高潮,季博的手机响了。
  铃声是系统默认的那个,连续响了好几声。
  季博不想接,但李岚椿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推了推他,“接……接一下……万一是工作……”
  季博不情愿地从她体内退出来,肉棒上沾满淫水,龟头滴着透明的分泌物。
  他从床头柜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朱总”。
  季博心里一愣,朱蓉环这么晚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事。
  他接通电话,“朱总?”
  那头传来朱蓉环的声音,背景嘈杂,有女人的叫骂声和男人的劝说声。
  “季博,你现在去公司开我的车,到京香酒楼门口来,快一点。”
  说完就挂了。
  季博放下手机,跟李岚椿说,“朱总那边好像出事了,我得去一趟。”
  李岚椿虽然不情愿,但听说是朱蓉环的事,也知道不好阻拦。
  她从床上坐起来,拉好睡裙,“那你快去,路上小心。”
  季博匆匆穿上衣服,出门时回头看了李岚椿一眼。
  她坐在床上,黑色吊带丝袜的一条带子滑下了肩膀,头发散乱,脸色有着刚高潮过后的红晕。
  见季博看向她,李岚椿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季博心里有些内疚,但顾不上太多,快步下了楼。
  他开着朱蓉环留在公司的奔驰S级轿车,一路加速赶往京香酒楼。
  京香酒楼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门前的停车场地面湿漉漉的,不久前下过小雨。
  季博老远就听到了女人的叫骂声。
  他停好车快步走过去,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死死扯着朱蓉环的风衣袖子,嘴里不停地大骂,“你这个贱人!勾引我男人!臭婊子!你以为你是谁!”
  女人头发散乱,脸上的妆容花了一片,显然已经闹了有一段时间。
  朱蓉环站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但嘴唇紧抿,丹凤眼里有压抑的怒意。
  她风衣被扯歪了,一边的肩膀露出来,高领毛衣领口也被拉变形了。
  旁边站着一个英俊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保养得不错,但此刻满脸无奈焦急。
  他不停地说,“老婆你别闹了,这不是小雪,是我大学同学,真的只是碰巧遇到的!”
  女人根本不听,“放你妈的屁!你以为我不知道!大学同学见面要拉拉扯扯说话吗!贱人!小三!”
  她伸手去抓朱蓉环的头发,季博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朱蓉环面前。
  “你干什么!”女人的手指抓在季博的胸部,衬衫被抓出几道皱痕。
  季博不理会她,转身护住朱蓉环,一只手臂绕过她的后背,半搂着她往车的方向走,“朱总,车在这边,我们先走。”
  朱蓉环靠在他臂弯里,身体微微发抖,但她没有拒绝季博的搀扶。
  那个女人不肯罢休,追上来想要再抓,被她的丈夫死死抱住。
  “放手!你护着那个贱人是不是!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男人苦苦哀求,“老婆求你了,别闹了,真的是同学,我发誓!”
  女人哭闹着,“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她就是个婊子!勾引有妇之夫!”
  季博用身体挡住女人的视线,拉开后座车门,让朱蓉环坐进去,然后绕到驾驶位,发动车子,一脚油门驶离了停车场。
  后视镜里,那个女人还在原地跳脚大骂,声音渐远渐小。
  车子开上主路后,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听到引擎的低鸣和空调送风的声音。
  季博从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朱蓉环。
  朱蓉环坐在后座中间位置,背挺得很直,但头微微低着。
  她的风衣扣子松开了两颗,头发也乱了一缕,垂在耳侧。
  她没说话,望着窗外。路灯的光一格格掠过她的脸,明暗交替。
  季博正想开口问情况,突然听到后座传来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压抑到极致后不小心泄露出来的啜泣。
  非常轻,轻到几乎被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掩盖。
  季博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半度,然后把车速放慢了一些,让行驶更加平稳。
  车子开进朱蓉环住的小区,停在楼下。
  朱蓉环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坐在后座上安静了一分钟左右。
  季博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从后视镜里静静地看着她。
  朱蓉环抬起头,借着车内灯光可以看到她眼眶微红,但没有明显的泪痕,她控制住了。
  她打开车门时说,“季博,你上来陪我坐会儿。”语气平静,但声音比平时哑一些。
  季博跟着她上了电梯。朱蓉环住在高层,一整层都是她的公寓。
  推门进去,装修风格冷调简约,黑白灰主色调,和她的性格一样毫不妥协。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远处的建筑群闪烁着万家灯火。
  朱蓉环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金丝楠木地板上,脚上穿着的黑色丝袜从西装裤脚露出来。
  她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三十年的雪莉桶单一麦芽威士忌和两个水晶杯,放在茶几上。
  朱蓉环打开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又给季博倒了一个杯底。
  她端起酒杯,先抿了一小口,然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季博,今晚的事,先跟你道个歉,不该那么晚把你从家里叫出来。”
  季博摇头,“朱总客气了,您有事能想到我,是我的荣幸。”
  朱蓉环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比刚才多,威士忌顺着喉咙流下去,带来温热的灼烧感。
  她靠在沙发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那个女人骂我勾引她老公。你猜她老公是谁?”
  季博没有说话,只是端着酒杯,安静地等她往下说。
  朱蓉环的目光从吊灯上移开,落在茶几上的水晶杯上,声音没有起伏,“她老公叫韩磊,是我高中时候的男朋友。三十年前。”
  她说完又喝了一口酒,“三十年前,韩磊跟我同班。他长得好看,会打篮球,会弹吉他,全班女生都喜欢他。但他选了我。我们在一起五年,从高一到考到同一所大学。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朱蓉环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季博注意到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大四下学期,我发现他同时跟三个女人交往。我是其中一个。我去质问他,他说我太强势,说我不温柔,说我让他压力大。然后他当着我的面,搂着另一个女生走开了。”
  朱蓉环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不是笑,“从那以后,我不再碰男人。不是没遇到过好的,是我不信了。韩磊长得好,温柔体贴,还会说好听的,结果呢?骨子里一样是烂的。所以我觉得,男人都一样。”
  她喝干了杯中剩余的酒,给自己又倒了半杯。
  “今晚是我一个老同学组的局,说有几个高中同学聚聚。我不知道韩磊会来。他带了他老婆一起来的,进门就介绍这是他老婆,结婚二十年了。吃饭的时候,他坐在我斜对面,隔了两个人。整晚我们就说了两句话,一句是他问我,小雪,好久不见,你现在在做什么。我说在外企上班。第二句是他问我,你结婚了吗?我说没有。就这两句。”
  朱蓉环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酸楚,“吃完饭大家往外走,他忽然拉住我的袖子,低声说,小雪,我对不起你,当年的事我一直后悔。我还没回答,他老婆就冲过来了。
  “他老婆劈头盖脸骂我贱人,说我们俩拉拉扯扯肯定有奸情。韩磊赶紧解释,说我不是什么小三,是大学同学,叫程雪。但他老婆根本不听,越骂越难听。我全程没说一句话,也不想说。跟一个不信你的人解释,解释就是承认。”
  朱蓉环的杯子里又空了,她看了看季博杯子里几乎没怎么动的酒,伸手把酒瓶拿过来放在自己面前,“你不用陪我喝,我自己喝就行。”
  季博慢慢地把杯底那一口酒喝了,然后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但没有站起来走人。
  他只是坐在朱蓉环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提问,没有安慰,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朱蓉环一个人喝了三杯威士忌后,话渐渐慢了下来,也不再刻意维持平静。
  她的坐姿松散了一些,背不再挺得那么直,双腿微微侧向一边,脚趾在丝袜里蜷缩着又伸展开,这是无意识的小动作。
  “季博,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可笑的?四十一岁了,还为一个三十年前的男人被人当街骂小三。”
  季博摇头,语气平稳,“不可笑。只能说,今晚碰巧碰到两个不长眼的人。”
  朱蓉环转头看着他,丹凤眼里有探究的神色,醉意让她眼波的水光更盛了,“你才多大年纪,说话跟个老头子似的。”
  季博笑了笑,“嘴笨,不会说话。”
  朱蓉环摆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酒。
  夜深了。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零星几处还亮着。
  季博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半。
  朱蓉环靠在沙发上,眼皮微微耷拉下来,她的酒量并不算好,二两瓶威士忌下去,已经醉态明显。
  她说话开始带出轻微的拖音,偶尔重复之前说过的话,但思维还没有乱。
  “季博,你知道吗,我其实特别希望今天韩磊能站出来,狠狠地跟他老婆说,这女人跟我没有关系,你不要污蔑她。但他没有。他只是不停地解释,不停地求他老婆别闹。他三十年前就这样,三十年后还是这样。那张脸跟当年一模一样,好看是好看,但没骨头。”
  朱蓉环用手撑着额头,声音闷闷的,“我真没出息,三十年了,还觉得恶心。”
  季博站起身,从她手里轻轻拿走酒杯放在茶几上,“朱总,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朱蓉环没有反抗,任他拿走杯子,只是抬头看着他。
  她靠得很近,近到季博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威士忌的酒香、淡淡的香水味,还有女人体温蒸腾出的气息。
  她的丹凤眼眼尾微红,睫毛沾了一点湿痕但一直没有哭出来,唇珠饱满的嘴唇微微张开。
  她的西装外套早就脱掉了,只穿着高领毛衣,毛衣紧贴身体,胸部的轮廓在坐姿下显得更加圆润,两颗乳头在布料下微微凸起。
  朱蓉环看着季博的脸看了几秒钟,低声说,“你回去吧。今晚辛苦了。明天上班不要迟到。”
  说完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脚步有一点踉跄,但很快稳住了。
  季博点头,“朱总好好休息。”
  他走向门口,听到朱蓉环在身后说,“季博。”
  季博回头,朱蓉环站在客厅中央,赤脚踩在地板上,黑色丝袜裹着她的脚踝,脚趾在地板上微微蜷着,她看着季博,“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季博点头,“明白。”
  他关上门,按下电梯按钮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电梯缓缓下降,四面光洁的不锈钢壁反射出他的身影。
  他的白色衬衫胸口部位有几道抓痕,是那个女人留下的,袖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衬衫下摆从腰带里跑出来一截。
  季博靠在电梯壁上,揉了揉太阳穴。
  朱蓉环这个女人,比他之前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三十年前的情伤让她封闭了自己的感情生活。
  她用强势冷硬的外壳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但今天那几滴没流出来的眼泪,透出了一小丝裂缝。
  这个第二目标,比李岚椿难搞得多。
  但既然已经锁定,系统已经开始运作,接下来只需要保持接触,一点点降低她的心防。
  这次能叫他,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但一想到自己未来,如果拿下她,当她知道自己和李岚椿的事后,会是什么样的人间炼狱。
  季博走出电梯时,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他钻进奔驰车里,发动引擎时看了一下手机,李岚椿发了一条微信,“事情处理完了吗?注意安全,回来给我消息。”
  消息时间是两小时前。
  他回了一条,“处理完了,你早点睡。”
  然后开车驶入雨夜中。
  第二天上班,季博准时八点半坐在自己办公室里。
  他隔着玻璃墙看了一眼隔壁,朱蓉环已经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套藏蓝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眼角的微红已经完全看不出来。
  她正对着电脑打字,手腕轻动,表情专注冷峻,跟昨晚那个靠在沙发上抱着威士忌酒瓶的女人判若两人。
  季博收回目光,打开自己的电脑,开始处理昨天没完成的项目报告。
  九点钟,朱蓉环的内线电话打过来,“季博,十点有一个项目会议,你准备一下第三季度的渠道数据,带上你之前做的分析报告。”声音清冷干脆,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多余的字。
  季博回答,“好的朱总,十点准时到。”
  挂了电话,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女人,收放自如。
  白天是铁面总经理,晚上是抱着酒瓶吐露心事的中年女人。两个角色之间切换得毫无痕迹。
  会议从十点一直开到十二点半,涉及新引进的法国品牌在国内的渠道铺设,预算、供应链、营销方案、竞品分析,方方面面都要讨论。
  朱蓉环主持会议的风格是雷厉风行式,每个议题限定时间,每个人的发言言简意赅,不允许跑题和废话。
  销售部的赵总、市场部的孙总还有几个相关部门的主管都在,会议室里坐了十多人。
  季博坐在朱蓉环左手边第三个位置,负责展示数据分析。
  当他打开投影,用图表说明目前四个主要城市的渠道铺货率和回款周期时,朱蓉环罕见地打断了他,“等一下,华南区的数据为什么比华东区低了百分之十二?”
