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平行时空9
可此刻,他突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不管夏融煦曾经,经历过什么,现在,人就在自己的房子里,在自己的床上,在自己的怀里。
商晏的指腹轻轻抚过他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淡色的旧疤。
“我不会对你动粗的,再也不会了,你不要怕我,也不用再试探我,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夏融煦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他感到眼眶一阵发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在不受控制地聚集。
他慌忙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水晶吊灯,那是商晏为他做的……
夏融煦的视线变得模糊,却倔强地仍不肯眨眼。
商晏对他……没有变。
这半年来,无论他为了维持那个虚假的人设,为了藏着他那点秘密,
折腾成什么样子,
商晏都只是无奈地叹口气,
然后接着纵容他。
昨天到现在,
夏融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最糟糕的一面都摊开在商晏面前。
这种矛盾的心情几乎要将他撕裂:
一边疯狂地奢望着,商晏会喜欢真实的、残缺的他;
一边又恐惧着,商晏爱的可能只是那个伪装出来的完美假象。
恍惚间,他感觉到商晏的手指正轻轻擦过他的眼角。
“我也没动手啊……你怎么就哭了?”商晏的声音很轻,
却让夏融煦筑起的所有防线险些崩塌。
夏融煦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
“嗯……被你吓的……”像是撒娇,又像是示弱。
商晏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从床上起身。
有点无奈的说:“信我一次好不好?”他的目光不自觉的望向夏融煦的脖子,那道淤痕还在,“再不会了。”
“还有,明天带你去医院拍片,你身上那么多旧伤怎么不早些告诉我,你就这么拖着耽误治疗怎么办?”
夏融煦仍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静静地等着眼底的热意一点点消退。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轻轻应了一声:“好。”
停顿了许久,夏融煦声音软糯的又说了一句:“商晏,我胃疼……我疼……”
“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只有胃疼吗?还有哪里疼?”商晏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口发酸,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双手用力搓了搓,直到掌心发烫,才小心翼翼地撩起夏融煦的衣摆。
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对方冰凉的腹部,夏融煦的皮肤在掌下微微发颤,像只受惊的小动物终于找到了温暖的庇护所。
“好点了吗?”商晏的拇指在胃部轻轻按压,感受到掌下单薄的肌肉逐渐放松。
夏融煦轻轻"嗯"了一声,整个人慢慢蜷进商晏的臂弯里。
“我还没查完你那些事,但我想说……以后别干那行了。太危险了……万一哪天被人报复了,
眼珠子卖到M洲,心脏卖到F洲,肾脏卖到A洲,到时候我去哪里找它们,再给你拼回来呀?”
他的语气故作轻松,可眉头却皱得死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如果被别人抓了,你说说吧,你可怎么办呀……”
他顿了顿,声音又软了几分:
“我们认识快一年了,我不管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什么学历……但你的能力,我是看得到的。”
商晏像是终于做出某个重大决定一般。
“以后来商氏,给我当助理吧。”
他的目光直直望进夏融煦的眼睛里,“只要你不再做那行,之前的事我帮你摆,之后,我保证……你后半辈子,有钱花,有饭吃。”
夏融煦的睫毛颤了颤。
“商总……”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您这是不打算要我了么?”
商晏一愣,
“不是。” 他摇头,“前面说的是工作……后面要说的才是关于我们的事,我也不管你最开始接近我是什么目的了,反正现在……我觉得,你对我是有点兴趣的,我条件很好的对吗?”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
“夏融煦,不如……我们把以前那些,都忘了……从头开始吧……你的过去,如果是让你难堪的东西,
我可以不再调查不再提起,
除非你捅了什么娄子,天大的娄子都不要紧,我去想办法。
我商晏只看未来,不看过去。”
夏融煦抬眸望向商晏,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我拒绝......”
商晏呼吸一滞。
这三个字像柄钝刀,狠狠扎进他心口。
他下颌线骤然绷紧,明明刚才这个人还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怎么转眼就......
“对于商总您前面说的关于工作的安排,我拒绝,我现在不打算去商氏工作,以后也不会去,至于对我调查,我希望您继续。”
夏融煦说完这句话,忽然支起身子。
他动作很慢,衣领随着动作滑落。
商晏看着他像只猎豹,一寸寸逼近自己。
“至于您说的......”温热的吐息拂过商晏紧绷的唇角,“关于我们两个的事情......”
商晏喉结狠狠滚动。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唇瓣,商晏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我接受!”
轻飘飘三个字落下,商晏浑身肌肉瞬间松弛,他又会呼吸了。
商晏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混账东西。”
夏融煦从床上起身,赤足踩在厚重的地毯上,他回头:“但既然是重新开始,”他嘴角噙着笑,指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我们两个现在算刚认识,我就这样待在商总卧室,显然不合适。”
商晏眉头狠狠一挑。
商晏活了二十八年,头一回尝到动心的滋味,
夏融煦给他的感觉太多了,
甜的时候像抿了一口陈年梅子酒,琥珀色的液体滑过喉管,回甘在舌尖缠绵不去,连呼吸都带着醉人的醺然。
可痛的时候又像吞了块烧红的炭,从喉管一路灼到心口,烫得五脏六腑都蜷缩起来,疼得他指尖发麻。
商晏向来是个认死理的,既然认准了夏融煦,便恨不得把整颗心都剖出来捧给对方。
从前,纵容那人近乎苛刻的小癖好时,他总带着几分甘之如饴……
夏融煦喜欢仪式感,他就在每个纪念日准备惊喜;
那人做亲密事时要关灯,他便忍着不去看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
他说有洁癖连拥抱都不许,他就乖乖退到床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