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爱上圣诞节

第42章

第42章

程悯抬眸,望进程森棕色眼眸:“不是床伴么?”
“等我腻烦了我的妻子Silas,再找床伴悯悯聊以慰藉。你觉得怎么样?”
“不……不怎么样。”程悯不知所措磕绊回应。
程森亲了亲他鼻尖,再往下,吻向了他朝思暮想的唇,程森边落下吻边说:“我昨晚睡在了你的卧室,用你睡衣干了坏事才一觉天明。”
“Silas,猜猜我干了什么坏事。”
程悯猜不出口,他双手捧住程森的脸,主动去堵程森的嘴,舌头钻进了程森口腔,却忘记要怎么吻人。程森引导他舌尖如何交织缠绵,程悯衣服乱糟糟的,意识朦胧混乱,他不懂换气,忘记了呼吸,脸憋得通红。
大概是怕弟弟成为接吻而差点窒息的第一人,吻停了,程森替他理好衣服,程悯低头,撞进程森那双毫不掩饰欲念和侵略的深棕眼睛。
“有更重要的事,一失控,差点忘了。”程森哑着嗓子说。
程悯茫然眨了眨眼睛,程森让他在车里等,几分钟后,程森拎着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说带他去结婚。
程悯担忧说:“爸妈知道会怎么样?”
程森薄唇微勾:“恐怕高兴地不知所措。”
程悯:“……”
“要和我结婚吗?要成为我的妻子么?Silas。”
*
机场,过检,候机。
程悯回神过来,距离登机已不足半小时了。
他甚至来不及和李春花打声招呼,一声不吭消失,极为不负责任。程悯慌乱想去给李春花打电话说一声,程森想他所想:“我让李芽生说了,你和我去旅游。”
程悯:“爸妈那边呢?”
“我说带你四处走走散散心。”程森无所谓的态度,“等我们关系尘埃落定再说不迟。”
“……”这分明是先斩后奏。
程悯忧心忡忡父母知晓后的震惊:“爸爸打你怎么办?”
“是啊,Silas,你会心疼我吗?”程森反问。
程悯握着程森的手认真说:“我让爸爸打我好了。”
程森温柔笑了:“爸爸可舍不得。”
程森外套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上机时,程森面对数十通未接来电,面色如常关机。而程悯的破手机,一开始就被程森拿走了。
飞机冲入云霄,医院在天空视角也是渺小的。
冷照莹站在玻璃廊道,再一次拨通程悯电话,她的眼前,一架飞机从容在蓝天留下一道白痕。
*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落地,紧张与期待缠住了程悯,他下意识拽着程森袖口,忐忑不安说:“哥,真的要结婚吗?”
“Silas,东方的神思想没那么开放,不如让西方的神祝福我们。”程森不给他犹豫的时间,拉他坐上了前来接他们的车。
英国冬天的乡村,沉郁绵绵,灰暗色调,仿佛中国南方的梅雨季,潮湿个没完。
程悯一眼喜欢上了乡村建筑,外墙灰扑扑的,烟囱直立好像圣诞节真的有圣诞老人背着大包裹从烟囱进入送礼物。
水雾弥漫拱桥,路灯晕出黄昏色灯光,乡村冬夜美如童话,唯独冷得呼吸道难受。
落地第一天,程悯适应不了伦敦的气候,犯了哮喘。
程悯的哮喘药牌子程森听都没听过,幸而程森随身带着他的药,等程悯缓过来后,程森嫌弃说:“用杂牌药,你打算毒死你自己?”
程悯可怜巴巴坐在壁炉前的单人沙发取暖:“我已经被你嘴巴毒死了。”
程森眼也不眨将药扔进垃圾桶,双臂撑在扶手,俯身吻住程悯,带着怜悯与温柔。
鼻尖抵着程悯的鼻侧,吐息在程悯的唇,程森温柔警告:“不要让我再看见它。”
程森的气息仿佛掺了迷魂药,程悯失去理智,稀里糊涂应下:“好。”
冬夜漫长,晨曦怎么也不会降临似的,淅淅沥沥的小雨织出了一支催眠曲。
这栋老房子程臧留学时买下的,前院跳过矮墙看见拱桥与流水,后院一棵银杏高大参天,再往远些是葱郁植被,程悯喜欢这棵银杏,但不喜欢它独自一棵,他趴在二楼窗台提议说:“能再种一棵树么?”
程森从身后拥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想种什么?”
“冷杉。”程悯说。
宏伟教堂矗立郊区,天雾蒙蒙,对戒的钻石璀璨。
程悯怕冷,雁鸭绒白色外套裹得严严实实,乱蓬蓬乌发掩映一双秀眉。
程森揉他头发夸他很像一只小绵羊,程悯顺着他的夸奖:“咩咩咩咩咩……哥哥,我叫得像么?”
握拳抵在唇畔,程森被他可爱得融化了一颗心:“像。”
旁边长椅有人在笑,程悯望过去,是一个与他同龄的男孩子,长得特别漂亮,但他眼睛似乎出了些问题。
雪白的脸衬得眼珠剔透,似宝石,可惜毫无神采。
对方感知到程悯在打量他,他弯起唇,友好道:“冒犯了,我也觉得你很可爱。”
程悯挥手隔空朝他挥了挥,对方眼睛没有反应,程悯放下手:“谢谢你的夸奖。”