  季博翻到对应的页面,解释了华南区代理商合同纠纷的影响因素,朱蓉环听完点了点头,“继续。”
  赵总在下面偷偷给季博竖了个大拇指。
  会议结束后,众人鱼贯而出。
  赵总走在季博旁边,压低声音说,“你小子行啊,朱总开会从来不让人插嘴,今天你倒是把她说服了。”
  季博笑了笑没接话,但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朱蓉环对他汇报的内容已经产生了信任感。
  从法国出差回来之后,这份信任感在慢慢建立,就像砌墙一样一块砖一块砖地往上垒。
  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到了。季
  博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时,手机震了一下。
  朱蓉环发的消息,“晚上有空吗?想喝一杯,老地方。”
  季博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片刻。
  老地方,指的是上次她喝威士忌的那个公寓。
  他回了一个字,“好。”然后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透过玻璃墙,他看到朱蓉环正在关电脑,穿上风衣,拿起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高管内部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朱蓉环问,“上次那个抓痕,衬衫还能穿吗?”
  季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个女人在他胸口抓出的痕迹,“能穿,洗了一下就看不出来了。”
  朱蓉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各自开车,朱蓉环的奔驰S级在前,季博的二手丰田在后,一前一后驶向朱蓉环所住的小区。
  季博看着前面那辆黑色奔驰在车流中沉稳地行驶,尾灯在暮色中闪烁,心里想,这个第二目标的开局,比预想的要顺。
  电梯门打开,朱蓉环走在前,季博跟在后。
  这一次她没叫他坐,季博自己坐到了上次那个单人沙发上。
  朱蓉环脱掉风衣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和灰色套裙,裹着黑色丝袜的双腿在客厅灯光下线条流畅。
  她又从酒柜里拿出那瓶威士忌,只倒了一杯,推到季博面前,“今天你喝,我戒酒。”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坐到对面沙发上。
  季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在舌根处绽放出雪莉桶特有的果脯甜香。
  朱蓉环看着他喝酒,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段完全出乎季博意料的话。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从三十年前想到现在。韩磊当年伤害我,不是因为他有多坏,是因为我把自己放错了位置。”
  “我以为爱一个人就要毫无保留,就要把自己以为的所有都给他。结果他觉得我不跟他上床,觉得没意思了,就去找别人了。”
  “为什么他不能再等等,明明大四结束,我就要跟他说结婚了。”
  朱蓉环端着白色陶瓷杯,杯沿压在饱满的唇珠上,喝了一口白水。
  沉默良久,她继续道:
  “从那时候起,我把自己的墙砌得很高很高,不让任何人翻进来。我告诉所有人,我不需要男人,不需要感情,我一个人可以活得很好。”
  “事实上我也做到了。公司里的人怕我,同行尊重我,我年薪加上分红足够我过任何我想要的生活。”
  她放下杯子,丹凤眼直直地看着季博,“但昨天我发现,墙砌得再高,里面的人还是会觉得冷。昨天我坐在这个沙发上,想起三十年前跟韩磊一起在夜市吃麻辣烫,他给我剥虾,我把虾壳堆在他盘子里。”
  “就这么一个画面,我记了三十年。你觉得可笑吗?”
  季博的喉结滚了一下,“不可笑。记忆这个东西,本来就不由人控制。能控制的是现在的选择。”
  朱蓉环靠进沙发里,姿势比上次更加松弛,裹着黑色丝袜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丝袜在膝盖处绷出淡淡的光泽。
  她看着季博,眼神里有审视,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放松,“你这个人,有时候说话不像二十三岁的人。你的资料我看过,普通大学毕业,家里条件一般,没有背景。但你做事的风格特别稳,稳得不像年轻人。你以前经历过什么?”
  季博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没经历过什么特别的,就是读大学的时候打工打得比较多,跟各种人打交道,磨出来的。”
  他说的是谎话,大学时期,他经历了很多。
  朱蓉环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两人又聊了许久,威士忌被季博一个人喝掉了三分之一,朱蓉环喝了好几杯白水。
  话题从工作转到了生活,朱蓉环问起季博的家庭情况,季博简单说了父母在老家开小超市的事。
  朱蓉环说他父母不容易,季博说是。
  朱蓉环又问,有女朋友吗?
  季博说,暂时没有,工作太忙。
  朱蓉环沉默了一下,说了句,“二十三岁不着急,先把事业立起来。你跟着我做,一年之内我让你坐到部门主管的位置。”
  季博道谢,心里却在想,这个女人已经把他当成了心腹来培养。
  从出差挡酒,到深夜救人,再到喝酒谈心,一步步推进下来,朱蓉环对他的信任度显然已经达到了相当程度。
  十点半,季博起身告辞。
  朱蓉环送他到门口,他转身时,朱蓉环又叫住他,“季博。”
  季博回头,朱蓉环站在玄关灯光下,白色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露出锁骨的一小片皮肤。
  她看着季博,停顿了两秒,“今天酒喝得少,不算陪酒,但还是欠你一次。”
  季博笑了笑,“朱总不用记这个,随叫随到。”
  第6章
  季博踩油门的力度加大了一些,车速在深夜的城市街道上提了起来。
  车载音响里放着低沉的爵士乐,萨克斯的旋律在车厢里缠绕,他脑子里还是朱蓉环那双丹凤眼。
  这个女人今晚给他打开了一扇窗,窗不大,但足够他看清楚里面是什么。
  季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勾了勾。
  李岚椿那张照片又浮上来,肉色丝袜包裹的大腿,滑落的吊带,媚眼如丝。
  三十七岁的熟女,在床上是另一副模样,跟白天办公室里那个知心大姐姐判若两人。
  季博的车速更快了一些。
  推开家门时,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地板上。
  李岚椿从卧室走出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肉色丝袜包裹的脚掌与地板接触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脚趾在丝袜里并拢又舒展开,圆润可爱。
  睡裙的吊带还保持着照片里的状态,滑下一侧肩膀,锁骨下方的皮肤在灯光里泛着柔光。
  她走到季博面前,脚趾在丝袜里蜷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尖,裹着丝袜的脚掌踩在季博的皮鞋上,丝袜与皮革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直接搂住季博的脖子,嘴唇贴上来,舌尖撬开他的牙关,一股淡淡的红酒味渡进他嘴里。
  “怎么又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去陪你们朱总了?”语气里有撒娇也有醋意,她说完又咬住季博的下唇,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
  季博没回答,右手扣住她的后腰,左手滑到她裹着丝袜的大腿后侧,直接将她扛起来。
  李岚椿惊呼一声,手掌拍在他后背上,“你轻点儿,吓我一跳。”声音里却没有恼怒,反而是带着期待的嗔怪。
  季博走进卧室,把她扔到床上,床垫弹了两下,李岚椿的睡裙下摆翻卷到腰际,肉色连裤丝袜的裆部完全暴露出来,丝袜的织纹在灯光下细密均匀。
  她撑起上半身,看着季博解衬衫扣子,眼睛里已经蒙上一层水雾,嘴唇微张,舌尖在唇角舔了一下。
  “今天这么急?”她说着,一只裹着丝袜的脚伸过来,脚趾隔着袜子踩在季博的皮带扣上,丝袜的脚尖部分因为她的脚汗浸润,微微泛着湿意,在灯光下反射出浅浅的光泽。
  “是不是被你们朱总刺激了?嗯?那个老处女又给你摆脸色了?”她脚趾用力,隔着丝袜夹住皮带扣的边缘,往外扯了一下。
  季博抓住她的脚踝,肉色丝袜包裹的脚踝握在掌心里,丝袜的触感滑腻温热。
  他把她的脚举到面前,近距离看着丝袜里的脚趾一根根分开又蜷缩,脚尖部分已经被脚汗浸得半透明,脚趾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透过丝袜看过去像蒙了一层薄雾。
  季博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脚趾,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混合着皮革味、汗味和丝袜本身纤维气息的味道涌进鼻腔,微酸,带着体温蒸腾出的暖意。
  李岚椿看着他嗅自己丝袜脚的动作,脸上浮现出羞耻和兴奋混合的表情,脚趾在丝袜里蜷得更紧了。
  “你干嘛呢,臭不臭啊你闻这么近。”嘴上这么说,脚却没有往回缩,反而把脚趾往季博鼻尖上送。
  “香的。”季博说了两个字,嘴唇贴在她的丝袜脚尖上,隔着丝袜含住了她的大脚趾。
  唾液瞬间浸透丝袜的纤维,渗透到脚趾的皮肤上,温热的触感让李岚椿打了个颤。
  季博的舌头隔着丝袜在她的脚趾缝间滑动,丝袜被唾液濡湿后变得更薄更透明,脚趾关节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一根一根地舔过去,从大脚趾到小脚趾,然后整张嘴含住她的脚尖部分,用力吮吸,丝袜的脚尖在他嘴里被吸得变形,脚趾在丝袜里被迫蜷缩又伸直。
  李岚椿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另一只脚不自觉地夹紧了床单,丝袜与床单摩擦发出窸窣的声音。
  “嗯啊……季博……你舔脚舔得我……”她说不下去了,阴道里涌出一股热流,内裤和丝袜裆部很快被浸湿,淫水渗透丝袜,在裆部的织纹上留下深色的湿痕。
  季博放下她的脚,李岚椿立刻翻过身,主动跪趴在床上,肉色丝袜包裹的臀部高高翘起,睡裙堆在腰上。
  她双手抓住枕头,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从后面进来……快点……”
  丝袜包裹的两瓣臀肉在灯光下圆润饱满,裆部的湿痕已经扩散到手掌大的一片,丝袜的裆缝嵌在臀沟里,勾勒出穴口的形状。
  季博没有急着进入,而是俯下身,脸贴在她丝袜包裹的臀部上,鼻尖沿着臀沟往下滑,隔着丝袜嗅着她臀缝里的气味。
  汗味,淫水的腥甜味,还有皮肤被丝袜包裹一整天后产生的特有气息,这些气味混在一起,浓烈而私密。
  李岚椿感受到他的鼻息喷在臀缝上,整个人羞耻得发抖,却把屁股翘得更高了。
  “你闻什么呢……那里有什么好闻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颤颤的。
  “李姐,你今天出了多少脚汗?”季博的手指按在她丝袜包裹的脚后跟上,指尖感觉到丝袜的潮湿,那是被脚汗浸透后的触感,滑腻而温热。
  “这丝袜穿多久了?”他继续问,手指沿着脚后跟往上滑,滑过足弓,停在她脚心最凹处,那里的丝袜也是最湿的,脚汗把丝袜黏在皮肤上,几乎成了第二层皮。
  李岚椿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侧头看着季博,眼睛已经水汪汪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
  “穿了一整天了……早上出门前换的新的……在公司走了一天,晚上又去商场逛了一圈,回来没洗澡就过来了……”
  她说着,脚趾在丝袜里蜷起来,丝袜的脚尖绷出褶皱。
  “是不是味道很重?你要是嫌弃就别舔了……”嘴上这么说,裹着丝袜的脚却主动伸到季博嘴边。
  季博抓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掌翻过来,让她脚底朝上。
  肉色丝袜的脚底部分颜色比别处深,因为长时间的踩踏和出汗,丝袜在这里微微发亮。
  他把鼻子贴上去,深深吸了一口气,浓郁的脚汗味夹着皮革和丝袜纤维的味道冲进鼻腔,酸酸的,温温热热的。
  这个气味让李岚椿的羞耻感达到了顶点,她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闷声叫了出来,“你别闻了别闻了……我脚臭得很……今天跑了好多地方没换鞋……”
  “臭才好。”季博说了三个字,然后张开嘴,隔着丝袜含住了她的整个脚后跟。
  嘴唇吸住丝袜,舌头用力碾压脚后跟的皮肤,唾液浸透丝袜,脚汗和唾液混在一起,味道更加浓郁。
  他顺着脚后跟往下舔,舌尖滑过足弓,在脚心最凹处来回舔舐,这里的丝袜最薄,被脚汗浸得几乎透明,脚心的纹理清晰可见。
  李岚椿被他舔脚心的时候整个人开始痉挛,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股淫水冲破丝袜裆部,直接滴在床单上。
  “季博……你舔得我……啊……脚心痒死了……嗯啊……别舔那里……我要受不了了……”她嘴上喊受不了,脚掌却压在季博脸上,主动用丝袜脚心蹭他的舌头。
  “李姐,你脚心的汗最多了,丝袜都湿透了。”季博一边舔一边说,嘴唇贴着丝袜脚心,声音闷闷的,“这里最咸,是不是?”
