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室友当财神室友却想当我老攻

第137章 跑路成功,开始过苦日子

第137章 跑路成功,开始过苦日子

前面传来司机骂咧咧的声音:“都下来,前面有检查站。”
林添一个激灵坐直。
旁边迷彩服中年人已经在往外挤了。
车里其他人也都在动,嘴里嘟囔着,动作熟练得很。
显然不是第一次。
林添被挤在最后面,踉跄着下了车。
大清早的国道边上,一片灰蒙蒙的山。
前方三四百米处能看到蓝白相间的检查岗亭。
有交警在拦车。
司机站在路边,指着右边一片矮山坡。
“走那边,翻过去就是检查站后面。”
“大概二十分钟,我在那头等你们。”
“快点走,磨蹭的自己想办法。”
十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土路上钻。
林添跟在人群后面。
路是真难走。
下过雨,泥巴地粘鞋。
他穿着周万安那双旧球鞋,每踩一脚都要费劲拔出来。
山风从豁口灌进来,刮得他脸疼。
帽子被吹掉两次,他用一只手死按着。
另一只手抓着路边的枯树枝保持平衡。
湿泥地上一打滑,险些摔个屁股蹲。
前面的迷彩服大叔回头拉了他一把。
“小伙子小心点。”
“谢了叔。”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林添没有手机,估不准时间。
他只知道自己的裤腿全湿了。
鞋底沾了半斤泥,脚趾冻得发麻。
前面有人骂咧咧:“什么破路,老子花三百块受这罪。”
胖大姐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年轻人走慢点……等我……”
身后有个抱小孩的女人走得慢。
林添等了等,帮她拎了一下编织袋。
“谢谢你啊小伙子。”
“没事。”
翻过山坡,下面是另一条岔路。
所有人蹲在路边等。
林添蹲在一块石头上,两只手插在袖子里。
牙齿在打架。
冷。
真他妈冷。
但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画面。
是那栋别墅三楼主卧里二十四度恒温的空调。
和那张躺上去就陷进云里的床垫。
然后他使劲摇了摇头。
不想。
那种日子不是人过的。
二十分钟后车开过来。
所有人又挤上去,各归各位。
林添重新缩回后排角落,裹紧了连帽衫的子。
手揣在袖子里,蜷成一团。
车重新发动,颠簸感比之前更猛。
国道变成了省道,省道变成了不知道什么道。
坑洼的,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颤。
林添的太阳穴开始突跳。
脑袋发沉,喉咙发干。
身体从山路上那段就开始报警。
他一直忍着没吭声。
现在坐下来,热度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在发烫。
太阳穴突跳,后背发冷。
应该是下车吹风加上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
免疫力掉到底了。
林添从背包里摸出那包饼干,拆了两片塞嘴里。
干巴巴的,配着矿泉水勉强咽下去。
车继续颠。
他烧得脑子发昏,靠着车窗玻璃阖上眼。
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梦来了。
不是什么好梦。
悬崖。
风很大,吹得y衣服猎作响。
自己站在崖边,脚下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喊得很急,很远。
他没回头。
往前迈了一步。
失重。
耳边全是风声。
猛一激灵,林添从梦里弹醒。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浑身的汗把里衣打湿了一片。
他大口喘了两下,手指死抠着座椅扶手。
车还在晃。
旁边胖大婶看了他一眼:“哎呀小伙子,做噩梦啦?”
林添摸了把脸上的冷汗。
“嗯……没事。”
“哎哟,你脸这么红,不会发烧了吧。”
胖大婶说着,手伸过来直接贴在他额头上。
“哎哟,真有点烫的哎。”
林添刚想说没事,胖大姐拉开包的拉链。
“估计是刚才一下吹到冷风咧。”
“ 你们这些小年轻哎,现在体质是真的差。”
她絮絮叨叨的,从包里面拿出一盒布洛芬。
“来,吃一个,轻微的发烧能缓解。”
她自来熟的抠下一颗药放到林添手中。
林添看着手里的黄色药丸,鼻尖发酸。
“快吃啊,发热可不能拖哎,不然到时候烧起来可就麻烦了。”
“谢谢。”
林添把药服下,对着大姐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刚才林添帮过的抱小孩的女人,也给他递过来一个盼盼小面包。
林添:“谢谢。”
“哎哟,不用跟我们客气,小帅哥,吃完快睡会吧。”
林添把帽子拉到眼睛上方,重新靠回去。
这次没再睡。
睁着眼,数车窗外掠过的电线杆。
一根,两根,三根。
可能是药起效了,林添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到了到了,下车。”
林添睁开眼。
脸上全是冷汗。
心脏砰跳得震耳朵。
车停了。
胖大姐在旁边推他:“小伙子,快到了。”
林添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司机说话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中途停一下,再等等,这站是桐县。”
桐县。
一个林添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但无所谓。
他不去了。
这里够远够偏,没人认识他。
林添站在马路边,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县城。
街道不宽,两边是三四层的老式楼房。
有个骑三轮车的老头从他面前晃过去,车上堆着纸壳子。
汽车站外面是一条窄马路,两边是低矮的门面房。
卖早餐的,修摩托的,打字复印的。
空气里有煤烟味,夹着馒头蒸出来的面香。
林添咽咽口水,好香。
他啃着刚出锅的大花卷。
一手勾着一杯豆浆的塑料袋子。
沿着街道往前走了十来分钟。
一家招待所,门头的灯箱有几个字不亮。
只剩下“×x招×所”的残影。
推开玻璃门,前台坐着个看报纸的阿姨。
“住店?”
“嗯。”
“一天四十,押金二十。”
“要身份证吗?”
阿姨从报纸上方扫了他一眼。
“六十一天,不登记。”
林添从兜里掏出三张红票子:“三天。”
阿姨收了钱,从抽屉里摸出把钥匙扔在柜台上。
“三楼302,热水晚上六点到十点,过了就没了。”
阿姨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要不要加餐。”
林添抬抬手里豆浆:“不用,刚吃饱。”
阿姨看傻子一样把钥匙推到他面前:“上去吧,孩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