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签上说,苦尽甘来,失而复得
“那就去。”
林添一拍大腿::“真的?”
陆沉枫嘴角含笑:“不是你非要带我去,走吧,满足你。”
林添乐了。
这人居然这么好说话。
光禄寺还是老样子。
香火旺,人来人往。
林添轻车熟路,先掏钱买了两炷高香。
这回他学机灵了,没买上次那种天价香,挑了个中等价位的。
陆沉枫站在一旁看他砍价,看得饶有兴致。
“老板,这香能不能便宜点。”
“小伙子,这是开过光的。”
“开过光也是这个价啊,我上次来还更便宜呢。”
一番拉扯,林添成功砍掉五十块,喜滋地把香递给陆沉枫一半。
“喏,拿着。”他塞给陆沉枫一炷。
“走,进去拜。”
正殿里,香烟缭绕。
陆沉枫捏着香,看他煞有介事地跪在蒲团上,闭眼念念有词。
“你许什么愿呢。”
“别打岔。”林添闭着眼,嘴里嘀咕。
“保佑陆哥身体健康,晦气全消,心里的疙瘩早点解开。”
他念得诚恳。
念完睁眼,发现陆沉枫正看着他。
林添睁开眼,催他:“别看着,你也拜啊。”
陆沉枫低头看着手里那炷香,跟着跪了下去。
他闭上眼,没出声。
林添偷偷瞄他。
这人跪在那儿,背挺得笔直,也不知道在求什么。
拜完香,林添拉着他往偏殿走。
陆沉枫问:“你许什么愿了。”
“不能说,说了不灵。”
“走,去求签。”
偏殿里,求签的人排着队。
排着队,林添心里有什么东西挠。
他很想知道像陆沉枫这样的人,会许什么愿。
于是又忍不住问:“陆哥,你许了什么愿。”
陆沉枫把他按在队伍里面:“说出来就不灵了。”
呃呃呃。
林添恨不得拍自己两巴掌。
但他还是不死心,真的很好奇。
“陆哥~”
“求一个人,平安。”陆沉枫声音很轻。
林添没听清,刚准备再问一遍,被陆沉枫一句话带过去。
“快到你了。”
林添转身,果然,他挤过去,抓了个签筒塞给陆沉枫。
“你摇。”
“怎么是我摇。”
“给你求的当然你摇啊。”
林添给他做示范:“心要诚,默念你想问的事。”
陆沉枫接过签筒,捧在手里:“怎么摇。”
“双手捧着,闭眼,心里想着你的事,然后晃,等签掉出来就行。”
陆沉枫照做。
他闭上眼,手腕轻轻晃动。
签筒里的竹签哗啦哗啦响。
林添在旁边盯着,心里头打鼓。
可别又摇出个下下签。
要是这样,陆沉枫本来心情就不好,岂不是雪上加霜。
一支签“啪”地掉了出来,滚到地上。
林添蹲下去捡,一看签头的红字,眼睛瞪圆了。
“上上签!”
他噌地站起来,激动得不行:“陆哥你也太牛了吧,一把就摇出上上签!”
“还是我上次摇了八百回才摇出一个三阳开泰!”
林添高兴坏了,举着签得瑟。
瞧,这就是天意。
陆哥这晦气,看来是要散了。
陆沉枫倒是平静,看着那支签,神色没什么波动。
“走,找大师解签去。”
林添拽着他往解签的桌子那边挤。
解签的还是上次那个老和尚。
林添一眼就认出来了。
灰布僧袍,眉毛雪白,眯着眼坐在桌后,一副半睡半醒的样子。
这老头他熟,上次给他解“在劫难逃”和“三阳开泰”的就是他。
老和尚坐在桌后,眯着眼,慢悠悠地捻着佛珠。
“大师!”林添把签递过去:“您给看。”
老和尚接过签,看了一眼:“谁的签。”
林添指着陆沉枫:“他的。”
老和尚抬眼打量陆沉枫,原本半睡的神情忽然清醒过来。
林添察觉到不对劲,老和尚看陆沉枫的眼神,跟上次看他不太一样。
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施主,这是好签。”
林添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陆沉枫淡淡颔首:“多谢大师。”
老和尚捻着佛珠:“你这签好,人却不好。”
林添一愣:“啥意思啊大师?”
“三阳开泰,否极泰来。”
“施主之前,受过大苦。”
陆沉枫站在那儿,没说话。
林添抢着接茬:“对,他最近是不顺,所以我才带他来求签的。”
陆沉枫拍拍他的背:“让大师说。”
老和尚却没理他,目光一直落在陆沉枫脸上。
“你身上背着的东西,太重了。”
“且施主这苦,属于自讨苦吃。”
林添:?
老和尚慢悠悠地往下说:“施主心里头,藏着一个人,藏很久。”
陆沉枫开口,听不出情绪:“大师慧眼。”
老和尚摇头,捋了捋胡子。
“施主,有些事,明明可以放下,却偏要硬扛着。”
“你以为扛着就是护着,可你扛得越久,陷的越深。”
“大师知道什么。”陆沉枫的声音低了下去。
老和尚却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悲悯。
“老衲什么都不知道。”
“老衲只是看签。”
他把那支上签推回陆沉枫面前。
“签上说,苦尽甘来,失而复得。”
“施主放下的,迟早会回来。”
“你守了那么久,缘分还在。”
“你做的事,已经让事情发生转变,付出的一切,也都值得。”
陆沉枫似是豁然开朗:“谢谢大师,我已知晓。”
林添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放下的会回来?
什么守了那么久?
这老和尚说话怎么一套的。
老和尚转头看他。
那眼神落在林添身上,又变回上次那种慈眉善目的样子。
“小施主,你又来了。”
林添嘿嘿笑:“您还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
“上回摇出‘在劫难逃’,后来又摇出‘三阳开泰’的那位。”
林添:……
合着这老头记性这么好。
“上次见你,你求的是斩烂桃花。”
“这次,你倒是真心实意,替别人求平安了。”
“渡劫过了?”
林添心虚的偷瞄一眼陆沉枫,然后挠头:
“渡……渡是渡过去了一点吧。”
老和尚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又看看旁边的陆沉枫。
“你这缘分,倒是有意思。”
林添没听明白:“啥缘分?我跟他能有啥缘分,我就是带他来拜个佛。”
“大师。”陆沉枫开口。
“施主请讲。”
“这签上说否极泰来,您说他还会记起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