  “是是是……”李岚椿的声音已经完全放开了,埋在枕头里喊出来。
  “我脚心最爱出汗,穿丝袜一整天下来汗都积在脚心,鞋垫都湿了……你舔吧舔吧……把我脚汗都舔干净……啊啊……舔得我穴里痒死了……”
  季博的舌头从脚心滑到脚掌前段,隔着丝袜舔过每一个脚趾根部,那里的丝袜也是湿漉漉的,脚趾缝里的汗液被丝袜吸附,散发出更浓郁的气味。
  他把李岚椿的脚趾一根一根含进嘴里,隔丝袜用力吸吮,发出“滋滋”的水声。
  李岚椿另一只脚蹬着床单,丝袜在床单上蹭来蹭去,臀部扭动着,丝袜裆部的湿痕越来越大。
  “季博季博季博……”她连喊三声他的名字,声音从枕头里冲出来,“你舔我脚的时候说话……说那种话……我喜欢听……你说我脚怎么怎么样……说我丝袜怎么怎么样……你说嘛你说嘛……”
  季博吐出她的脚趾,丝袜脚尖部分已经完全透明,五根脚趾的轮廓纤毫毕现。
  他直起身,跪在李岚椿身后,双手掰开她丝袜包裹的臀瓣。
  裆部的丝袜已经被淫水泡得半透明,穴口的形状被丝袜勾勒出来,两片阴唇隔着丝袜微微张开,里面的嫩肉在丝袜下若隐若现。
  他俯下身,鼻尖贴在她丝袜裆部,深吸一口气。
  淫水的腥甜,汗液的微酸,丝袜纤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浓烈得让人头皮发麻。
  “季博你又闻我那里……嗯啊……你变态吧闻我裆……”李岚椿嘴上骂着,臀部却往后顶,把裆部往他鼻子上压。
  “好闻吗?我那里味道大不大?”
  “大。”季博说了一个字,然后用牙齿咬住丝袜裆部的织纹,用力一扯,丝袜“嘶啦”一声被撕开一个口子。
  他沿着这个口子继续撕,把裆部的丝袜撕出一个手掌大的破洞,露出里面红肿湿漉的小穴。
  阴毛被淫水打湿黏在皮肤上,阴唇外翻,阴道口一张一合地收缩着,透明黏稠的淫水从穴口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和丝袜上的湿痕连成一片。
  “你把丝袜撕这么大……”李岚椿回头看了一眼裆部的破洞。
  “这条丝袜很贵的,你赔我。”嘴上说赔,手却伸到裆部,自己把破洞又扯大了一圈,让整个小穴完全暴露出来。
  她中指按在阴蒂上揉了两下,然后把沾满淫水的手指伸到季博面前,“舔。”
  季博含住她的手指,把她指尖的淫水舔干净。
  然后他握住自己的阴茎,龟头抵在李岚椿的穴口,没有急着插进去,而是用龟头在她阴唇之间来回摩擦。
  龟头沾满淫水后变得滑腻,摩擦时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李岚椿的阴道口被他磨得痒到骨子里,整个人趴在床上,臀部拼命往后顶,想主动把龟头吞进去。
  季博却偏偏不让,每当她往后顶的时候,他就把龟头往上滑,滑过她的屁眼,顶在臀沟里,然后又滑回来。
  “季博你进来啊……”李岚椿急得直扭屁股,丝袜包裹的臀肉在灯光下晃动,“你别在外面磨了,我穴里痒得不行了,你进来进来……”
  “李姐,你说说,你今天在公司都干什么了?”季博的龟头继续在她穴口画圈,每次掠过阴蒂的时候,李岚椿的整个身体都会颤一下。
  李岚椿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把额头顶在枕头上,丝袜包裹的脚趾用力蜷紧。
  “我今天……上午做报表……嗯啊……你别磨了……下午开了个会……啊啊……晚上下班去商场给你买了件衬衫……就在包里……你别磨了季博我求你了……进来啊……”
  “给我买衬衫干什么?”季博的龟头停在她的阴道口,只进去一个龟头的厚度,又退出来。
  “想看你穿好看的衬衫……”李岚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在商场男装部逛了四十分钟才挑出来,是你常穿的牌子……嗯啊……季博你别折磨我了……我脚上的丝袜都被汗泡透了,穴里也湿得不行了,你进来啊……”
  季博终于不再磨她,腰往前一挺,整根阴茎顺着湿滑的阴道一次到底。
  龟头撞在子宫口的时候,发出“啪叽”一声,淫水被挤出来,溅在他的小腹上。
  李岚椿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带着颤抖的尾音,“齁……终于进来了……啊啊……好粗……你每次都这么粗……”
  阴道内壁紧紧裹住季博的阴茎,每一道褶皱都在收缩蠕动,像嘴巴吸吮一样裹着他的肉棒来回摩擦。
  季博没有马上抽插,而是保持着插入的状态,俯下身舔她的丝袜脚。
  左脚右脚轮流舔,舌尖隔着丝袜在她的脚趾缝间滑动,把丝袜脚尖舔得湿透透明。
  他一面舔脚一面问:“李姐,你今天上班的时候,脚汗出了多少?”
  “齁啊……别问了……我脚汗本来就多……穿着丝袜皮鞋一整天……中午休息的时候脱了鞋晾了十分钟……整个鞋垫都是湿的……嗯啊……你别舔那里了……脚趾缝最臭了……你还舔……”她嘴上不停地说,阴道也不停地收缩,阴茎被夹得紧紧的。
  “鞋垫湿成什么样?”季博含住她的大脚趾,隔着丝袜吸吮,舌尖在脚趾甲的轮廓上画圈。
  丝袜的脚尖已经完全透明,指甲油的颜色透过来,粉粉的。
  “湿得……颜色都变深了……嗯啊……我同事还说我这脚汗也太多了……齁……然后她就走开了……我赶紧拿纸巾垫在鞋里……啊……结果下午又湿透了……”
  李岚椿被他一边操一边舔脚一边盘问,羞耻感和快感交织在一起,穴里的淫水越流越多,每一滴都被阴茎堵在阴道深处,随着抽插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那晚上逛街的时候呢?”季博开始抽插,腰腹有节奏地撞击她的臀部,每一次撞击都发出响亮的“啪”声。
  丝袜包裹的臀肉被撞得颤动不止,臀沟里的湿痕越来越大。
  他俯在她背上,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绕到她身下,隔着睡裙握住她的乳房。
  乳罩的钢圈硌在掌心里,他直接把乳罩推上去,抓着裸露的乳房揉捏,乳头已经硬得发烫,在他指缝间来回滚动。
  “晚上逛商场……嗯啊嗯啊……走得脚更臭了……齁……皮鞋里全是汗……丝袜脚底走在鞋里滑来滑去的……啊……你用力操我……季博用力……我试了三件衬衫才选好……嗯啊……试衣服的时候脱鞋……齁……柜员都闻到我的脚汗味了……我不好意思又赶紧把鞋穿上了……啊”
  “你顶到最里面了……子宫口……齁……撞到了……”她的嘴完全停不下来,一句接一句往外涌,声音越来越淫荡,越来越不加掩饰。
  “我买完衬衫就去你家了……想着到了再洗澡……嗯啊……结果你不在……我就换上睡裙躺在你床上……齁齁……闻着你枕头上的味道……想着你上次怎么操我的……穴就开始湿了……把丝袜裆部都湿透了……啊啊……”
  季博听完,抽插的力度加大了一些,龟头每一次都撞在子宫口上,然后退出来,再撞上去。节奏很稳,不快不慢,但每一下都很重。
  李岚椿的呻吟声被撞得断断续续,丝袜包裹的脚趾时而蜷紧时而张开,淫水顺着丝袜大腿内侧淌下去,把小腿的丝袜也弄湿了。
  “李姐,你是不是在办公室就想要了?”季博的嘴唇贴在她耳朵后面,热气喷在她耳廓上。他用舌尖舔她耳垂,轻声问。
  “嗯啊……是……”李岚椿承认了,声音颤得厉害,“中午趴桌子午休的时候……齁……趴着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上次舔我脚的画面……嗯啊……想着想着穴就湿了……我去厕所擦了两次……内裤还是湿的……齁……下午开会的时候坐在会议室里……腿上丝袜都潮潮的……我夹着腿听领导讲话……啊……你插深一点……对就这样……龟头撞我的子宫口……齁齁……里面痒……”
  “你开会的时候夹腿了?”季博抽插的频率开始加快,龟头拔出来的时候只留下半个龟头在阴道口,再用力整根撞进去。
  阴茎进出时带出更多淫水,白沫子黏在他的阴茎根部,发出越来越响的“噗嗤噗嗤”声。
  “夹了……嗯啊……我夹着腿听王总讲第二季度KPI……齁……旁边坐的是吴经理……她问我怎么了……我说腿有点冷……其实我不冷……我是穴里痒……想被你的肉棒塞满……啊啊……”她说到后面声音拔高了八度,因为季博的龟头突然加大力度撞在子宫口正中央,那一块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被撞得发麻。
  “李姐,你说谎了是不是?明明穴痒却跟人家说冷。”
  季博在她耳边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掌控的意味。
  他抽出阴茎,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着。
  睡裙已经被揉皱了堆在脖子上,乳房完全裸露,乳头硬挺地立在灯光下。
  他把她双腿抬起来,肉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大腿内侧的丝袜被淫水浸得湿漉漉的,映出里面的皮肤。
  他握住两只脚踝,把她的丝袜脚抬起,放在自己脸上,鼻尖贴着丝袜脚底,深深吸入脚汗的气味,然后伸出舌头,从脚后跟开始,隔着丝袜舔整只脚底。
  “我说谎了……嗯啊……季博……”李岚椿仰面看着他舔她的丝袜脚,穴口朝天暴露在灯光下,红肿的阴唇外翻,阴道口还张着,里面嫩红的肉壁隐约可见。
  淫水从阴道口淌下来,顺着屁股沟流到床单上,床单已经被打湿好几块了。
  “你在舔我脚……这么好看的一双腿……裹着丝袜……脚底全是你唾沫……齁齁……你舌头好烫……隔着丝袜烫我脚心……嗯啊……”
  “李姐,你脚底够不够咸?”季博边舔边问,舌头在脚心最凹处用力碾压,那里的丝袜已经被唾液和脚汗泡得半透明,脚心的纹理完全显现出来。
  “咸咸咸……可咸了……嗯啊……我一出汗就这样……脚底特别咸……你舔干净……齁……全舔干净……脚趾缝也咸……你舔进去……啊啊……”她主动用丝袜脚趾去夹季博的鼻子,脚趾缝里的汗液和丝袜纤维的味道一起涌进季博的鼻腔。
  季博含住她的脚掌前段,把五根脚趾一起含进嘴里,隔着丝袜吸吮,发出“滋滋”的吸吮声。
  他一面吸脚趾一面重新把阴茎插进她的阴道,这次是面对面进入,能清楚看到她脸上每一个表情。
  李岚椿在他插进去的瞬间,整个脸都扭曲了,眉毛皱在一起,嘴唇张开露出牙齿,眼白翻了上去。
  阴道同时剧烈收缩,把他整根阴茎从龟头裹到根部,每一寸都被肉壁紧紧吸住。
  “齁齁齁……这个姿势插最深了……啊啊……子宫口又被撞到了……嗯啊……季博你舔我脚又插我穴……啊……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想舔哪里舔哪里……想插哪里插哪里……齁……脚趾被你吸麻了……嗯啊……”她用手抓住自己乳房,自己揉,自己捏,乳头在掌心里硬得发烫。
