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明明是你先主动靠近我的
应该“非卖品”是一个级别的。
赔你的。”沈青彦语气平淡:“那颗观音,我收走了。”
林添的脑子“嗡”地一声。
“什么?”
“你脖子上那颗。”
沈青彦伸手,指尖点在他锁骨的位置。
“祖母绿观音,从现在开始,换这条戴。”
林添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空的。
观音不见了。
“什……什么时候……”
“你在三亚第一晚醉酒之后。”
林添想哭,换衣服的时候没在意。
游泳潜水都是穿连体潜水服。
他根本没注意到观音已经不在了。
沈青彦拿起那条新项链。
链子从他指缝间垂下来。
蓝宝石在灯光下晃了晃。
“这颗,赔你的。”
林添盯着那颗蓝宝石。
陆沉枫的祖母绿观音值八十万。
这颗蓝宝石……
他不敢往下想。
“沈哥,这个太贵了,我不能……”
“的确比那颗观音贵。”沈青彦语气理所当然。
“所以你不亏。”
不亏?
亏大了好吗!
“以后你脖子上只能戴我给的东西。”
沈青彦合上盒盖:“有意见?”
林添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那颗观音他卖不掉,但好歹是个念想。
现在倒好,被沈青彦直接截胡了。
等于他脖子上的“定时炸弹”,换了个引爆人。
“来,低头。”
沈青彦已经打开了项链的搭扣。
林添低下头。
铂金链贴上后颈,搭扣咔嗒一声扣好。
蓝宝石坠在锁骨窝里,沉甸甸的。
沈青彦的手指顺着链子滑下来,在坠子上停了一瞬。
“好看。”
林添勉强扯了扯嘴角。
好看个屁。
……
沈青彦这几天做的所有事,他现在全串起来了。
带他飞三亚,住海底套房,包游艇看鲸鱼,拍照,发朋友圈。
一套组合拳下来。
表面是宠,是给他前所未有的体验。
实际上呢?
收了他的手机。
换了他的项链。
发了朋友圈宣示主权。
把他困在一艘远离海岸的游艇上。
连逃跑的路都堵死了。
沈青彦见他脸上没什么血色,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累了?”
“嗯……有点。”
“今天折腾一天了,早点休息。”
沈青彦把他往床的方向推,林添木木地坐在床沿。
沈青彦弯腰替他脱了鞋。
又把被子扯过来盖在他身上。
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个易碎品。
……
温热的气息,贴在皮肤上,却让林添浑身发冷。
沈青彦直起身,抬手关掉主灯。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小小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林添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得老大。
“乖乖睡觉,明天带你玩更好玩的。”
林添捏着被子边缘,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而他被困在这艘船上,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什么都没有。
沈青彦转身要走。
林添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沈青彦回头。
林添的手抖得厉害,攥着那截棉麻衬衫的袖子不肯松。
“沈哥。”
沈青彦站住,没有甩开他的手。
“睡不着?”
林添点头。
他只是觉得,如果松开手,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哪怕这根稻草本身也是要淹死他的洪水。
但至少,沈青彦还在他面前。
陆沉枫和周万安的怒火,他连想都不敢想。
沈青彦看了他两秒,折回来坐在床边。
“那怎么办?”
林添不说话。
“去看会星图投影?舱里有套设备。”
“好。”
林添爬起来,跟着沈青彦走到隔壁的影音室。
灯灭了,穹顶投影亮起来。
漫天星斗铺满整个天花板,银河从头顶横贯而过。
星光投射在两人身上,斑斑点点。
林添盘腿坐在地毯上,抬着头。
一颗星也没看进去。
游艇夜间会停靠码头吗?
如果停了,他能不能趁夜溜走?
没有身份证能买机票吗?
坐大巴呢?
或者绿皮火车?
他存款够不够从三亚跑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沈青彦靠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手里拿了一杯红茶。
“我去趟洗手间。”
林添等沈青彦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爬起来。
他摸黑出了影音室,顺着走廊快步往船头走。
甲板上月光铺了一层薄银。
海风灌进来,呼呼作响。
他扒着舷窗往外看。
黑沉沉的海面,一直延伸到看不到尽头。
没有灯火。
没有岸线。
四面八方全是水。
好可怕。
他快步走到驾驶舱旁的舱壁,找到电子导航屏。
屏幕上亮着航线图。
一条蓝色的线标注着游艇当前的航迹。
林添不懂航海,但他看得懂方向。
出发时从凤凰岛码头驶出,现在的航向是在往外海绕。
“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沈青彦的声音。
林添转过身。
沈青彦靠在走廊拐角的舱壁上,手里还端着那杯红茶。
不知站了多久。
林添的声音尽量平稳:“沈哥,咱们的船怎么没往回走?”
沈青彦用毛巾擦了擦手,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搁架上。
“我让船长绕到东面,那边凌晨能看到银河。”
他看了林添一眼:“怎么了?”
“没、没什么。”林添往后退了半步。
看银河。
合理。
他反复在心里对自己说。
合理合理合理。
三亚海域凌晨有的地方的确能看银河。
他在旅游攻略上刷到过。
合理的(催眠自己)。
沈青彦走过来,跟他并排站着,看了一会海面。
风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得乱糟糟。
“你以为,是我告诉陆沉枫我们在三亚的?”
林添心脏狠跳了一下,不敢接话。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
在海底那么亲密的称呼。
此时却让他惊觉陌生。
“沈青彦,我没这么想。”
“你就是这么想的。”
沈青彦的语气带着点委屈。
“林添,只要我是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最开始,明明是你先主动靠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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