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爱上圣诞节

第76章

第76章

场面有种老实儿媳妇被厉害老公在窝囊公婆顽劣小叔子面前强势撑腰的既视感。
“咳咳咳。”不合时宜冒出的尴尬念头被程臧硬生生摁下去了。
纵容大儿子,溺爱小儿子,程臧自知严父这一职担得不算成功,干脆说:“事情既已过去以后就不提了,林悯,你坐下吃饭。”
“好的爸爸。”林悯顺其自然地喊。
程臧顺其自然地笑着应道:“哎,好好。”
小儿子饭量大,菜少去一半,也足够他们四人享用。
分明第一次接触,程臧觉得眼前这个孩子即便藏拙收敛,也依旧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并不只是了解冷照莹一个。
饭后,冷照莹带林悯去了玻璃花房,相聊甚欢。
程臧抱臂,透过玻璃打量林悯:“这孩子的出现实在令我费解,未曾谋面却仿佛已与他相识久远。”
程森轻扯唇角,真真假假地说:“也许前世他是你儿子,喊你爸爸。”
“我挺喜欢这孩子。至于大人犯的错,没必要与一个孩子计较,你好好开导你弟弟,免得他私底下欺负人。”
程臧一向心慈手软,程森不由得回忆起十岁那年,堂哥程毅上家里借钱,程臧也借了,一而再再而三登门借钱,程优年纪小口无遮拦骂他要饭上瘾。
程毅眼中乍泄的憎恶与愤恨,程森看得分明,一头养不熟的狼,长大了反咬很致命,后来……出于他的干涉,程臧给了最后一笔款,便不再施舍。
程森喝了两杯红酒,唇色渐深,他步履轻缓,无一丝醉态,从冷照莹的花房牵走林悯。
林悯一步三回头,冷照莹站原地看着这边,目光温柔如水,林悯认真对程森说:“程森,你给妈妈买了好多神仙鱼啊,妈妈说她第一次收到心满意足的礼物。我觉得……你们可以多陪陪妈妈,她有些孤单。”
“以后你陪她。”
“哦!”林悯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冷照莹,她已低头修剪花束,伶仃身影,与花草相映,心疼细细密密蔓延,前世妈妈笑容真诚饱满,神情鲜少寂寥。
今生相见,她仿佛是静美的、孤零的、束之高阁的藏品,精致得失真。
长廊摆设如旧,林悯好奇停在手作房外,手掌贴住了门,厚重的门打开,程森说:“空置多年。”
白纱帘,乌木窗,地板纤尘不染,空无一物。
而卧室和书房打通,空旷、安静,涂鸦满墙,一套高档的进口写作桌椅掉漆显得旧了,程森说是程优完成家庭作业、上家教课的地方。
林悯站门口,情怯似的迟迟不肯迈入,手指轻扯程森袖口:“以后我可以睡这间房么?”
“不可以。”程森无情拒绝了,稍一弯腰,横抱起林悯,迈向自己的卧室。
程森卧室与前世大相径庭,前世有他的干涉,卧室色彩明显丰富多了,如今简单灰白色调,只有浅杏色橡木地板添了少许温馨。
稳稳将林悯放下落地窗旁的沙发,程森俯身吻了上去,林悯闭上了眼睛,眉眼些许微蹙,源于程森方才的拒绝。
心被程森掐了一把似的,酸软,可是程森让他喊程臧冷照莹爸爸妈妈,他又自知不该奢求太多。
林悯近乎呢喃:“为什么不能呢?那是我的卧室。”
“你老公睡哪你睡哪。”程森手指抚过他面颊,穿透发丝,缓缓凑近,鼻尖抵住林悯鼻尖,逼问说,“每一次和我上床,你想的人是我?还是你前世的哥哥?”