  “李姐,你说说,我舔你脚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季博把她的脚趾从嘴里放出来,丝袜脚尖已经完全透明并且变形,脚趾的轮廓被吸得更加突出。
  他换一只脚继续舔,舌尖在脚趾缝里来回穿梭,把丝袜纤维间的缝隙全部舔透。
  “什么感觉……嗯啊……羞死了……你每舔一下……嗯啊……我穴里就缩一下……脚上痒……穴里也痒……齁……然后你舌头热热的隔着丝袜传过来……嗯啊……我脚底本来就敏感……隔着丝袜更敏感……你一舔我就受不了……啊……脚心那里最受不了……舔那里的时候我穴里一直在流水……止不住……齁齁……”
  李岚椿越说越快,声音越来越淫荡,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和呻吟。
  她抓住季博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皮肤里,“你操快一点……季博……快一点……把我操穿……齁……子宫口要被你撞开了……嗯啊……里面痒啊……你给我止痒……啊啊……”
  “里面哪里痒?”季博的速度反而慢下来,龟头在阴道深处慢慢磨,马眼对着子宫口来回碾转。
  他把她的两只丝袜脚并拢,一起含住,隔着丝袜同时舔十根脚趾。
  “齁……你别故意……嗯啊…磨得好酸……子宫口那里磨不得……啊啊……是子宫痒……阴道最里面……子宫口那圈肉……啊……你龟头撞它的时候痒得最厉害……撞完又酸又麻……齁……我说不清楚了……你操快一点……季博季博……你快一点……”她
  急得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沿着太阳穴淌进头发里,脚趾在他嘴里拼命蜷缩又伸直。
  “你把我操透了我就跟你讲更多……啊啊……你想听什么我都讲……我在办公室偷偷想你操我……你想听吗?齁……你操快点我就讲……”
  季博终于加快速度,阴茎快速在阴道里进出,每次都退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撞进去。
  节奏均匀且沉重,每一下都撞在子宫口上,床垫被两个人压得弹簧吱吱作响。
  李岚椿的呻吟声变成短促的“嗯嗯嗯嗯”,被顶一下叫一声,声音越来越高亢。
  “嗯啊……好快……齁……爽了爽了……我在办公室中午趴桌子上睡……嗯啊……满脑子都是你上次把我按在沙发上后入的样子……齁……你舔我脚的画面我脑子里放了一整天……啊啊……想着想着我穴就开始流水……我怕被同事看到……嗯啊……就拿外套盖在腿上……齁……”
  “结果丝袜大腿内侧全都湿了……嗯啊嗯啊……下午开会我什么都没听进去……齁……王总讲的什么KPI我全没记住……嗯啊……就记住穴里痒得不行……夹着腿被丝袜磨得更痒……啊啊……”
  “丝袜磨得你痒?”季博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腰腹快速挺动,汗珠从他额头上滑下来,滴在李岚椿的乳房上。
  “对……嗯啊……丝袜裆部湿了之后贴在阴唇上……我每夹一下腿……丝袜织纹就磨一下阴唇……齁齁……又痒又不敢动作太大……啊啊啊……我趁别人看投影仪的时候……嗯啊……偷偷把手伸到桌子底下……隔着裙子按在丝袜裆部上……齁……隔着丝袜揉了两下阴蒂……嗯啊……揉了三下就不敢揉了……怕被发现……但就揉这三下……啊啊……阴蒂硬得把丝袜顶出一个小凸起……齁……我自己摸到了……嗯啊……然后穴里更痒了……”
  她说着,自己把手指伸到两人交合的地方,按在阴蒂上,跟着阴茎进出的节奏揉自己的阴蒂,指尖被淫水打湿,在阴蒂上飞快画圈。
  “你这个漂亮又淫荡的老女人。”季博说了句羞辱的话,但语气不是贬低,而是带着情欲的赞叹。
  他抽出阴茎,把她翻成侧卧,从她身后重新插入。
  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抓住乳房,另一只手抬起她上面的一条腿,裹着丝袜的小腿架在他腰上,脚掌贴在他后腰上。
  这个姿势让阴道更紧,阴茎被夹得几乎拔不出来。
  “老女人……”李岚椿复述了这三个字,竟然因为被叫老女人而觉得更加兴奋,阴道缩得更紧了。
  “嗯啊……我是老女人……你嫌我老吗……齁……可是老女人穴更会夹是不是……嗯啊……你肉棒被夹得爽不爽……齁齁……”
  “夹得最紧就是你。”季博开始在这个姿势下加速抽插,阴茎在狭小的空间里硬生生破开肉壁,每一次进出都带动阴道内壁翻卷,龟头撞在子宫口侧面的时候,李岚椿整个人会弹一下。
  “那就好……嗯啊……我三十七了……比你大十四岁……齁……可是我的穴还这么紧……嗯啊……我的脚还这么漂亮……穿丝袜给你舔……啊啊……你舔我的脚我全身都酥了……齁……你今天晚上还没闻我的丝袜大腿呢……嗯啊……你闻一下……大腿内侧丝袜也是湿的……汗和淫水混在一起……味道可浓了……你闻嘛闻嘛……”
  她主动把架在他腰上的腿抬到他面前,大腿内侧朝向他的脸。
  季博低头,鼻尖贴在她大腿内侧的丝袜上,这里的丝袜是最薄的,被汗水和淫水双重浸润,几乎完全透明,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深吸气,一股混合着咸汗、腥甜淫水和丝袜纤维的味道冲进大脑。
  这个气味比脚底更私密,更浓烈,带着女人阴道特有的酸性。
  他张开嘴,隔着丝袜咬住大腿内侧的嫩肉,用力吸吮,留下一块吻痕。
  “齁……你咬我……嗯啊……丝袜被你咬破了……啊啊……大腿内侧的肉嫩……你别吸那么用力……又要留印子了……齁……上次的印子好几天才消……嗯啊……我在公司上厕所的时候自己偷偷看……大腿内侧红了一块……啊……同事问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李岚椿嘴上抱怨,大腿却没有缩回来,反而往他嘴上又贴紧了一些。
  “你再咬一口……嗯啊……对称一点……两边都有印子……齁……就说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桌子腿了……”
  季博在她大腿内侧另一边又咬了一口,隔着丝袜留下第二个吻痕。
  然后他的阴茎又开始抽插,这次更快更重,每一次撞击都让李岚椿的呻吟被撞碎,变成“嗯嗯啊啊齁齁”的连续音。
  她裹着丝袜的脚掌贴在他后腰上,丝袜脚底被他的汗水浸湿,脚趾随着撞击节奏一张一合。
  “李姐,你老公知不知道你在我这里?”季博突然问了一句,同时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正中央。
  “齁……你这时候提他干嘛……”李岚椿被他一句话问得阴道剧烈痉挛,肉壁将阴茎夹得几乎无法动弹。
  “他不知道……嗯啊……他在打麻将……每次打麻将都打到半夜……齁……我出门的时候他在跟牌友视频……嗯啊……看都没看我一眼……齁齁……他不知道他老婆穿着新丝袜去别的男人床上……嗯啊……丝袜还要被舔穿被撕破……齁……你这个坏男人……老女人也操……”
  “他多久没操你了?”季博持续撞击,力道不减。
  “嗯啊……你非得在床上问这个……齁……他身体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啊啊……半年多了……上次还是我主动……嗯啊……他弄了五分钟就软了……齁……说太累了就去客厅看电视了……啊啊……我一个人躺床上……自己用手指抠……嗯啊……抠到高潮都不如你舔我脚来得爽……齁……后来我就懒得找他了……嗯啊……反正有他也没用……啊啊……不如来找你……你操我操得透……肉棒粗龟头大……嗯啊……每一下都撞到最深……齁齁……还愿意舔我丝袜脚……他从来不会舔……说我脚臭……”
  “他不知道你脚臭才好舔。”季博把她的腿放下来,恢复成跪趴的后入式。
  李岚椿立刻主动翘高臀部,丝袜包裹的臀肉分得很开,露出裆部被撕破的地方。
  他把阴茎重新插进去,一面抽插一面俯身舔她的丝袜脚。
  这个姿势最经典,阴茎插阴道,嘴巴舔脚底,双管齐下,李岚椿直接彻底失控。
  “齁齁……又舔脚了……嗯啊……脚底好痒……穴里好满……啊啊……季博你是我命里的克星……齁……我白天上班……嗯啊……晚上被你操……啊啊……我是你的人……嗯啊……你什么时候想要我都来……啊……丝袜每天都买新的……嗯啊……让你撕让你舔让你闻……齁齁……脚汗出得越多你越喜欢……嗯啊……我这个三十七岁的老女人哪点值你这样……齁……脚底被舔出茧子了……你还舔……”
  “全身上下都值。”季博说完六个字,舌头在她脚底最湿的地方用力碾压,同时阴茎在阴道里快速冲刺。
  频率不再稳定,开始带着冲刺的节奏感,每三次浅的跟一次深的,深的直接撞击子宫口正中心。
  李岚椿开始高频率颤抖,阴道内壁痉挛收缩的力度越来越大,吸得季博的阴茎拔出来都费劲。
  “齁齁齁……我要到了……嗯啊啊啊……季博我要到了……你别停……继续舔脚……继续操我……啊啊啊啊……你龟头撞在我子宫口上……像敲门一样的……齁……门要开了……啊啊啊……你别停继续撞……把子宫口撞开……嗯啊齁齁……”
  她身体绷成弓形,脖子后仰,丝袜包裹的脚趾全部张开到最大幅度,然后猛烈蜷缩,阴道深处一股热液直接浇在季博的龟头上,滚烫的,从子宫口涌出来的。
  季博趁她高潮阴道剧烈收缩的时候,又冲刺了十几下,龟头胀大,马眼抵在子宫口上,精液直接喷在子宫口周围,一股两股三股,滚烫黏稠,浇在阴道最深处的嫩肉上。
  李岚椿被精液烫出第二次高潮,整个人瘫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齁齁齁”的连续长音,身体还在不停颤抖。
  阴茎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大股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白浆,滴在床单上。
  李岚椿的阴道口还在张合,红肿的阴唇外翻,里面的嫩肉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精液从阴道口慢慢淌出来,顺着丝袜大腿内侧往下流,画出一条乳白色的痕迹。
  等两人终于平复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李岚椿侧身贴着季博,一只裹着肉色丝袜的大腿搭在他腰上,丝袜裆部被撕开的地方露出红肿的小穴和黏在阴毛上的半干精液,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把阴毛黏成一绺一绺的。
  她的脚还踩着季博的小腿,丝袜脚尖部分湿透后变得半透明,脚趾在里面无力地蜷着,脚底的丝袜被舔得发亮,有些地方起了毛球。
  “季博……我脚上丝袜都是你口水……”李岚椿闭着眼睛,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亢奋,变得软绵绵的,带着高潮后的慵懒。
