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总裁,极致偏爱计划

第119章 番外 海中幽灵1

第119章 番外 海中幽灵1

“周洋,你到底能不能干,能干干,不能干就滚。”
周洋慢吞吞地抬起眼皮——那双总是半眯着的、仿佛永远睡不醒的眼睛。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房贷还款余额在脑子里晃了晃。
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干巴巴的:“我干......”
“那你就赶紧的!”老板的唾沫星子溅在办公桌上,“许老板那边你赶紧去给我道歉。”
周洋“哦”了一声,拖着步子晃出了办公室。
周洋刚在天穹市买了个四十平的房。
四十平,不大不小,刚好够他一个人窝着,也刚好够他背上三十年的债。
社畜还得继续当。
白天谈生意,许老板端着酒杯往他面前怼,满脸油光笑得像尊弥勒佛:“小周啊,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周洋摇头,声音懒洋洋的:“喝不了。”
许老板的笑脸瞬间垮了,酒杯“咚”地砸在桌上:“你们公司就这诚意?”
电话打到老板那儿的时候,周洋正瘫在工位上发呆。
办公室的门“砰”地被推开,老板的骂声劈头盖脸砸过来,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周洋挠挠头,在跳槽和跳河之间选择了赔礼道歉。
他主动给许老板打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喂?”许老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拖得老长,像是刚喝完一杯茶,正等着他开口。
周洋挠了挠头,声音比平时多了两分虚假的殷勤:“许总,是我,周洋。”
“哦——小周啊。”许老板拉长了调子,像是早就等着这通电话,却又故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怎么,想通了?”
周洋盯着办公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植,心想这玩意儿跟自己现在的处境倒是挺配。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被生活掐住了脖子:“许总,白天是我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哼,像是在说“继续,我听着呢”。
周洋闭了闭眼,认命般地开口:“这样,您看……明天晚上,我请您吃个饭,当面赔罪,成吗?”
许老板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笑:“行啊,小周,总算上道了。”
“那您挑地方?”
“嗯……听说‘江月里’不错。”
周洋的嘴角抽了抽——江月里,人均四位数的地儿。他捏了捏眉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就江月里。”
许老板满意地“嗯”了一声,又慢悠悠补了句:“记得带两瓶好酒。”
周洋盯着挂断的电话,缓缓吐出一口气,
心想:要不还是跳河吧。
醉仙楼的包厢里,烟雾缭绕。
周洋推门进去的时候,许老板正翘着二郎腿,和另外几个老板谈笑风生。
见他进来,许老板只是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哟,小周来了啊。”
周洋扯出一个笑,点头哈腰地走过去:“许总,各位老板好。”
“坐吧。”许老板随手一指,位置在圆桌最外沿,靠近上菜口。
周洋坐下,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狼群的羊,还是只被薅秃了的羊。
服务员开始上菜,许老板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
“小周啊,今天可得好好表现,这几位可都是行业里的前辈。”
周洋点头,拿起酒瓶,挨个给几位老板倒酒,嘴里说着些自己听了都想吐的恭维话:
“张总,久仰大名,今天能见到您真是荣幸……李总,您这表真不错,一看就是有品位的人……”
酒过三巡,许老板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他眯着眼,晃着酒杯,忽然凑近周洋:“小周啊,其实吧,我看你年轻,也不是不能给你个机会……”
周洋心里一紧,面上却还得赔笑:“许总的意思是……?”
许老板嘿嘿一笑,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合同嘛,可以谈,但得看你的诚意。”
旁边几个老板也跟着笑起来,眼神里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意味。
周洋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僵,心想:这诚意,怕不是得把我骨髓都榨出来。
酒过三巡,许老板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周洋大腿上。
周洋正机械地陪着笑,突然感觉一只油腻腻的手掌正顺着自己西裤往上爬。
他浑身一僵,鸡皮疙瘩瞬间从后颈窜到脚后跟。
“许总,我给你倒酒……”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打算站起来。
那只手却得寸进尺地掐了一把。
“小周啊,”许老板喷着酒气凑过来,“合同就在我包里,现在就签?”
周洋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许总,请自重。”
包厢里瞬间安静。
许老板脸色一沉,慢悠悠掏出手机:“你们王总刚才还问我合作的事……”
周洋闭上眼睛。
他感觉许老板的手又摸了上来,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这就对……”许老板话音未落,周洋突然抄起桌上的酒瓶。
“对尼玛!”
玻璃碎裂的声音混着惨叫炸开,琥珀色的酒液混着血水从许老板锃亮的脑门淌下来。
周洋喘着粗气,手里还握着半截酒瓶,看着瘫在椅子上翻白眼的许老板,突然笑出了声。
“这下……诚意够了吧?”
周洋在满室狼藉中直起腰,随手把半截酒瓶往地上一扔。
玻璃渣溅开的脆响里,他慢悠悠地扫了眼包厢,许老板瘫在椅子上翻白眼,其他几个老板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
报警的尖叫声被厚重的包厢门吞掉大半。
周洋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领口,突然发现最上头那颗纽扣不知什么时候崩飞了。
他盯着空荡荡的扣眼看了两秒,居然有点想笑。
周洋边走边撸了把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夜风从消防通道灌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工作算是黄了……”
电梯下行时,周洋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发呆。
局子估计是要进的,搞不好还得上个社会新闻。
想到这儿,他忽然咧了咧嘴,标题他都想好了,
《社畜怒砸甲方狗头,当代青年反抗职场潜规则实录》。
走出酒楼时,夜雨刚停。
周洋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最后一根烟被压得歪歪扭扭,他叼在嘴里半天才点着。
“算了,随便吧。”烟圈混着白雾飘向路灯,“在哪不是凑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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