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番外 鹿知烟水远1
鹿鸣川胳膊一伸,勾住商晏的脖子,
他笑得促狭:“哎,商晏,徐露露长得是真好看啊,还是学校啦啦队的。”
商晏正低头调整护腕,闻言,他茫然地抬眼:“徐露露是谁?”
“靠!”鹿鸣川瞪大眼睛,随即爆出一阵大笑,“就刚才红着脸给你递情书那个!高二七班的班花!”
“哦。”商晏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顺手把篮球往地上一拍,弹起的弧度精准落进掌心。
鹿鸣川啧啧摇头:“人家小姑娘鼓足勇气来表白,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还笑着跟人说谢谢?你没看她脸都红透了?”
商晏皱眉,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以前冷着脸拒绝,你们说我太伤人。现在笑着收下,又嫌我敷衍……”
他忽然把篮球砸向鹿鸣川,“你们到底要怎样?好麻烦啊,打球。”
鹿鸣川笑着接住球,手指插进微卷的栗色头发里捋了一把:“行行行,商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球场,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围偷看的女生捂住,
没办法,商晏冷峻锋利,鹿鸣川慵懒散漫,站在一起简直像漫画里走出来的花美男,让人不心动都难。
太过美好的东西成对出现,谁会不爱看呢?
虽然是念的国际高中,到底起的也比初中早,商晏为了多睡十五分钟,干脆利落地剃了个板寸。
此刻那些凌厉的线条全然暴露在空气里:眉骨如刃,鼻梁似峰,下颌线像是用素描笔精心勾勒出的弧度。
校服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永远散着,露出一截嶙峋的锁骨。
鹿鸣川是那种十分在意外表的精致小少爷,对谁都笑眯眯的,两个人在一起,削弱了商晏身上冷漠的感觉。
这两人在学校里简直是校草级别的神仙人物。
一个是宁可凌晨四点起床做发型的精致boy,
一个是为了多睡十分钟能剃光头的懒癌晚期。
偏偏鹿鸣川天生自带柔光滤镜,笑起来右脸那个小酒窝能把学生会纪检委员都哄得网开一面。
而商晏,用高三学姐的话说——“那张脸凶得让人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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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的哨声还没响,露天篮球场周围已经自发形成了观众席。
女生们三三两两假装路过,实则目光牢牢锁在场内。
商晏正扯着衣领擦汗,露出的腰腹线条引得看台上一片倒抽冷气。
鹿鸣川适时抛来矿泉水。
“传得不错。”商晏单手接住,喉结滚动着吞咽。
鹿鸣川突然凑近,又引来CP粉的一顿尖叫。
“......”商晏直接一个转身扣篮,篮球砸在地面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学校论坛常年飘红的热帖:#论商鹿二人如何重塑我校审美体系#
1L:一个像未出鞘的唐刀,一个像精心养护的瑞士军刀
2L:当他们并肩走过樱花道,我愿称之为视觉盛宴
3L:昨天看到鹿学长用指尖擦掉商学长嘴角的饭粒,好好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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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篮球场总弥漫着一种躁动的余温。
徐知远蹲在观众席最后一排,
他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清理这片场地,矿泉水瓶像雨后蘑菇般从座椅底下冒出来,
零食包装袋在晚风里簌簌作响,还有那些被随手丢弃的、写满心事的粉色信笺。
“好难清理。”
他盯着场地中央那两个被夕阳拉长的身影。
商晏正掀起衣摆擦汗,精瘦的腰线引得看台又是一阵骚动;
鹿鸣川笑着把篮球顶在指尖旋转,发梢沾着的汗水在余晖中闪耀。
随着一个漂亮的空心球入网,欢呼声浪潮般席卷全场,也淹没了徐知远捏扁易拉罐的脆响。
当最后一位观众恋恋不舍地离开,徐知远才真正开始工作。
他弯腰捡起半瓶没喝完的运动饮料,标签上还残留着浅粉色唇印。
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谈笑声,本该离开的商晏和鹿鸣川竟折返回来取落下的外套。
“哟,劳动委员。”鹿鸣川眼尖地发现了他,“这么晚还不回去... ...”
话还未说完他就看见徐知远手中垃圾袋里露出的印着自己Q版形象的应援手幅。
商晏:“看来都是你给人家惹得麻烦。”
银白的月光漫过球场的铁网,将三人割裂成明暗交错的剪影。
商晏和鹿鸣川站在光里,而徐知远站在阴影中。
“不怪你们。”徐知远收紧垃圾袋,转身就要走。
明明是同班同学,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
商晏和鹿鸣川的名字背后,是校董会都要礼让三分的家世,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自动聚拢的人群。
而徐知远只是个小康家庭的孩子,虽然家庭优渥,可是在这样一个学校里,简直不够看。
徐知远单纯是靠成绩站在这里的,加上他性格冷淡,
徐知远习惯性地低头、让路、避开聚光灯。
鹿鸣川看着徐知远。
十七岁的徐知远像一幅被雨水洇湿的工笔画。
他生着典型的水乡人骨骼,
腕骨清瘦,说话时睫毛总是微微垂着,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翳。
最招人的是那对眉毛,黛色如远山,衬得一双眼睛愈发清透。
偏他又爱抿嘴,左边脸颊便时时陷进一个小涡,把原本疏离的气质揉碎三分。
那工笔画上的人,如今手里竟然拎着沉甸甸的垃圾袋,
鹿鸣川皱了皱眉,总觉得风格不太对。
他主动开口:“我帮你拿吧……”
“不用了,这些又不沉。”徐知远头也不回地打断他。
商晏懒洋洋地靠在篮球架上。
鹿鸣川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好难接近啊。”
“他就是那种认真的性格,"商晏收回视线,“老师让他做值日生他就认真做,也不知道偷懒,更不懂找外援。”
鹿鸣川点点头:“徐知远这学期坐在你后座嘛,我知道他的。”
他回忆了下,“下课就坐在座位上刷题,也不出来玩。我看他好像没什么朋友,不太跟人说话。”
商晏侧目看他:“你对他还挺在意的?”
月光下,鹿鸣川的耳尖似乎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