  “脚底湿透了……黏糊糊的……我明天上班还得穿新丝袜……这条没法穿了……裆被你撕破了……脚尖被你舔烂了……大腿还被你咬了两个印子……”
  她说着把腿从他腰上收回来,用手摸了摸裆部的破洞,“你下次撕小一点行不行,撕这么大丝袜就彻底废了,浪费。”
  “下次我给你买。”季博一只手搭在她丝袜大腿上,摩挲着光滑的丝袜表面。
  “不要你买,我自己买。”李岚椿把脸埋进他肩窝,嘴唇贴着他锁骨,闭上眼继续说话,声音越来越轻,渐渐变成梦呓般的喃喃低语。
  窗外城市霓虹渐次熄灭,夜色深沉。
  季博躺在床上,李岚椿侧身贴着他,一只裹着肉色丝袜的大腿搭在他腰上,丝袜裆部被撕开的地方露出红肿的小穴和黏在阴毛上的半干精液。
  季博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同时转着两件事。
  一件是李岚椿,一件是朱蓉环。
  两个女人,一个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今晚刚才已经完完全全地证明了这一点。
  李岚椿对他的痴迷已经到了,愿意主动掩盖流言蜚语的地步。
  一个女人愿意为男人做到这一步,就说明她已经完全交付了。
  而朱蓉环还像一座冰山只融化了一小角。
  但今晚那一小角融化得不少——她主动对他讲述三十年前的背叛,讲述自己筑墙的过程,讲述墙内仍然会冷。
  这些都是她不会对任何人说的话。她选择对他说,就意味着他已经站在了她那堵高墙的入口处,只是还没走进去。
  但季博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他闭上眼睛,一只手搭在李岚椿的大腿上摩挲着丝袜光滑的表面。
  丝袜因为被反复濡湿又半干,触感不像刚穿上时那么均匀顺滑,有些地方结了盐霜——那是汗液蒸发留下的,手指摸过去有细微的颗粒感。
  有些地方还是湿的,贴在皮肤上,能清晰感受大腿肌肉的弹性。
  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脑后,枕着。
  明天早上,他又会坐在朱蓉环隔壁的办公室里,隔着透明玻璃墙,看着那个冷面女人办公的样子。
  她会穿着她的白色衬衫和灰色套裙,裹着黑色丝袜的双腿交叠坐着,手里捏着笔批文件,丹凤眼低垂,饱满的唇珠微微抿着,整个人像一尊冰雕——但季博现在已经知道,冰雕内部是有温度的。
  也许哪天,他会打破那面玻璃。
  不是用石头,是用一种更柔软的方法。
  比如,先让朱蓉环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陪伴,习惯他坐在对面安静听她说话。
  今晚他已经成功做到了这一点。接下来是更多的类似时刻,更频繁的深夜交心,更深入的秘密交换。
  然后等到某个恰当的时机,等到她的心防值降低到安全线以下,等到她对他的依赖达到一定程度,再一点点地,把这个四十一岁的老处女,从冰山里拉出来。
  她的腿型穿黑色丝袜很好看,今晚他注意到了。
  小腿线条流畅,膝盖处丝袜绷出淡淡的弧光,大腿并拢时没有缝隙。
  一个四十一岁的女人还能保持这样的身材,说明她对自己要求极其严格。
  而越是严格自我要求的女人,一旦在床上被打开,往往越失控。
  李岚椿是这样的例子,朱蓉环只会比她更极端——三十年的压抑,三十年没有男人碰过的身体,三十年积累的未被点燃的性欲,一旦着火,会是怎样的一副景象。
  季博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身旁的李岚椿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丝袜摩挲着他的腰侧。
  她在梦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肩窝,手搭在他胸口。
  丝袜大腿还是搭在他腰上,精液还在从她阴道里缓慢渗出,滴在他大腿上。
  她口中还在梦喃着:“好满足啊.......季博......好开心......”
  窗外城市霓虹渐次熄灭,夜色深沉,整座城市都睡了。
  季博收到系统提示。
  “李岚椿中度恶坠,奖励身体强化一次,获得一百立方米系统空间,获得任意物品或身体强化一次。”
  (第三本书,有兴趣加Q205465681)
  第7章
  朱蓉环自从前两天晚上喝季博喝酒后,心里那股压抑了三十年的寒冰像是被凿开了一道裂缝。
  每天下午五点半,她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光标,手指却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季博发消息。
  “今晚有空吗?”
  “有啊朱姐,怎么啦?”
  “陪我喝酒。”
  这四个字简短得像命令,但季博能从她发消息的速度里读出急切。
  每次他回复“好”,朱蓉环都会秒回一个系统自带的大拇指表情,那个黄色的小图标和她平日里冷艳的形象形成了滑稽的反差。
  她不会回复男性带有私人意愿的,肯定语气的回复。
  连续半个月天,从周一喝到周日。
  地点有时是朱蓉环位于浦东的复式公寓,有时是外滩那边的私人会所。
  朱蓉环的酒量惊人,伏特加像白开水一样灌,但季博发现她不是想醉,是想有人坐在她对面,听她说那些憋了三十年的话。
  “你知道吗季博,我十八岁的时候,觉得三十岁就是老太婆了。”
  周三晚上,朱蓉环晃着水晶杯里的透明酒液,丹凤眼眯起来。
  “现在四十一了,才发现自己这些年什么都没攒下。钱有了,房子有了,车有了,但回到家里,连个跟我吵架的人都没有。”
  季博咬着冰块,嘎嘣嘎嘣嚼碎了咽下去:“朱姐,吵架有什么好的?我跟我那些前女友吵架,能把楼板掀了。”
  “那也证明有人在乎你。”朱蓉环把杯子顿在花岗岩台面上,声音闷闷的。
  “我这三十年,连个吵架的对象都没有。你说我可笑不可笑?当年我恨韩磊恨得要死,发誓这辈子不让男人碰我一根手指头。结果呢?我成功了,我做到了,我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像玻璃罩子里的玫瑰花。三十年过去,花也干了,人也老了,就剩下一堆钱和一个空房子。”
  季博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擅长这个——听朱蓉环说那些她白天绝不会说的话。
  白天她是博美化妆品集团的华东区总经理,是供应商眼里铁面无私的女魔头,是下属口中不近人情的冰山美人。
  晚上三杯伏特加下肚,她会变成另一个女人,眼角有了细纹,声音带了沙哑,笑起来不再是礼貌性的嘴角上扬,而是真的把牙齿露出来,丹凤眼弯成两道月牙。
  每天喝到晚上十一二点才散局。
  季博叫代驾先把朱蓉环送回家,再回自己住处。
  推开门,客厅的落地灯永远亮着黄光,李岚椿穿着丝绸睡袍窝在沙发里,腿上裹着黑色的超薄丝袜,脚趾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五颗红宝石。
  “又这么晚。”李岚椿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伸了个懒腰,睡袍的领口敞开来,露出白色的蕾丝胸罩,“椿姐都等得身上发痒了。”
  季博换了拖鞋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手自然而然地滑进睡袍里,隔着蕾丝握住她丰满的乳房:“痒?哪儿痒?这儿?”他手指捻住乳头,隔着蕾丝揉搓,李岚椿立刻发出一声猫叫似的呻吟。
  “你坏。”李岚椿侧过身,把脸埋进季博脖颈里,深深吸了一口,像吸毒一样,“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吃醋了?”季博笑着,手已经从乳房滑到她大腿上,摸到丝袜的袜口,手指伸进去,在滑腻的大腿内侧画着圈。
  李岚椿腿一颤,嘴上却哼了一声:“吃醋?我吃什么醋?咱们就是纯粹的炮友关系。你想操谁操谁,只要回来还能把椿姐操舒服就行。”
  “纯粹的炮友关系。”季博重复了一遍,手指已经隔着丝袜和内裤按在她阴蒂的位置,那里早就湿透了,淫水透过两层布料洇出来,黏在他指腹上,“那你干嘛天天穿着丝袜等我?”
  “因为我喜欢!”李岚椿咬着下唇,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胯间,扭着腰磨蹭,“我喜欢穿着丝袜被你舔,被你摸,被你撕开裆部直接插进来。行了吧?满意了吧?”
  季博把她按倒在沙发上,扯开睡袍的带子,露出她成熟的肉体。
  三十七岁的身体保养得极好,皮肤白得像瓷器,乳房虽然有些下垂但胜在丰满,乳头挺立的像两颗紫葡萄。
  他俯下身,隔着丝袜舔她的脚背,舌尖滑过丝袜的纹路,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嗯......季博......”李岚椿脚趾蜷起来,酒红色的指甲油在丝袜里若隐若现,“舔椿姐的脚......你最喜欢了是不是?”
  季博含住她的大脚趾,隔着丝袜用力吮吸,咸咸的脚汗味道在舌尖蔓延。他含糊不清地说:“喜欢,椿姐的丝袜脚最好吃了。”
  李岚椿身子软成一滩水,手伸进自己内裤里揉着阴蒂,嘴里发出齁齁的发情声。
  季博顺着她的小腿舔上去,在膝盖窝里打转,再到大腿内侧,那里的丝袜已经被淫水浸透了,散发出甜腥的麝香味。
  他把脸埋进去,隔着丝袜和内裤舔她的屄缝,舌头用力顶进凹陷处,李岚椿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双腿夹紧他的头。
  “别夹那么紧,椿姐。”季博拍了下她的大腿,把她翻过去,让李岚椿趴在沙发上,翘起丰满的屁股。
  黑色的丝袜裹着两条笔直的腿,臀部饱满得像两颗水蜜桃,内裤陷在臀缝里,勒出肥嫩的阴唇形状。
  季博撕开她裆部的丝袜,拨开湿透的内裤,露出粉红色的屄口,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在丝袜上留下亮晶晶的痕迹。
  “我要进去了,椿姐。”
  “快......快进来......椿姐痒死了......”
  季博掏出硬得发疼的肉棒,龟头抵在她湿漉漉的阴道口,猛地一挺腰,整根没入。
  噗嗤一声,淫水被挤出来,溅在他阴毛上。
  李岚椿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屁股主动往后顶,把肉棒吞得更深。
  阴道里又热又紧,褶皱裹着阴茎蠕动,像无数张小嘴在吸。
  “啊......好大......季博的鸡巴好大......把椿姐的骚屄撑满了......”