这是道致命题,林悯不笨,他紧紧闭着眼睛喊:“程森哥哥。”
程森嘴角抽动,快被他气笑了。
酒后的程森,比较难搞,不肯关门,不肯戴套,不肯出来。
*
林悯随身带的五只套被随意扔在地板,他整个人嵌进程森怀里,嵌得极深,眼睛一层薄薄水迹如雾弥漫。
后腰塌下,林悯额心抵着程森鼻梁,一双眸子紧紧闭着,他终于回到程家,终于回到哥哥身边,他连呼吸也放缓,怕惊扰了神明,怕幻梦一场。
“哥哥……我爱你。”前世就该说的,没来得及。
这声哥哥令程森眉心很轻地蹙了一下,极度不悦,他鬓角濡湿,仰起的俊美面庞凌厉审问林悯:“这三个字,你对我说?还是对你前世的哥哥说?”
“对你。”
“如果你前世的哥哥出现,你和他走还是留在我身旁。”
林悯无法撒谎:“我不知道。”
回答如此艰难,笑了笑,程森好像不计较了,不在意了,摸着林悯的脸,温柔缱绻湿吻了好一会儿。
拉开毫厘,程森又问:“你前世的哥哥最喜欢哪个姿势碰你?”
林悯睁开湿透的眼睛说:“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不肯说。”
红酒淡香充斥鼻腔,咄咄逼人的薄唇贴在唇畔,林悯怕死了,忍不住求饶说:“程森,别折磨我。”
他抓住程森手掌,贴在自己薄薄腹部,仿佛能感受到硬度和温度。
*
两个小时后,林悯一身清爽穿上程森的睡衣,袖口裤脚太长折了几道,空荡不贴身,他的衣物被程森弄得很脏,程森让关婶取走清洗,林悯本想带回家,知道后有些生气:“我自己洗。”
程森说:“以后你慢慢就习惯了。”
林悯:“……”谁要习惯,他感觉自己没有脸面见人了。
“脸皮这么薄?”程森套上睡袍,拍拍床面,“过来,睡觉。”
林悯警惕揪住领口说:“我要回家睡觉。”
“不碰你。”程森大尾巴狼藏不住,诱哄小绵羊,“衣服全脏了,怎么回家。”
磨磨蹭蹭,林悯爬上了床,朝被子里缩:“别人会听到吗?爸爸妈妈会认为我品行不端吗?”
程森霸道也张狂:“没我允许三楼不会有人上来,你再浪一些都可以。”
林悯说自己没有浪,但程森固执己见,就像程优固执认定他是狐狸精。
林悯不太高兴,翻了个身,背对程森。
被子里不知名物品硌着侧腰,林悯掏出被窝瞧,见是一卷软尺,程森也瞧了一眼,淡定地显然习以为常:“关婶留下的。”
冷照莹的衣裙,一向是关婶量了尺寸送去赶制,而三楼事物全由关婶亲自打理,偶尔落下东西,程森提醒两次,关婶记性差,也就随意了。
林悯展开,前世程森故意戏弄他,林悯尚未来得及量尺寸,今生弥补也不迟,他掀开薄被,扯开程森腰间绑带,睡袍自两侧滑去。
林悯坐他腿上,展开卷尺,矜持道:“可以量一下么?”
程森:“……”
方才还说他脸皮薄,原来是对着长辈。
程森摊开双臂,任由他去。
软尺的零点抵住底部的耻骨联合处,接触到骨骼层,拉长软尺至顶端,林悯凑近打量数值。
横向、竖立,数据可观。
程森喑哑道:“满意的话,是不是该我量了?”
