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爱上圣诞节

第40章

第40章

程悯抱着狸花猫打量,怀疑道:“小狸?你是小狸吧!你怎么来的?”想到什么,他抱紧猫,奔向门外,左顾右盼,期待落空,程悯坐在门口台阶,淡淡夕阳投落下来。
爱马仕的永生花束丝巾随意团成包裹,程悯解开死结,两包小猫粮掉出来,程悯望着猫粮的logo,叹气说:“小狸,是我哥把你送过来的吗?不认我这个弟弟,连带着你也一块被赶出来了,是我连累你。”
小狸舔着程悯下巴,尾巴欢快地摇,高兴地不得了。
小狸今日等了接近傍晚,知道程悯不会来了,准备溜出园区,程森拎着沾有程悯气息的丝巾绊住了它的去路。
程森:“想不想他?”
小狸:喵~(想)
程森:“我送你去。”
小狸:喵喵喵?(有这么好心?)
冷冰冰的男人终于有让它愿意亲近的一天,小狸挨近,欲恩赐让他摸一摸自己。
薄底皮鞋无情抵开它的亲昵,程森从猫屋顺了两包散装猫粮,裹进丝巾,绕过它的腹部,打成死结。
小狸:?
程森:“跟上来。”
小狸:“……”
跳上副驾驶,小狸被男人冰冷的气息和即将见到程悯的喜悦包围。
车越开越远,路越来越偏,小狸怀疑男人其实是准备把它卖了。
巷道狭窄,电动车数不胜数,车停了,它也见到了程悯。
城中村的太阳吞噬得早,这会儿见不到光了,程悯手脚僵冷,他低声问怀里的猫:“小狸,你冷不冷?”
猫没应声,爪子搭在程悯手臂,准备寻个舒服姿势眯觉,左边一道低沉嗓音接了腔:“我很冷,你却只顾抱着猫。”
“多走几步多找一遍也不肯。”冷冷的,混着抱怨。
程森站在深沉暮色里,长款黑色羽绒衬得他那张靡丽的脸特别冷峻。
程悯猛站起来脚尖微挪,却又因昨晚那番话有所顾忌,身形迟迟不动,小狸免费体验跳楼机,吓得瞪大眼睛直炸毛,程悯安抚揉着它背,小狸又舔程悯下巴,反向安慰他。
程森深棕色眼眸微眯,看小狸像在看死物。
他后悔了,不该送猫来见程悯,应该将这只不知死活的猫打包送去太空。
程森不让他喊哥哥了,他要是喊哥哥,程森会生气么。程悯猜想,程森偷偷躲着,其实是在等他一句谢谢吧,毕竟他大老远送猫过来也辛苦。
程悯鼓起勇气说:“谢谢你送猫给我。”
哥哥也不喊了,程森忍着即将脱口的刻薄的话,想着明天再过来,再待下去,他恐怕脱下外套捆住程悯,将人直接绑走。
有些事,他更喜欢你情我愿,强迫固然爽,但弄伤就不好了。
深深望了程悯一眼,程森转身离去,周围也随着程森离去黑漆漆的,程悯害怕,抛却所有念头,放下猫不管不顾追了上去,脚步慌乱,他喊了程森:“哥哥。”
程悯一跑,呼吸就乱了,庆幸程森走得不快,程悯站他身前拦住他,粉色唇瓣微启喘气,浓密蓬松的头发覆盖前额,眉骨不高,五官线条柔和,眼珠子乌黑明亮,令他看起来像只温顺绵羊。
而现在,程森想将这只温顺绵羊牵回家,关起来。
程森冷酷说:“拦我干什么?”
程悯去握程森的手,小心翼翼的:“我给你暖暖手,你刚说很冷。”
程森再也忍不住了,长臂半是挟持半是搂的,箍着程悯的腰往车方向走,程悯吓坏了。
“小狸……”程悯小声道,“哥,我的猫。”
程森嫌他麻烦,停下脚步,回头冲猫吹一声口哨。
小狸四肢轻巧地朝他们奔来,狗里狗气的,程悯眨眨眼,喃喃道:“这到底是谁的猫啊。”
将程悯塞进车里,扣好安全带,程森捏着他两腮,薄唇几乎要贴上那嘟起的两片唇:“不是想和我聊聊吗?我现在带你去一个地方慢慢聊。”
*
“我怎么好像看见程森的车了。”冷照莹眯着眼睛确认,可对方开太快,车又多,眨眼就不见了。
第二次来,冷照莹依旧对这种地方没有任何好感,踏上台阶,她看见一条爱马仕丝巾和两包猫粮,关婶捡起来辨认说:“太太,这好像是悯悯的。”
冷照莹知道这趟又白来了,程悯被程森带走了。
姜伯喊住欲要离开的冷照莹,指了指楼上:“和小李聊聊吧。”
两个女人,容貌、气质、身份,天差地别,这辈子不会有碰面说话的机会,因为孩子,她们面对面聊起了天。
李春花听到程悯的部分,自觉今后给不起而羞愧;冷照莹听到程优的部分,心疼愧疚无以复加。
提起孩子成长部分,流泪不止的只有母亲。
冷照莹恍恍惚惚下楼,楼梯狭窄略抖,差点栽倒下去,关婶一脸担忧扶住她,冷照莹抹去眼泪,终于妥协了。
地下一层车库,一楼有恒温泳池、汗蒸室、酒吧、中西厨房,客厅。
二楼健身房、书房、摄影室、手作室。
三楼一间大卧室,淋浴间放了双人浴缸,衣帽间占用两间客房空间。