  季博抓住她丰满的屁股,手指陷进肉里,开始猛力抽插。
  肉棒在阴道里快速进出,每次都退到只剩龟头卡在屄口,再狠狠撞进去,冠状沟刮过G点,李岚椿立刻发出发情般的尖叫。
  “啊啊啊......就是那儿......顶到了......顶到椿姐的G点了......用力......用力操我......”
  “椿姐,你老公张海在家的时候,你也这么骚吗?”季博边操边问,阴茎在紧致的阴道里冲刺,小腹撞在她屁股上发出啪啪的肉搏声。
  “别提他......他阳痿......硬都硬不起来......啊......只有你......只有你能把椿姐操舒服......操死我......把我操死算了......”
  季博俯下身,胸膛贴着她汗湿的后背,手伸到她胸前握住晃荡的乳房,手指搓着硬挺的乳头。
  李岚椿回头和他接吻,舌头疯狂地交缠,口水从嘴角流下来。
  季博加速冲刺,肉棒在阴道里胀大了一圈,李岚椿知道他快射了,赶紧把屁股往后顶,让龟头撞在子宫口上。
  “射进来......椿姐要你射进来......今天是安全期......”
  季博低吼一声,精液从马眼喷射而出,一股一股全射在她阴道深处。
  滚烫的精液冲击在子宫口上,李岚椿被烫得浑身痉挛,阴道剧烈收缩,也达到了高潮,淫水从阴茎和阴道壁的缝隙里挤出来,流了一腿。
  两人瘫在沙发上喘气,落地灯的黄光笼罩着他们。
  季博还插在她体内,鸡巴渐渐软下来,但阴道还在余韵中一下一下地收缩,像舍不得它离开一样。
  等李岚椿休息片刻,季博又一次开始挑逗着她。
  每天晚上都是这样。
  季博从朱蓉环那边回来,再跟李岚椿一直干到一两点。
  有时候李岚椿会骑在他身上摇,有时候季博把她按在床上后入,有时候两个人侧躺着侧入。
  李岚椿的性欲像永无止境的深渊,不管季博操她多少次,她都能在十分钟内再次湿透,再次呻吟着求他插进来。
  但神奇的是,按理说天天凌晨一两点才睡,早上七点又要起来上班,一般人早累垮了。
  可李岚椿反而每天精神焕发,容光满面,皮肤比之前还要白里透红,眼角的小细纹都浅了。
  办公室里的人都打趣问她是不是用了什么新护肤品,她只是笑笑不说话,心里清楚得很——让女人年轻的从来不是什么精华液,是足够多的雄性荷尔蒙和足够猛烈的高潮。
  季博的肉棒简直比任何护肤品都好用,每次被操完之后她都觉得浑身舒畅,像做了全身SPA一样。
  今晚,周五晚上七点,季博又收到了朱蓉环的消息。
  “今晚老地方。”
  “收到,朱姐。”
  季博刚想跟李岚椿报备一声,李岚椿先打来了电话:“季博,我女儿今天从学校回来,我得回家陪她。晚上你自己安排吧,明天再好好补偿椿姐,听到没?”
  “行,椿姐安心陪女儿。”
  挂了电话,季博打车去朱蓉环的公寓。
  路上他还在想,今天朱姐又会说什么呢?
  连续五天的深夜长谈,他已经把朱蓉环的过去听了个大半。
  知道她高中时候怎么跟韩磊好的,知道她大学怎么拼命考到上海的,知道她分手后怎么一个人扛过来的。
  他知道朱蓉环白天穿着高跟鞋在会议室里训人的时候,其实脚趾头会悄悄蜷缩起来,因为紧张。
  他知道朱蓉环出差住酒店的时候,一定要开着电视才能睡着,因为怕安静。
  他知道朱蓉环其实很怕一个人吃饭,所以永远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不是因为工作多,是因为不想面对空荡荡的餐厅。
  这些细微的、隐秘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小习惯,都在那些酒后的夜里,从他眼前流过。
  季博发现自己越来越熟悉这个女人,熟悉到能从她发消息的标点符号里判断她今天心情好坏。
  如果她用感叹号,说明今天签了大单。
  如果她只用空格不用标点,说明今天有人惹她生气了。
  如果她发“今晚有空吗”而不是“今晚来喝酒”,说明今天她特别特别想找人说说话。
  今天她发的是“今晚老地方”。
  就四个字,连问号都没有。
  季博猜不透她今天是什么心情。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
  季博乘电梯上到二十二楼,站在2201室门前,按了门铃。
  门打开的瞬间,季博愣住了。
  朱蓉环今晚的打扮与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她都是穿着家居服或者职业装,头发随便扎个马尾,脸上素面朝天。
  但今晚,她化了精致的妆,眉毛描得锋利又不过分硬朗,眼线在眼尾微微上挑,把丹凤眼的媚意放大到极致。
  嘴唇涂了正红色的口红,饱满的唇珠在灯光下反射出水润的光泽。
  头发不再是随便扎起来,而是精心烫过,大波浪卷垂在肩上,随着她开门的动作轻轻晃动。
  更让季博呼吸一窒的是她的穿着。
  黑色蕾丝吊带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腿上裹着黑色的超薄丝袜,丝袜在灯光下反射出细腻的光泽,脚踝处隐约可见袜口的蕾丝边。
  她没穿拖鞋,光着丝袜脚踩在浅灰色的哑光地砖上,脚趾头在丝袜里整齐排列,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脚趾甲透过黑色的丝袜呈现出一种暧昧的暗红色,像藏在黑纱下的宝石。
  脚背绷出优美的弧度,足弓形成一个迷人的凹陷,丝袜料紧紧贴在上面,勾勒出每一根脚骨的轮廓。
  季博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她脸上滑下去,滑过锁骨,滑过吊带裙领口里若隐若现的乳沟,滑过露在裙摆外的半截大腿,停在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上。
  他咽了口唾沫。
  “站门口干什么?进来。”朱蓉环侧身让开,语气跟往常一样平淡,但季博注意到她声音尾调微微上扬。
  季博换了鞋走进客厅,然后又一次愣住了。
  客厅里支着一张西式长餐桌,桌上铺着白色亚麻桌布,中间摆着铜制烛台,五根白色长蜡烛的火光在空调的微风中摇曳,烛泪顺着烛身慢慢流下来,凝结成不规则的白色挂痕。
  烛光把整个房间染成暖黄色,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桌子两头各摆了一套白色陶瓷餐盘,精致的餐巾,银色的刀叉。
  桌子中央散落着玫瑰花瓣,暗红色的花瓣在白色桌布上格外醒目。
  三瓶伏特加并排摆在桌角。
  不是普通的红牌伏特加,是Belvedere Single Estate Rye,产自波兰马祖里湖区,用单一庄园的黑麦酿造,每一瓶的瓶身上都印着庄园的编号和年份。
  外面售价至少三千块一瓶。三瓶加起来将近一万块,就这么像普通二锅头一样放在桌角。
  外卖盒被摆成了精美的造型。
  季博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普通外卖,是外滩那边一家米其林二星的法国餐厅的出品。
  烤鸭胸配樱桃红酒汁,煎鹅肝配无花果酱,龙虾浓汤盛在白瓷碗里,表面浮着一层金黄色的奶油泡沫。
  连沙拉都不是普通货色,芝麻菜配帕尔马火腿和烤松子,淋着十五年陈的巴萨米克醋。
  整个场景像求婚现场,又像某个电影里的名场面。
  烛光、玫瑰、红酒汁配烤鸭胸、三瓶顶级伏特加,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蕾丝吊带裙、裹着黑色丝袜、化着精致妆容的四十一岁女人。
  季博站在餐桌前,手里还拎着公文包,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
  他扭头看朱蓉环,张了张嘴,过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朱姐,今儿怎么摆这么大阵仗?这是......烛光晚餐?玫瑰?米其林外卖?三瓶Belvedere?这得多少钱啊!”
  朱蓉环从他身边走过,裙摆拂过他手背,丝袜摩擦的触感让季博手指一酥。
  她在烛台旁边站定,拿起打火机,把最后一根蜡烛也点上,六根蜡烛的火光映在她侧脸上,把丹凤眼照得亮晶晶的。
  “烛光晚餐啊,看不出来?”朱蓉环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起,但那笑跟她平日里的笑不一样。
  不是客气,不是敷衍,不是商务场合的那种皮笑肉不笑。
  那是一种卖关子的、藏着什么东西的笑法。
  “怎么,季博,没见过烛光晚餐?”
  “那也不至于这么大排面吧。”季博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走到餐桌边,弯下腰仔细看那三瓶酒,“Belvedere单一庄园......朱姐你这是发财了还是什么情况?今天签了几十个亿的单子?”
  朱蓉环不说话,只是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消失了,丹凤眼弯成两道弧线,眼尾的媚意像墨水在宣纸上洇开。
  嘴角的弧度不大,但唇珠微微翘起,露出上面两颗白色的虎牙。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让她的侧脸线条变得柔和,原本锋利的下颌角在烛光的柔化下,看起来圆润了许多。
  她鼻尖上有细微的绒毛反射着烛光,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四十一岁的女强人,倒像大学时候的学姐,带着点俏皮,带着点算计,带着点想给你看什么东西的期待。
  季博看呆了。
  他之前当然知道朱蓉环长得好看,丹凤眼、高鼻梁、嘴唇饱满、脸型标准,单论五官绝对是个美人。
  但平时在公司里她永远板着脸,眼神犀利得像能穿透钢板,让人不敢多看。
  私下喝酒的时候放松下来了,但也只是素颜便装,好看归好看,不至于让人失神。
  可今晚不一样,化了妆,做了头发,穿了黑丝和吊带裙,再加上这个带着点小秘密的笑容,季博心里咯噔一下。
  他真的被惊艳到了。
  眼前这个女人,丹凤眼本就天生带着三分媚意,平日里被她刻意压抑着。
  如今这般真心笑起来,那媚意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流泻出来,混合着烛光的暖黄色,混合着玫瑰花的暗香,混合着黑色蕾丝和黑色丝袜带来的禁忌感,让人觉得她不是坐在浦东的复式公寓里,而是坐在天堂与地狱交界处的某个地方。
  “朱姐。”季博叫了一声。
  “嗯?”朱蓉环侧着头看他,“怎么这副表情?”
  “你今天真的很好看。”季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不是恭维,不是拍马屁,是一个男人看见漂亮女人之后的本能反应。
  “平时你就好看了,但今天......今天不太一样。你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我也说不好,就像仙女下凡似的。丹凤眼笑起来有那种媚劲儿,平时你都不笑,浪费了。”
  朱蓉环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声比之前大了些,肩膀都跟着抖了。
  “浪费了?季博你平时就是这么夸女人的?这话要是搁别人说,我早让他滚蛋了。”
  “我说真的。”季博拉开椅子坐下,手肘撑在桌布上。
  “朱姐你平时太严肃了,公司里新来的小姑娘都怕你。上次行政部那个叫小赵的,跟你汇报完之后手都在抖。她们要看到你今天这个样子,肯定眼珠子都掉出来。”
  “掉出来就掉出来,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朱蓉环走到桌子另一侧坐下,两人的位置隔着长长一张餐桌,烛光在中间摇曳。
  “坐那么远干嘛?过来,坐这儿。”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
  季博起身挪到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半米的距离。
  朱蓉环弯腰从冰桶里抽出酒瓶,拧开盖子,伏特加浓烈的酒精味立刻飘散开来。
  她给两人各倒了半杯,透明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荡,映着烛光。
  “先喝一杯?”朱蓉环举起杯子,侧头看他。
  “行。不过这杯没由头啊,祝什么?”
  “嗯......祝周五?”