男生手里没有盲杖,戴了一顶圣诞红线帽,他和程悯聊起了天:“恭喜你和你喜欢的人结婚了,我每周都来这沾喜气。”
“沾喜气?”程悯不解。
男生笑着说:“对啊,这是我求婚的第二年,我喜欢的人迟迟不肯嫁给我,我想攒些喜气给自己。”
“他嫌弃你是个盲人吗?”程悯问道。
“恰恰相反,他觉得我心太野了,天天叽叽喳喳往外跑,总惹他生气,他一生气就不想理我,但我是盲人,他又不敢不理我,只好迟迟不应我的求婚惩罚我。”
男生无名指上戴了枚素戒,程悯说:“可你看起来已经结婚了。”
男生抚摸了一下戒指:“没有仪式,不算婚戒。”
瞅了一眼程森,程悯靠近男生小声蛐蛐:“我不听话惹我哥生气,他也会臭脸,哄也哄不好。”
男生语出惊人:“床上也哄不好吗?”
程悯一头雾水:“地上哄不好,床上就能哄好么?这是什么道理?”
明白过来了什么,男生意味深长说:“我可以教你怎么哄……”他突然噤声,眉眼生动,“我哥来了,我不说了,不然他又要说我不知羞。”
放眼周遭,牧师在与一对老年夫妻聊天,一个很年轻英俊的男人身着长款灰色系连帽粗呢大衣、内搭粗麻花黑色毛衣,手里拎着一个热饮壶朝他们走来,无名指同款素戒,程悯吃惊说:“隔这么远,你也能知道是你哥?”
“我和我哥睡一张床长大的,他的脚步他的气息,我分辨得出来。”男生笑笑,伸出手,“哥哥,我等得好冷啊,能不能让夏天出钱给教堂捐一批加热座椅。”
年轻男人小心将热饮递到他手上,拧着他鼻尖冷腔冷调:“上周六偷偷溜出去和同学冒雪在大街上表演也不见你冷啊,萨克斯不是吹得挺骚。”
男生笑起来,眉眼弯弯:“哈哈哈哈哈,好神奇哦,座椅突然不冷了。”
年轻男人宠溺揉揉他脑袋,冲程悯和程森微微颔首。
男生喝了几口,热情对程悯说:“我哥冲的热可可好喝,你们要不要喝?哥哥,你倒给他们。”
程森低音醇厚:“买一杯。”递现金给年轻男人。
这太不礼貌了,程悯抢走了程森的钱装进钱夹,再将钱夹装进自己口袋,球鞋快将程森的皮鞋踩烂。
程森唇贴在他耳边,热息侵袭:“Silas,再不挪开,我不介意当众吻你。”
程悯乖乖挪开脚,耳朵发红。
男生笑起来,很灿烂的一张脸:“相逢即是有缘,免费请你们喝,哥哥,快倒。”
年轻男人拧开小壶盖子倒了一杯递给程悯。
接过热可可抿了好几口,程悯满口腔都是甜腻腻的巧克力香,他真心实意夸奖:“你哥哥长得好帅,热可可也好喝。”
男生:“是吧。我哥泡的热可可可受老外欢迎了。”
程悯喜欢这的氛围:“你们定居在英国了吗?”
男生:“上学呢,春节得回中国,我不太想回去。国内出门我哥都不让我碰……我一亲他他就捂着我嘴说回家怎样都行,外边安分点。”
年轻男人暗含警告:“戚述。”
戚述喝下一大口热可可,装没听到他哥的声音:“在这里我哥主动亲我,而不是捂着我嘴不让我亲。”
年轻男人微微无奈:“戚述。”
男人音色过于撩人,程悯忍不住多打量他几眼,白皮肤,身姿修长,高眉骨,高鼻梁,眼窝深,眉毛浓,混血长相,准确描述应该来自少数民族。
戚述眼睛无神,笑着也很空洞,但眉眼流淌的笑意填补了这份空洞,戚述吐吐舌头:“不说了不说了,我哥比较害羞。”
他太活泼了,像加州的太阳,程悯很喜欢他。
“对了,你叫什么?”戚述突然掏出手机说,“我俩加个联系方式吧。”
程悯手机在程森身上,他手伸向程森,下意识说:“Silas.”
他补充说:“中文名,程悯。前程的程,怜悯的悯。”
两个男人各自沉默坐在爱人身侧,如果坐一整天的话,他们恐怕也搭不上一句话。
一杯热可可的时间,程悯聊得很开心,杯子空了,程悯想还给年轻男人,但又不知道对方名字,他思来想去憋了两个字:“哥哥。”
程森习惯性地应:“嗯?”
程悯说:“不是喊你。”他将杯子递还年轻男人:“谢谢你哥哥。”
这杯子应该是年轻男人的,和爱人每个周末来教堂散心,时光慢下来,认识不同人,品一杯热可可。
天气好与坏都无所谓,心情好雨天也浪漫。
分离之际,戚述习惯性喊英文名:“Silas,我来自榆珀,三天后就回国了,过年记得来找我玩啊。”顿了顿,他贴心道,“你来自哪啊,我找你也行。”
程悯说:“宜市。“
“提前和你说声新年快乐。再见,Silas.”
“再见,戚述。”
目送他们离去,程森掰回程悯的脸,吻了上去,须臾,唇舌稍稍分离,程森问:“他帅还是我帅。”
“哥哥。”程悯被吻得手心汗津津的。
程森不满:“可你看了他好几眼。”
唇贴着唇,程悯后知后觉呢喃:“他们是亲兄弟么?长得不像。”
程森放肆地说:“亲兄弟难道就不能结为夫妻么?谁规定的。”
简直吓死了,程悯捂住他嘴:“哥哥,别说这种有悖人伦大逆不道的话,幸好我们身处西方,东方的雷劈不到。”
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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