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沈哥,你可千万别死!
越离谱越感觉好笑。
他把脸埋在陆沉枫那个枕头里。
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浑身打颤。
发现了,发现大秘密了。
陆沉枫的把柄又多了一个。
用不上,但先存着。
万一哪天这活阎王又想拿合同压他。
他就可以不经意间问一句。
“陆哥,你最近追的那本虐文更新了吗?”
画面太美,林添光想想就爽飞天了。
他美滋滋地裹紧被子。
在这张价值不菲的大床上翻了个滚。
——
林添正梦见自己数钱数到手抽筋。
面前堆了一座红票子搭成的小山。
他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舔着手指往上摞。
“咚咚咚咚。”
林添从被子里弹起来,脑子还糊着,嘴里含混不清地骂了句:
“这都是老子的钱……”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又急又重。
林添迷迷糊糊睁开眼,被子滑到了地上。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十二分。
“林添,开门。”
是陆沉枫的声音。
但半夜三更来敲门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林添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
不会是发现他翻日记本了吧?
他蹭地从床上弹起来。
把手机照片记录连删三遍。
确认回收站也清空了。
才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把椅子搬开。
门刚拉开一条缝,陆沉枫已经转身往走廊尽头走了。
“跟上。”
林添顶着鸡窝头,穿着拖鞋小跑着跟过去。
满脑子问号。
客房的门大敞着,里面灯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床边整理药箱。
看着是被人半夜从被窝里薅出来的。
林添探头一看,沈青彦靠在床头。
额头上横着一条退烧贴,脸上烧出了两团不正常的潮红。
嘴唇红的,连那双桃花眼的眼尾都泛着潮红。
他只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
脖子上的红疹比几个小时前更触目惊心。
有几处已经被抓破了皮,渗着细小的血珠。
平时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气全没了。
整个人透着股病恹恹的脆弱劲儿。
林添站在门口,腿肚子开始打转。
这什么体质啊!
他不会真把沈太子搞进ICU吧?
进了ICU,沈家不得活剥了他?
一个破玻璃球,劲儿居然这么大?
“轻微的接触性皮炎引发了过敏性发热,体温三十九度二。”
白大褂站起来,把一小瓶药递给陆沉枫。
“退烧针已经打了,这是口服的抗组胺药。”
“六小时一次 。”
“明天如果还烧,建议送医院做个全面的过敏原筛查。”
陆沉枫接过药,点了下头。
林添站在门口,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
沈青彦没看他,微微偏着头。
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睫毛低垂着,呼吸有些粗重。
退烧贴压住了额头上大半张脸。
露出来的部分全是潮红和薄汗。
这人平时冷得跟冰窖似的。
这会儿却热得整个人都在往外冒蒸气。
林添喉咙发紧,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陆沉枫倒出两粒白色的退烧药,一粒粉色的抗过敏药。
“吃药。”
沈青彦慢吞吞想起来。
林添很有眼力见的冲过去,给他背后垫个枕头。
“谢谢。”
他拿起药片丢进嘴里。
林添忙不迭又把水杯递上去,比伺候亲爹还殷勤。
等吃完药把人重新安置好,他才苦哈哈的问:
“沈哥……你、你还好吧?”
沈青彦的视线慢慢转过来。
那双被烧得发红的桃花眼盯着他看。
林添缩了缩脖子,心一横,直接跪坐在床边:
“沈青彦!”
他双手合十:“你千万别死啊!”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赔不起!”
沈青彦额头青筋跳了跳:
“……滚。”
“我不滚!我得守着你!”
林添抓住床单边缘,满脸真诚的愧疚。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买那个破玻璃球——”
“闭嘴。”
沈青彦闭上眼,靠回枕头上。
胸口起伏,连生气的力气都得省着用。
“过敏引发的高烧,39度7。”
陆沉枫靠在沙发里,抬手揉了揉眉心:“死不了。”
“你在这嚎什么,给你沈哥哭丧呢。”
39度7,搁在他身上无所谓,但这可是沈青彦。
沈太子的体质跟温室里的兰花似的。
万一明天再来个并发症……
“水。”沈青彦声音很弱,看向林添。
林添蹭地站起来:“我去倒!”
他跑到客房的小吧台,找了个干净杯子倒了温水,小跑着端回来。
林添盯着他那张烧红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赶紧把杯子送到他嘴边。
沈青彦就这他手抿了两口,重新靠回去。
这财神爷要是废了,他以后上哪找这么好的冤大头去?
不对,现在应该想的不是钱的问题。
是命的问题。
他的命。
“陆哥。”林添转向陆沉枫,压低声音:
“那个过敏……不会留疤吧?”
陆沉枫抬眼看他,那表情分明在说:
你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如果留了。”陆沉枫语气平淡。
“你以为沈家会怎么处理你?”
林添腿又软了。
沈青彦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药膏。”
“啊?”
“你晚上说的,每天给我涂药。”
沈青彦撩起右手的袖子,手腕上那圈红疹已经肿得发亮。
“这是第一天。”
陆沉枫把杯子接过去,把药膏递过来。
林添跪坐在床边,拧开盖子。
挤出透明的膏体,轻轻抹在沈青彦手腕上。
指尖碰到皮肤时,烫得他缩了一下。
真他妈的烧得跟铁板似的。
这一刻,林添是真的心虚。
他当时在地摊上买那三个珠子的时候。
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用最少的成本把三个瘟神忽悠住。
什么天然菩提根。
什么大德高僧开光。
全是摊主吹的,他跟着吹。
结果呢?
人家沈青彦半条命差点搁进去了。
“沈哥,真的对不起。”
林添低着头,手指在那些红肿的疹子间小心绕行。
“我下次再也不瞎买东西了。”
“还有下次?”
沈青彦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没有没有,没有了。”
沈青彦没再接话,闭上眼靠回床头。
任由林添在他手腕上涂涂抹抹。
药膏有股淡淡的薄荷味。
沈青彦的体温又高得离谱。
两者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温热的清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