  “这也太敷衍了。祝朱姐越来越漂亮。”
  朱蓉环笑了一声,跟他碰杯。水晶杯撞在一起的声响清脆悠长。
  两人同时仰头,伏特加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去,在胃里烧起一团火。
  季博放下杯子的时候,视线往下扫,然后他僵了一下。
  桌子底下,朱蓉环翘着二郎腿,裹着黑色丝袜的左脚脚尖轻轻晃悠。
  那只脚就在他小腿旁边,距离不到十厘米。
  酒红色的脚趾甲在薄薄的丝袜后面若隐若现,随着脚趾的晃动反射出暗红色的光。
  丝袜的质感极佳,紧贴皮肤没有一丝褶皱,从脚趾到脚背,从脚背到脚踝,每一处曲线都像雕塑一样精致。
  季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半杯,也给朱蓉环满上。
  “第二杯祝什么?”朱蓉环晃着杯子,丹凤眼看着他。
  “祝......”季博的目光不由自主又滑到桌子底下。
  朱蓉环换了腿,现在右腿翘在左腿上,右脚脚尖正对着他小腿的方向,距离好像又近了一点。
  黑色的丝袜裹着小腿,脚踝处袜口的蕾丝花纹透过丝袜隐约可见,像某种暗号。
  “祝今晚的菜好吃。”季博收回目光,跟她碰杯。
  又是半杯下肚。
  酒精开始在血液里扩散,季博感觉到耳朵微微发热。朱蓉环的皮肤也泛出极淡的粉红色,从锁骨开始往上蔓延到脖颈。
  她拿起刀叉切了块烤鸭胸,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嘴唇沾了红酒汁,显得更红了。
  “这鹅肝不错,你尝尝。”朱蓉环用自己的叉子叉起一块煎鹅肝,直接递到季博嘴边。
  季博张嘴接了,鹅肝入口即化,无花果酱的甜味压住了内脏的腥气,油脂的丰腴感在舌头上铺开。
  “是不错。”季博嚼着鹅肝,含糊不清地说。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自己小腿。
  很轻的一下,但绝对不是桌子腿或者椅子腿。
  是软的,滑的,带着温热体温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朱蓉环的右脚脚尖现在正抵在他小腿上,丝袜摩擦着他裤管的布料。
  季博抬起头看朱蓉环,朱蓉环正专心致志地切鸭胸,脸上表情云淡风轻,好像桌子底下的那只脚不是她的。
  但她脚趾在丝袜里轻轻蜷了一下,季博感觉到那个位置的压力微微一变。
  不是不小心碰到的。是故意的。
  季博没说话,继续喝酒。
  第三杯、第四杯,两个人边吃边聊,聊工作上的事情,聊下周供应商会议的安排,聊北京总部那边的人事变动。
  表面上一切正常,但桌子底下,朱蓉环的丝袜脚没有收回去,就停在他小腿前面,有时候会轻轻晃一下,丝袜摩擦他裤管的窸窣声被餐桌上的对话和音乐盖住。
  有一次她调整坐姿的时候,整个脚背贴上了他小腿前面,滑了一下才移开。
  那触感隔着两层布料都清晰可辨——丝袜滑腻的质感和布料下面柔软的皮肤。
  季博心跳加速了。他脑子里开始乱七八糟地想事情。
  朱姐这是什么意思?暗示?还是喝多了动作不受控制?
  不对,她才喝了二两都不到。
  那她是故意的?故意把脚伸过来?她一个四十一岁的女人,还是处女,还是公司高管,为什么要这样?
  就在季博脑子打结的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
  晚上八点半的公寓,门铃突兀地响起。
  季博愣了一下,看向朱蓉环。
  朱蓉环放下刀叉,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从容不迫。
  烛光在她眼睛里跳动,她嘴角带着一丝微妙的弧度,丹凤眼看着季博,下巴朝门的方向轻轻一扬。
  季博站起来,走到玄关处,手握在门把上,回头看了朱蓉环一眼。
  她还坐在餐桌边,手里端着酒杯,朝他晃了晃。
  门打开。
  季博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整个人都麻了。
  韩磊。
  上次离得远,没看清,这次近距离观察,他比季博想象中老。
  资料上写他应该跟朱蓉环同龄,四十一二岁,但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快五十了。
  头发倒是浓密,但发际线已经后退到头顶,鬓角全是白头发。
  脸上保养得不错,没什么皱纹,但眼眶下面青黑色的一圈,一看就是长期睡眠不好。
  眼睛倒是跟资料上说的一样,桃花眼,双眼皮很深,眼珠子浑浊,看人的时候眼神会从眼角斜着过来。
  他穿着一件Burberry的深蓝色风衣,里面是白色衬衫配深灰西裤,皮鞋擦得锃亮。
  手里攥着车钥匙,宝马的蓝天白云标从指缝里漏出来。
  整体打扮得确实像个成功人士,但不知道是气质问题还是什么,季博就是觉得这人有点说不出的油腻,从他看人的眼神里看出来那种心虚的男人特有的讨好和算计。
  韩磊也愣住了。显然他没想到开门的是个年轻小伙子。
  他眼睛在季博脸上扫了一遍,然后越过季博肩膀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看见了餐桌边的朱蓉环。
  他的表情变了两次,先是惊讶,然后是某种不太高兴的了然。
  “你是谁?朱总她......”韩磊还没说完,朱蓉环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声音清清楚楚,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优雅调子。
  “韩磊啊,你到了。你不是想约我吃饭吗?就在家里,我放心。进来吧。”
  韩磊嘴巴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朱蓉环已经在说话了,他没法打断。
  他磨蹭了一下,最后还是迈步进门。
  擦过季博身边的时候,他斜了季博一眼,桃花眼里带着明显的审视。
  季博面无表情地关上门,跟在他后面回到客厅。
  韩磊站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烛光、玫瑰、米其林、三瓶伏特加,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回。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今晚是这个架势。
  他原以为就是两个人找个餐厅吃顿饭叙叙旧,现在这场景——烛光晚餐,酒已经开了,菜已经吃了,朱蓉环穿成这样,还有一个年轻男人在场——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蓉环,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韩磊开口,声音带着刻意压出来的磁性,听起来像深夜电台主播。
  “先坐。”朱蓉环打断他,语气不冷不热,指了指斜对面的椅子。
  然后她给韩磊倒了一杯伏特加,自己也满上,又给季博倒了一杯。
  “先喝。有什么事喝完再聊。”
  韩磊举起杯子,嘴唇动了动:“那,先干一杯?蓉环,我......”
  “先喝。”朱蓉环没跟他废话,率先仰头干了。
  季博也跟着干了。
  韩磊没办法,只能一仰脖子灌下去。
  伏特加辣得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的时候脸已经有点红。
  “再来。”朱蓉环又满上三杯。
  “还喝?”韩磊刚说完,朱蓉环已经第二次仰头干了。
  季博还是跟上。韩磊咬了咬牙,又灌了一杯。
  两杯纯伏特加下肚,酒精立马冲进血液,韩磊额头上渗出细汗,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再......”
  “等一下等一下。”韩磊这次按住杯口,喘了口气,“蓉环,先让我说两句行不行?这酒太猛了,我得缓一缓。”
  朱蓉环放下酒瓶,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
  黑色丝袜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韩磊的目光立刻从她脸上滑到大腿上,在那半截裹着丝袜的腿面上停了一秒,才又移回她脸上。
  “说吧。”朱蓉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韩磊清了清嗓子。
  他看了一眼季博,似乎想让他回避,但朱蓉环没有任何表示,季博就跟钉在椅子上一样,端着酒杯慢慢晃。
  韩磊只能当成他没看见。
  “蓉环,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
  “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消息。你看,你现在是博美华东区的老总,业内谁不知道你朱蓉环?我每次看到你的新闻,心里都特别复杂。一方面替你高兴,另一方面又......”
  他停顿了一下,桃花眼里浮上一层刻意营造的愧疚,“又想起当年的事情。”
  朱蓉环没说话,只是用丹凤眼平静地看着他。
  “当年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韩磊的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声音里刻意带了一丝颤抖。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做了伤害你的事。那个男生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会觉得自己很牛逼,别人都围着自己转,就可以随便伤害人。我后来想起来当年当着你的面跟着别人走开,真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他还是没说完——当年他当着朱蓉环的面,搂着另一个女生走开——三十年过去了。
  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用的词是“伤害”,是“年轻不懂事”,是“混蛋”。
  轻飘飘的几个词,就想把三十年的冰冷岁月翻过去。
  朱蓉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捏着高脚杯的脚,轻轻转着,酒液在杯子里旋转。
  韩磊继续说:“蓉环,我现在有能力了。真的,我有钱了,几千万资产是有的。车、房、公司,都有。我知道你肯定不需要这些,你比我还成功。但我想说的是,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就当......就当弥补我当年犯的错。”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诚恳。
  “我知道你一直单身,说句不该说的,我有时候想到这个就睡不着觉。我觉得是我害了你。如果当年不是我让你对男人彻底失望,你也许早就结婚生子了。所以我现在想补偿你,不管你需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尽力办到。”
  季博在一旁看着韩磊。
  他注意到,这个人说话的全程,眼睛看似在盯着朱蓉环的脸,实则微微拉开距离,观察她全身。
  那双桃花眼的余光,先看朱蓉环的脸,然后滑到她的锁骨,滑到她的乳沟,再滑到她翘起的大腿上,停在丝袜包裹的小腿处。
  然后移开,看酒杯,看餐桌,看天花板,再回来,又从锁骨开始往下扫。
  身体向后的幅度很小,但季博能察觉到。
  他的余光一遍又一遍,像扫描仪一样。
  这人色心不改。
  季博心里下了判断。
  他道歉的时候声音确实很真诚,愧疚也确实有,但色心没有因为愧疚而减少一丝一毫。
  他只是在用道歉当敲门砖,想重新跟一个穿黑丝的女人拉上关系。
  朱蓉环听他说了很久。
  从头到尾她没有插嘴,韩磊的解释、回忆、忏悔、保证,她全都安静地听着,脸上表情像湖水一样平静。
  直到韩磊终于说完,端着酒杯喝水一样灌了一大口伏特加,她才开口。
  “韩磊,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你尽管问。”韩磊放下杯子,身子前倾,桃花眼睁得大大的,努力显出真诚的样子。
  “你愿意跟你老婆离婚吗?”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钟。
  烛火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韩磊僵在那里。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眼睛眨了眨,视线从朱蓉环脸上移开了,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盘,看着盘子里切了一半的鹅肝。
  他拿起杯子想喝一口酒,发现杯子里已经空了,又放下杯子,手指捏着刀叉,指关节发白。
  季博在他沉默的时候想:这个人的一切——几千万资产、车、房、公司——都是他老婆给的。
  韩磊当年就是靠脸吃饭的,凭一张好看的脸和会讨女人喜欢的嘴得到了朱蓉环,后来又得到了现在这个老婆。
  他老婆是个资本家的女儿,家里有钱。
  韩磊跟她结婚之后,靠着老丈人的资源才发家。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有儿有女,有房有车,有成功的创业公司,但这些东西的根都踩在老婆家族那边。
  一旦离婚,这些都可能消失。
  他没能力护住现在拥有的一切。
  所以他沉默。
  几千万资产和一张曾经好看的脸,在离婚这两个字面前瞬间没有了分量。
  过了好久,韩磊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虚了很多:“蓉环,不是我不愿意。是情况比较复杂。我跟我老婆有孩子。儿子今年大三,女儿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如果我这个时候提离婚,会影响孩子的前途。我不能这么自私对不对?等我女儿高考完,我们再商量,行吗?”