“不……”林悯来不及藏,软尺从手掌滑走,落入程森手中。
林悯不肯配合,程森力气更大,两人缠斗在一块,程森睡袍滑落不知哪去了,丝带束住林悯双手,桎梏于床头圆柱。
反抗之力殆尽,林悯闭上眼认命地说:“你量吧。”
“13——”程森慢慢道出测量结果。
林悯几乎是立刻、迅速、睁开眼瞪着程森,羞恼也无语,生气阻止:“我没说出来,你也不许说。”
“这么霸道啊!”薄唇勾勒一抹弧度,程森将软尺圈住自己大拇指,戏谑说,“差不多嘛。”
直觉受到羞辱,林悯脑瓜子嗡嗡:“谁跟你差不多。”
“对。”程森笑了,他道,“确实相差很多。”
林悯:“……”
“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别气了,悯悯、乖宝宝,我的Silas。”
林悯:“……”
单手撑在林悯上方,程森拇指指腹蹭林悯唇瓣,强势掰开下巴,探进去,林悯舌头被按压得动弹不得,程森非但不见怜惜,手上力道施加了些,林悯“唔”的一声。
“这么浅,难怪吃得那么狼狈。”拇指抽离,程森倾身而近,腹肌紧蹭林悯额头、鼻尖,“静室你不敢深吞,难以尽兴。再试一回好不好。”
林悯唇齿微启,温顺乖巧说好。
这个姿势,林悯像砧板上的鱼,任由宰割。
氧气时断时续,灯火晃晃融融,耳畔嗡鸣阵阵,潮湿口水声弥漫黏连,混着失去规律的心跳和呼喘。
似有若无的电话铃声响在卧室,汗珠一滴一滴砸下,林悯仿佛身处闷热盛夏,感觉快窒息。
唇角泛起细密的疼,似乎裂开了,林悯拢合唇齿,吞咽口水,紧致感向程森包围。
许久之后,程森埋首在林悯颈窝平息心跳呼吸,林悯眨着潮透了的眼眸,黑色眼珠湿溜溜的,显得天真而纯粹:“程森,你尽兴了吗?”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程森细碎吻着林悯鬓发,随手取来,他回答林悯:“长夜漫漫,总要有点消磨。”
来电显示程优,程森接通,紧接着便传来程优呐喊声:“大哥,我在警局,捞捞我呗。”
*
一小时十五分钟,某区分局,办事大厅。
林悯脸上戴着口罩,坐在过道长椅,清晰眉目隽秀,眼珠辉灿熠熠,警员们来来去去,都忍不住打量一眼。
程森进入局长办已有半小时有余。
挂断电话,程森解开林悯手腕,要他好好睡觉,林悯坚持跟来。程森对这个亲弟弟很在意,闯了两个红灯,电话打了两通,一通打给律师,一通打给私人。
沟通短短间隙,程森脸色稍缓。
林悯手搭在他小臂,掌下肌肉已不再明显紧绷,林悯说:“程优出什么事了?”
程森并未透露:“小事情。”语气无奈却也透着纵容,“爱闯祸罢了。”
“叮”的一声,电梯提示音拉回了林悯思绪,入目的是程优烦躁的面孔和一脸命苦的律师。
律师拎着厚重公文包,踏出警局。
程优看见了林悯,脚步稍顿,意味不明哼了哼,在他身侧坐下:“你来干什么?我哥带你来的?”
林悯否认了:“我跟来的。”
程优翘起二郎腿,抱怨说:“我有点口渴,审问了我那么久,只肯给白水,连瓶饮料都不舍得给,抠搜死了。”
走廊拐角正好有饮料售卖机,林悯扫了一瓶汽水,向一名值班女警员要了纸巾擦拭瓶口,递给程优。
程优一口气干完,捏扁了易拉罐:“你戴口罩干嘛?来捞我很丢脸么?”
“……”林悯舔舔唇角,还是疼。
墙上显示屏时钟显示数字02:39
程优瞅了眼林悯说:“我还要喝。”
林悯取走他手里的易拉罐,扔到售卖机旁的垃圾桶,重新买了一罐,警员小姐姐见林悯朝她走来,主动递了纸巾。
喝完第二罐汽水,程优打了个嗝,突然说:“林悯——我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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