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爱上圣诞节

第47章

第47章

嗓音又低又哑,程悯脸颊发烫,轻手轻脚踏出一楼,打开院门,程森就靠在墙壁,手机贴在脸颊,亮着,嫣红薄唇,高挺鼻梁,模糊又清晰的俊美。
程森刚放下手,程悯往他身上一跳,死死搂着他,难过说:“哥哥,我现在好难受。”
程森双掌托在他两股低头看向他,刚要问缘由,程悯已抬头去吻程森,舌尖描过他唇峰,主动撬开他两片嘴唇,生涩舔舐。
亲一半,程悯谨慎说:“会不会又有人偷拍。”
程森眸底掀起一片波澜,转了身将人抵在墙上深吻,湿吻持续了很久,上一秒借着呼吸的缝隙分开,下一秒四片唇瓣再度贴合,舌尖交织。
程悯闭着眼,睫毛轻颤。
程森在吻程悯时,不喜欢闭眼,他更喜欢近距离看着程悯的脸因为他而意乱情迷。
天太冷了,深夜的寒气像刀锋一样贴肌肤切割。
程悯又冷又热挂在程森身上,小声邀请程森上楼。
程森嫌弃狗窝一样脏乱的房子,抱着他走向车,车内没开灯,静谧无声,唯余两道心跳怦怦然。
程悯不太高兴说:“你晚上吃虾了么?”
程森说没吃。
程悯说:“可你剥虾了。”
程森:“剥给程优的。”
程悯气鼓鼓的,又不敢表露:“你都没有给我剥过啊。”
“妈和关婶剥的你都吃不完,我凑什么热闹。”
“……”
“倒是你。”程森戏谑捏着他下巴,眯眼打量,有着特别迷人的诱惑力,程悯咽了咽口水,程森说,“我给程优剥虾,你不高兴?”
“我高兴。你没有给我剥过,我才不高兴。同样都是你弟弟,你以后也要给我剥一次。”
程森轻轻咬在他下巴,哑声道:“悯悯,你见过金主给床伴剥虾么?”
程悯又气又恼,又无法反驳,气鼓鼓的,程森忍不住低头吻他。
落雪无声,有人偷着放烟花,程悯睁开湿润的眼睛,眼珠漆黑:“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程森贴着他唇哑声回应。
程悯握着程森手掌,力道攥得很紧,像个茫然无措的始作俑者:“程优对我的恨意,不仅仅是我夺走了他的人生,还因……他十四岁遭受过难以启齿的欺负,我……”程悯重叹,“哥哥,程优恨我理所当然。”
“沈知苑私下约我聊过一件事,我瞒着没告诉你,现在说也不晚。”程森扶正他面庞,几番犹豫说,”沈知苑在更早之前救过程优。”
闻言,程悯抬头,错愕道:“什么?”
*
仿佛命运刻意编排,无人深巷又是大雪夜。
雪地遭经一场战役似的,到处是凌乱痕迹,书包、鞋子、校服外套七零八落,两个醉酒男人压着一个未成年男生……所幸被沈知苑和李灿误打误撞碰上了。
小男生明显吓坏了,惊惶不安抱着书包,问什么都一言不发。
处理好事情后,沈知苑脱下毛衣套在他校服外面,打开尚且温热的食盒,将自己的宵夜四福包给了他,让他吃完再走。
男生这才开口说谢谢,大口大口吃起来,泪珠大颗大颗滚落。
沈知苑无声别开脸,装没看见他的难堪和委屈。
雪下很大,风割过来,男生坐在沈知苑身侧,将四福包全部吃完了。
沈知苑轻声说:“四福包,寓意长寿财富健康顺意,吃了它,今后伴随你每一天。”
男生咽下包子的每一口都像吞刀片,他哽咽说:“今天我生日。”
沈知苑一愣,对他说了生日快乐,聊天似的:“我同学的弟弟今天也生日,愿你以后同他一样平安顺遂,喜乐无忧,大富大贵。”
男生眼中漠然:“穷人没有富贵命,只有等死的命。”
鹅毛簌簌落下,天地一片茫茫,方才肮脏的丑陋的一切重被白雪覆盖。
时间不早了,沈知苑说:“我送你回家吧。”
“大哥哥,谢谢你们救了我,谢谢你们处理了他们,也谢谢你的衣服谢谢你的四福包。”男生同一时刻道谢,他不肯让沈知苑送,不肯说自己名字也自知自终没有问过沈知苑的名字,再次拒绝沈知苑送他去医院的提议,就那么一瘸一拐从沈知苑眼前离去。
沈知苑家里开医院的,姑姑是有名的心理医生,沈知苑对心理方面也有涉猎,这个男生好像已经本能的趋利避害,透着一股近乎残忍的麻木,不再抱有天真的幻想,知道报警了也不会有人为他主持公道。
像潮湿的青苔,独自在角落等待腐烂。
那场婚礼,程悯程优双双落入泳池,程优那一句你又救了我,半昏迷半清醒的呢喃,沈知苑起初不以为意,某个深夜,沈知苑醒来突然想起六年前那一晚,两张漂亮面容渐渐在脑海重合。
沈知苑亲自调查,不久后他私下约见程森,面色凝重道:“程森,为了悯悯,你也待这个弟弟好一些吧。”
“不要告诉悯悯,他有多愧疚,你我清楚。”沈知苑遗憾说,“程森,如果不是悯悯只要你这个哥哥,我很乐意带他走。”
沈知苑离开后,程森身形不动独自坐了好久,日头渐渐偏西,程森才起身离开。
*
程森看向程悯眼睛说:“他是唯一继承人,今后不会再吃任何苦。悯悯,我尽我所能做了最大让步。”
“哥哥……你、你什么都不要了?爸妈,公司,家。”
“爱与最爱,唯悯悯与Silas。”
*
下午的飞机,十一点,程森来接,程悯没有行李,他下楼,李春花欲言又止,面庞早被泪水打湿,她竭力摁下不舍送他到门口,没说一个字。
姜伯清楚他无权干涉外人家事,唉声叹气后干脆回了屋里眼不见为净。
去机场的路上,程森伸手去牵程悯,被他躲过了,程悯凝望窗外,灼灼不安说:“哥哥,我会后悔么?”
程森:“程悯,我会每个星期让李芽生去探望她,你不必对她有太多担心。”
“不、不是。”程悯扭过脸,否认说,“我不是担心这个,程优让我妈一定要留下我,我却一走了之,程优会怪妈妈留不住我再次自杀么?”
“程悯。”程森平静道,“所以,你不要哥哥了是吗?”
程悯为难说:“我、我要,可是……”
“悯悯乖,等我解决一些事,你想回来就回来。”
“好。”程悯不想再给程森添麻烦,程森为他放弃太多太多。
一落地程森手机便有一通电话进来,程悯恹恹垂着头,却感觉程森明显看了他一眼,故抬起头以眼神询问,程森将行李交给前来接机的人,走远几步,程悯听到他嗓音明显不悦:“剁一根手指,看他十根手指够嘴硬多久。”
程悯浑身一颤,凝视程森侧脸,戾气与冷血仿佛与生俱来。
程悯心道那人是谁,程森为什么剁他手指。
程森挂断电话,扭头看向程悯,见程悯以很陌生的视线与自己交错,主动解释说:“抓到偷拍的人了,不肯张嘴。”
程悯点点头,没指责程森残忍也没说别的,对一切充斥着满心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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