  朱蓉环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很平淡的笑,像听见了一句意料之中的回答。
  没等韩磊喘口气,她开口了。
  “我养。”
  两个字。
  清清楚楚。
  韩磊的桃花眼睁大了,嘴巴张着,能看见里面因为抽烟,有些发黄的牙齿。
  他大概完全没料到朱蓉环会这么回答。
  我养——两个字轻飘飘的,但朱蓉环有资格这么说。
  她是博美华东区总经理,年薪几百万,还不算分红和期权。
  她真的养得起。
  韩磊还是沉默。
  这次沉默比上次更长。
  他低着头,手指在桌布上划来划去,烛光把他脸上的阴影打得一块一块的。
  季博看见他太阳穴处的血管在跳。
  朱蓉环等了大概二十秒,忽地,她仰头哈哈大笑。
  笑声在客厅里回荡,烛火被声波震得狠狠晃了一下。
  她的身体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头仰着看天花板,露出了喉咙的曲线。
  笑完之后,她坐直身子,擦了擦眼角——季博不确定是不是笑出了眼泪——然后说了一句:“我刚才酒后乱语,别当真。”
  但她的眼睛说了相反的话。
  那双丹凤眼里没有一丝醉意,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看着韩磊,像看一样放在桌上太久已经凉了的东西。
  失望肯定有的,但更多的是释怀。
  某种压了她三十年的东西,在这一刻碎掉了。
  季博收到朱蓉环的眼神示意——她的眼珠子飞快地朝韩磊的方向动了一下,然后又朝他使了个眼色。
  季博立刻懂了。他端起酒杯站起来,走到韩磊身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杯子举得高高的。
  “韩哥,别想那么多。来来来,咱们连碰一个!”
  韩磊还没从刚才的沉默中完全回过神来,机械性地举起杯子。
  季博跟他一碰杯,两人的杯子撞出清脆的声音。
  季博仰头干了,韩磊也只能跟着干。
  季博心中暗暗摇头,这么大老板,一点主观能动性都没有。
  稍微有点情感冲击便昏头昏脑。
  又是一整杯伏特加灌下去,他脸红的像猴屁股。
  “韩哥,你刚才说你开公司的?做什么领域的?”季博一边问一边给两人满上。
  “医疗器械......代理......”韩磊说话已经有点大舌头了。
  “医疗器械好啊!这行业这几年增长猛。韩哥眼光好。来,再走一个,敬你的眼光!”
  又是一杯。韩磊喝完之后拿杯子的手都在抖。
  “韩哥,你有儿有女,儿女双全,这福气多少人想要都没有啊。儿子大三,女儿高三,眼看着就都成人了,你这人生赢家啊。来,敬你儿女双全!”
  韩磊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被季博半推半就灌下第四杯。
  “韩哥,有车有房有存款,医疗器材公司老板。你的人生完全就是幸福开心的模板啊。什么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现在过得好才是真的好。来,敬幸福开心!”
  第五杯。韩磊喝完之后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桃花眼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嘴唇翕动,发出些含混不清的声音。
  季博拍了拍他的肩膀:“韩哥,韩哥?还能喝吗?要不再来一杯?”
  韩磊抬起一只手,摆了摆,然后手又咚地砸回桌面。
  他彻底不行了。
  朱蓉环坐在椅子上,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幕,表情平静得像在欣赏一场早已预料到结局的戏剧。
  季博架着韩磊往门外走。
  这人一米八几的个子,现在跟面条一样软,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季博身上。
  季博把他拽进电梯,下到一楼,出了小区,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拉开出租车门,把韩磊塞进后座,他的头碰到车顶也没反应,整个人瘫在后座上,鼾声已经起来了。
  季博掏出钱包,点了五张红色钞票,从司机座窗口递进去。
  “师傅,给您五百块。麻烦您把他送到附近的希尔顿酒店,帮他开个房间让他睡下。酒店就在浦东大道,离这儿五公里。房费加打车花不了三百,剩下的钱都是您的。”
  出租车师傅看了看钞票,又看了看瘫在后座的男人,熟练地把钱收进口袋。
  这种活儿他见多了,酒桌上搞到人翻车满地扑,五百块钱送个醉鬼去酒店剩下的都是辛苦费,他巴不得天天有这活。
  “得咧,包在我身上。”
  出租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季博站在小区门口,九月的晚风带着黄浦江水汽的味道吹过来,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楼里。
  电梯缓缓上行的时候,季博靠在电梯墙上,金属的凉意透过衬衫传到后背。
  他脑子里转着今晚发生的事。
  韩磊的道歉,韩磊的沉默,朱蓉环的那两个字——我养——和之后那声哈哈一笑。
  还有朱蓉环在韩磊沉默二十秒之后,眼神里闪过的那个东西。
  那不是恨,恨需要用力气,朱蓉环只是松开了一直握着的拳头。
  拳头松开了,里面的沙子流走了,三十年的重量一下子卸掉,手掌心空落落的。
  2201室的门没锁,季博推门进去。
  客厅里烛光还在跳,六根蜡烛已经烧掉了一半,烛泪在铜制烛台上堆积成白色的山丘。
  桌上的菜大部分没怎么动,烤鸭胸凉了,油脂凝固成白色的薄皮。
  三瓶伏特加喝掉了将近两瓶,空瓶倒在桌角。
  朱蓉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但姿态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翘着二郎腿从容不迫的女强人。
  现在她两只丝袜脚都踩在地上,椅子和桌子拉开距离,膝盖并拢,身子弓着,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捧着水晶杯,低着头看杯子里的残酒。
  烛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她低垂的眼睫毛投下长长的阴影。
  季博走到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没说话。
  安静了大概两分钟。
  朱蓉环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酒精浸泡过的沙哑。
  “现在连惦记自己的人都没了。”她把杯子转来转去,酒液在烛光下晃荡。
  “这么多年,不是没遇到过追求者。公司里的,供应商那边的,朋友介绍的,客户那边的。都有。有些人条件还真的不错,有自己创业的,有海归高管,有大学教授。但我全部把他们拒之门外。”
  她停顿了一下,把杯子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今天连惦记我这个老女人的前男友也走了。”她说完这句话,声音抖了一下,很轻,但季博听出来了。
  她继续说,“他当年那么狠地对我,我都恨了他三十年。结果今天晚上我发现,我连恨都不需要恨了。那个人根本不值得我恨三十年。他连离婚都不敢,连回答一个问题的勇气都没有。”
  她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歇斯底里,眼泪就静静地滑过面颊,在精致的底妆上留下两道微微反光的湿痕。
  四十岁的女人哭起来的时候跟年轻女孩不一样,年轻女孩哭让人觉得心疼,想抱。
  四十岁的女人哭让人觉得心里闷得慌,因为她不是为眼下这一件事哭,她有太多太多感慨,让人想安慰,都无处开口。
  她三十年不哭,攒到今晚,眼泪滑落的时候比什么都重。
  她眼睛蒙着一层水雾,丹凤眼的媚意被眼泪冲淡了,现在剩下的是一种赤裸的、不做任何掩饰的悲伤。
  “我没人要了,季博。你知道吗?我没人要了。”她声音终于带了哭腔,声音断断续续的。
  “年轻的时候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自由,不用迁就任何人,不用为了感情的事情浪费时间。可是现在......现在我四十岁了......我发现我的倔强用光了啊。”
  “我把倔强都用在了拒绝人上面,我把恨意都用在了恨韩磊上面。现在恨没了,我还能怎么办?我没力气了,我也老了。”
  她抬起泪眼,看着季博。
  “我想找个人陪我。但四十一岁了,去哪儿找?我把自己端得太高了,谁也够不着。现在我想把梯子放下去,但没人爬了。梯子下面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季博站起来,把椅子拉到她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面对着桌子上快要燃尽的蜡烛。
  季博伸出手,环住她肩膀,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朱蓉环身体僵了一下,但只僵了一秒,然后她整个人软下来,脸埋进季博胸口,眼泪浸润他的衬衫。
  季博一只手搂着她肩膀,另一只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她的手还握着酒杯,手指攥得发白,好像那是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
  “朱姐。”季博的声音很轻,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闻到她头发里的香波味,“你也因为倔强成为了现在这么美丽的你。”
  朱蓉环在他怀里抽泣了一下,没说话。
  “你知道吗?你说的那些事——结婚生子,婆媳关系,养儿育女——你以为随便谁都能处理好?我有个大学同学,现在跟老公天天吵架,因为老公在外面又找了个。还有一个同事,婆媳关系闹到差点报警。”
  “你避开了这些破事,不用每天被催生,不用每天被婆婆嫌弃,不用大半夜起来给孩子冲奶粉,不用为老公夜不归宿发疯。所以你才能在职场上一路冲上来,成了现在的朱蓉环——有房有车有存款,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想买Belvedere就买Belvedere。这是多少人想要的生活。”
  朱蓉环的哭声渐渐小下来,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
  她能听到季博的心跳声,隔着一层衬衫布料,咚、咚、咚,有力而稳定,像锚一样。
  季博把手从她后背移到她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发际线处的碎发。
  “而且。”他说,声音比之前又低了些,嘴巴贴近她耳朵,“你不是没人要。”
  朱蓉环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迷蒙地看着他。
  近距离看,她的肌肤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奶白色的光泽。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皮肤泛着极淡的粉红,从锁骨蔓延到耳朵尖。
  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下眼睑的妆有点花了,但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让她棱角锐利的面孔带上了脆弱的意味。
  季博勾起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下巴尖上。
  她皮肤的温度隔着眼泪和酒精散出来,热热地贴着他的手指。
  “美女。”季博笑了笑,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年轻人独有的那种不管不顾,“你要是不嫌弃我,我可以坐小。”
  朱蓉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破涕而笑。
  眼泪还在脸上挂着,笑却出来了。
  她用拳头锤了一下季博的胸口,力气很轻,锤完之后手就停在他胸口,没拿开。
  “你疯了。”她摇着头,丹凤眼里残留着水光,但那股悲伤已经被冲散了,“我四十一岁,你多大?你才二十三。我都能当你妈了。”
  她虽然在摇头,虽然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她的手还放在他胸口上,掌心感受着衬衫布料下面年轻心脏的跳动。
  咚、咚、咚。她不是真的在推开他,她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个挣扎不是真心的,是三十年来习惯性的自我保护在作最后的本能反应。季博没给她继续挣扎的机会。
  他的手从她下巴移到她后脑,手指插进她卷发里,把她整个头托住。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压上朱蓉环的嘴唇。
  这不是一个试探的吻。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然后退回来看反应的轻吻。
  这是一个有着明确目的和决心的吻,他张开嘴唇含住她饱满的下唇,舌头的尖端从她双唇之间挤进去,挤开牙齿,进入她口腔。
  朱蓉环身体剧烈地僵了一下。
  她的手握成了拳头,整个人的肌肉都绷得像石头,肩膀耸起来,背弓着。
  她没接过吻,四十一年的岁月里,韩磊是她唯一的男朋友,而他们的恋爱仅限于牵牵手和亲脸颊。
  她的嘴从来没被人这样打开过。
  季博的舌头碰到她舌头的时候,她尝到伏特加残留的辛辣味混合着这个男人唾液中独有的咸甜味,那感觉像触电一样从舌尖传到后脑,再从后脑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尾椎骨。
  她僵了整整两秒半——季博在心里默数了一、二——然后在第三秒的时候,她的拳头松开了,肩膀塌下去了,嘴唇从僵硬变得柔软,舌头开始笨拙地回应,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磕磕绊绊地碰着他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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