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室友当财神室友却想当我老攻

第133章 你道歉的对象太多,排不上我

第133章 你道歉的对象太多,排不上我

他的原计划是:趁三个人全睡着,偷周万安的车钥匙,一个人开车跑。
跑到最近的汽车站,买一张最远的票,消失在人海里。
计划里没有任何一个人。
但现在的问题是没有身份证,没现金。
“行。”
林添拉开车门,脚踩到地面的时候膝盖发软。
周万安绕过车头,伸手扶了他一把。
“没喝多吧?”
“没有。”
林添甩了一下手臂,自己站稳了:“我没怎么喝。”
两个人进了楼道,坐电梯上七楼。
普通的防盗门。
没有密码锁,没有指纹识别。
没有从里面反锁后只能用特定方式打开的电子门禁。
一把钢钥匙,拧一下就开。
林添站在玄关没动。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
玄关堆着两双篮球鞋和一个脏了的篮球。
鞋柜上摞着快递盒子。
客厅的茶几上散着两袋薯片。
一个空了的外卖盒还没收。
很乱。
但有人气。
林添的鼻腔忽然涌上来股酸涩。
快一个月了。
从被带进那栋别墅开始算,二十六天。
他数过日子的。
他睡的那张床比他这辈子都买不起。
穿的衣服带牌子,房间恒温恒湿。
连马桶都会自动翻盖。
那是黄金笼。
鼻子那股酸劲儿往上顶了一下。
被他硬生生吸回去了。
不想丢人。
“进来啊,杵门口干嘛。”
周万安已经换了拖鞋走进去了。
从鞋柜底下翻出一双客用拖鞋扔在林添脚边。
林添低头换鞋,等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正常了。
周万安去厨房翻了一圈。
“没什么吃的了,凑合喝个啤酒?”
一罐青岛飞过来,林添伸手接住。
指尖碰到罐身上的冷意,激灵了一下。
两个人坐到沙发上。
电视被周万安按了开关,画面亮起来。
什么综艺重播,笑声罐头一阵一阵的,没人看。
林添拉开拉环,喝了两口。
便宜啤酒,带着股子麦芽味儿。
比沈青彦那瓶法文红酒难喝多了。
但他喝得很踏实。
没洗到周万安这么接地气。
他手指捏着拉环来回掰,金属片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安哥。”
“嗯。”
“对不起。”
林添声音很低,差点被电视里的笑声盖过去。
周万安没看他,拿着啤酒罐靠在沙发靠背上,拇指抹了一下罐口的水珠。
“你道歉的对象太多,排不上我。”
林添愣了下,然后干笑了一声。
是,他欠的的确多。
排个队的话,估计能从这条街排到火车站。
但他说的不是那些。
他说的是今晚的药。
他往三个杯子里都放了。
包括周万安的那杯。
他在动手的时候没有犹豫过,也没有想过要绕开谁。
三个人,一视同仁。
这事儿他心里过不去。
但他没法解释。
一解释就是“我原本打算把你也放倒然后偷你车跑路”。
这话说出来,性质比“对不起”三个字要恶劣得多。
所以他什么都没解释。
电视里在放广告,洗衣液还是洗洁精的。
一个女声反复念着“干净如新干净如新”。
周万安忽然侧过身来。
整个人转了个方向,面对着他,一条腿盘在沙发上。
林添被看得后背发紧。
“你不会还在打算明天趁我睡着了自己跑?”
林添手指僵在拉环上:“……什么?”
“装什么傻。”
周万安把自己的啤酒放到茶几上,身体往前倾了倾。
“我问你,你是不是今晚跟我回来,就是权宜之计?等天一亮你就溜?”
林添的后脑勺抵着沙发靠背,想往后缩。
没错。
就是这么想的。
这三个人,他一个都惹不起。
跟周万安回来是因为走投无路。
等明天天亮,想个办法弄到钱,就走。
趁周万安睡着的时候走。
悄悄的,不告而别。
“我没……”
“你少扯。”
周万安伸手把他手里的啤酒罐拿走。
啤酒罐被放到茶几上,和另一罐并排搁着。
“你以为我不知道?”
周万安压低了声音。
综艺节目的笑声从电视机里传出来,和这个话题格格不入。
“褪黑素两粒的量,不致命,但足够一个人昏睡几小时。”
林添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在餐桌底下的时候周万安就说了“我装的”。
他要么没喝进去,要么提前做了防备。
褪黑素就是周万安带来的。
他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层。
“你这个人。”周万安的语气说不上生气,但也绝不开心。
“三个人你一个都没放过,包括我的。”
林添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对。”
他没否认。
否认没意义。
“你放了药,偷了钥匙,打算开我的车一个人跑。”
“……对。”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剂量不对怎么办?
万一谁对褪黑素过敏呢?
万一和酒精起了什么反应呢?”
“我查过……”
“你查过有个屁用。”
周万安骂了一句,,林添听出里头带着股压了很久的火气。
林添缩了缩脖子,没吭声。
沙发上安静了好一阵。
电视里换了个节目,新闻联播的尾声,主持人在说天气预报。
“我知道你怕他们。”周万安的语气忽然软下来了。
“陆沉枫那个人,控制欲强,手段也狠。”
“沈青彦看着温柔,实际上比谁都难缠。”
“你被关了快一个月,想跑是正常的。”
林添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没说话。
“但你不该连我也算进去。”
林添抠着自己的指甲盖,低着头。
他没法反驳。
这一个月里,三个人轮流看管他。
三个人里,周万安是唯一一个说过“我带你走”的。
也是唯一一个真的做到了的。
然后他的回报方式,是往对方的酒杯里下药。
“安哥。”
“嗯。”
“我刚才是想过明天一个人走。”
与其被看穿之后尴尬,不如自己先交代。
反正他在撒谎这件事上已经没什么信用额度。
周万安的反应比他想象中平静。
“然后呢?一个人走,走到哪去?”
“不知道。”
“没身份证,没钱,没手机,你能走到哪?”
“……我以前也这么想,后来发现桥洞也不是不能睡。”
这话半真半假。
他没睡过桥洞,。
但在别墅被关的那些天里。
他想过最坏的情况就是露宿街头。
比起被锁在笼子里,露宿街头至少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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