庭院植着几株梅树,枝干延伸舒展,玻璃投映着艳丽红梅。
程森说按照他的喜好装修,确实没有错,程悯被程森牵着参观完这栋别墅,回到一楼,程森问他喜不喜欢。
程悯心不在焉说喜欢,一心惦记着要和程森聊聊。
“既然喜欢,明天就搬过来。”
程悯心道,果然。
他拒绝说:“哥,那个家虽不是我的家,但我以后就住在那了。”
程森来找他一次,或许最后一次了,程悯不敢赌:“哥哥,我不惹你生气,很认真与你沟通,请你体谅一下我的处境。”程悯轻轻拿额头蹭程森胸口,“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你离开我。可在这世间,并非事事都能如愿。”
“我带你到这,难道请你来让我体谅你的?”程森露出狼尾巴,循循渐进。
程悯眉心一拧,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森从口袋掏出一颗酒心巧克力,剥壳喂进程悯口中,猝不及防拐了话锋:“好吃吗?”
上次吃醉了,效果堪比强效安眠药,程悯口齿含糊说:“好吃,但不适合我。”
程森两臂撑在程悯左右,程悯身后是雪白的岛台,身前是程森整个人,他无法脱身。
“我尝尝。”程森俯身凑近,突然吻住程悯嘴唇。
程悯吓得呼吸也停了,眼睛瞪大错愕震惊交织,下一刻,他双手欲要推程森,程森先压着他向后倒在岛台,一手紧扣他后脑勺,舌头长驱直入,程悯唇齿被舔开,巧克力在两条舌头纠缠时融出酒液,酒香醇烈,巧克力浓甜,程森舌尖强势,程悯被动承受着,渐渐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眩晕。
酒心巧克力不见残余,程森肆无忌惮吻着程悯,水声黏连回响在耳畔。
程森压着程悯接吻接了很久,程悯脸蛋憋得通红,程森担忧他哮喘发作,挪开稍许,程悯呼吸频率不过来回,程森再次堵上去。
程悯没有回应,傻傻地任由程森在他口腔掠夺,浓睫惊颤不断,却又不敢睁开眼看,只当自己做了一场背德荒梦。
程森这一次吻得比上一次短,鼻尖抵着程悯鼻尖,气息紊乱:“我上次尝过,不如这一次甜。程悯,是因为这次你醒着吗?”
程悯掀起眼睫,眼眶蓄满水汽,似乎轻轻一眨,就要落下泪来。
手指抖得厉害,手脚也发软,程悯不敢置信看着程森,磕磕巴巴:“哥、哥哥你……你……为什么亲我。”
程森看着他红肿的湿润的唇,仍觉不够,被更大空虚所裹挟。
“哥哥,我还有事,先走了。”程森目光暴露出的危险信号实在太明显,程悯脑子乱麻麻的,身子绷得比弓弦还紧,程森为什么吻他,这太荒唐了……
程悯本能地想逃避,躲起来,暂时躲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推开程森,转身的背影透着慌乱无措,程悯取了玄关外套即将夺门而出。
接吻了,程森又想和他上床,温柔端庄的兄长装太久,程森也腻了,索性不装了。
“程悯。”客厅的灯明亮清晰,高眉骨之下的双眸里的汹涌爱欲却被阴影掩饰得很好,程森不急不缓喊住程悯。
手掌贴在门上,只要一推,就可以离开了,但程悯犹豫了,他转过身,黑白分明的眼睛垂向地面。
程森朝他走来,程悯如惊弓之鸟,猛地抬头:“你不要过来,别靠近我。”
程森脸色一沉,脚下不停,大步将程悯狼狈地逼着贴到门后,程悯退无可退,简直被程森折磨疯了。
“程悯,我现在不缺弟弟,缺个床伴。你要来应聘么?”
程悯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可怜地祈求程森:“哥,别这样。”
“我想要你很久了。”苦恼的话音落下,程森气息逼近,程悯想也没想,偏脸避开,薄唇落在他脸颊。
程森声音更加低哑:“程悯,你可以拒绝我,但你拒绝之后,我们彻底划清界限,永不相见。”
“Silas,你听清楚了么?”
“……Silas这个名字,我丢弃,你遗忘。我们再没任何关系。”程森嗓音轻缓夹杂低低胁迫说:“Silas,看着我。现在,我要吻你了。”
指甲嵌进掌心,断了掌心纹路,程悯屏着呼吸,极慢地转回脸,眼睫极缓地上抬,看着程森近在咫尺的脸,再是……程森顶过来的鼻梁,贴过来的嘴唇。
湿吻褪去方才的急躁,强势,犹如春风熏来,程悯醉得一塌糊涂,酒精的作用亦或是程森吻得太轻柔,程悯毫无招架之力,偶尔喉咙溢出几声模糊声调。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