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漫當心靈導師的日子

第4497章 至黑之夜(二十五)

第4497章 至黑之夜(二十五)

   第4497章 至黑之夜(二十五)

  經曆了佩洛塔死而複生的事,阿爾貝托和提姆自然也都說不出“生死不明就是死了”之類的結論。別說生死不明了,就是已經確認死亡的人,現在也很難保還是死的。

  “有兩個問題。”提姆伸出了兩根手指,“第一,爲什麼是雨果·斯特蘭奇?”

  “因爲他挺厲害的吧,”詹娜說,“雖說我距離那個年代很遠,也沒有親眼見過他,但是能在阿卡姆瘋人院當院長,專業水平肯定過硬。”

  “而且,精神和心理學方面的技能剛好克制布萊尼亞克。就像是,布萊尼亞克也沒從那個收屍人的背景裏查出什麼問題。這證明,雨果可能早就利用自己的能力抹去了信息。這也說明幕後黑手選擇復活雨果是對的。要是復活別人的話,很多信息可能早就被查出來了。”

  “有一定的道理。但別忘了,咱們之前可是和達克賽德打過仗的。”提姆側過身來,一條胳膊搭在吧台上,然後說,“布萊尼亞克戰爭當中,達克賽德也犧牲了不少好手。雨果再怎麼說也只是個普通人類,和那幫超級戰士是沒得比的。那樣的外星人只要復活一個,就能在一座城市裏掀起腥風血雨。”

  “我明白你的意思,”阿爾貝托開口說,“奇怪就奇怪在這個幕後黑手不選擇強攻,非要在暗地裏搞事。要知道,復活技能可是最適合用在地球上的。”

  詹娜和提姆都沒有反駁。要知道,地球可是剛剛打了一場宇宙大戰,布萊尼亞克領著全人類,回擊以達克賽德爲首的各類外星文明,其間的犧牲不計其數。那麼復活這些人,應該才是最好的選擇。復活一個陳年老雨果,就是再厲害,數量和質量都比不上達克賽德的大軍。

  “我有種預感,”詹娜說,“他不是不想正面強攻,他可能是不敢。”

  “你是說他怕布萊尼亞克?”

  “他不該怕嗎?”詹娜反問道,“布萊尼亞克戰爭打的可不是什麼無名小卒。這一仗打完,宇宙裏有名有姓的文明都繞著銀河系走,生怕路過地球被暴揍一頓。幕後黑手怕才是正常的吧。”

  “多元宇宙間也不太平。”提姆開口說,“蝙蝠俠們似乎正在追蹤黑暗力量。如果幕後黑手就是他們要找的,那這家夥可能不止侵略了我們一個宇宙。”

  “要是這樣說的話,我好像有點明白,他爲什麼不選擇強攻了。”詹娜敲了敲桌面說,“肯定是之前強攻沒成功,他就只能選擇走隱蔽路線。而且,我懷疑他在某個宇宙走的隱蔽路線也失敗了。”

  “什麼意思?”

  “你看,他復活人類恐怕不受時間限制,畢竟雨果都死了那麼多年了,一樣也能拉起來。這樣的話,復活雨果,倒不如復活我們的親人。”

  提姆挑了挑眉,詹娜接著說:“舉個例子,我的上司阿曼達·沃勒,她對於她全家死亡的案件,一直耿耿於懷,到現在也沒有放下。要是能把她的家人復活,你覺得她會不會爲幕後黑手賣命?”

  “有了布萊尼亞克,阿曼達是沒有什麼實權,但她要是一心幫忙遮掩,恐怕也能給我們造成不小的麻煩。更何況,比阿曼達更好用的人有的是。只要小心操縱,能得到比現在好得多的局面。”

  “但這並不容易。”提姆想了想之後歎了口氣說,“利用情緒操縱人心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我們甚至都還不知道幕後黑手是什麼,他是否能精確地理解人類的感情,是否能很好地利用這種感情,都是未知數。”

  “他可未必有你這麼謹慎。誰看到自己死而複生的親友不會有所動搖呢?能完美無缺地復活死去多年的人,本身就是很大的先天優勢。他沒道理不用這招。我更傾向於他可能是用了,只是沒成功,甚至可能輸得很慘。”

  提姆的動作一頓,然後說:“你說了,復活的能力本身就有很大的優勢。這招沒道理不成功,除非他碰上了……蝙蝠俠。”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都撇開頭去,揚起了嘴角。雖然他們的宇宙已經沒有蝙蝠俠了,但他們仍然可以想象到幕後黑手是如何在蝙蝠俠手上折戟沉沙的。

  就這麼說吧。蝙蝠俠因爲他父母的死而成爲了蝙蝠俠,但當了這麼多年蝙蝠俠,他也沒去研究怎麼復活他的父母,就可以看出,他對於死而複生這件事情,甚至不能說是無感,而應該是極端反對。

  沒有人知道閃電俠的父母死的時候,屋子裏到底有多少個閃電俠。這可能是因爲巴裏·艾倫的能力特殊,他才會做此嘗試。但想想也知道,蝙蝠俠不是做不到,他只是不想這麼做而已。

  面對這種對手,死而複生的能力,不會得到什麼便利,反而會遭遇到最大的打擊。蝙蝠俠一定會嚴防死守,不會給任何機會。情感綁架這一招一旦被反製,反而更有可能促成蝙蝠俠這一方的團結。

  “看來他是受到教訓了,”提姆又開口說,“正面強攻沒結果,情感綁架也行不通。於是,他就把目光落在了那些可以在暗處悄悄搞事的超級罪犯身上,也算是一種創新打法吧。”

  “說真的,這打法還真不好對付。”詹娜皺著眉說,“要指控雨果·斯特蘭奇,首先要向布萊尼亞克證明他是不正常的。考慮到佩洛塔看起來也和常人沒什麼區別,所以從物理學方面來證明,幾乎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從社會學方面入手。”

  “阿爾貝托,”提姆轉頭喊道,“麻煩你幫我們查查,當年雨果到底是怎麼死的。”

  阿爾貝托點了點頭,說:“當年他是阿卡姆瘋人院的院長,也算是上流社會。我可以去問問那些十二家族的老朋友,應該會有人知道的。”

  “收屍人也是個重要線索,”詹娜說。

  “你們說會不會是這樣,”提姆說,“傑裏塔就是那個給雨果收屍的人。”

  其他兩人都看向他,提姆接著分析道:“看起來,簡曆殺手只是想提醒我們,傑裏塔和雨果有交集。但這畢竟是他們都還活著的時候的事,只能算是陳年往事,對我們來說沒有什麼益處,不算是有效信息。”

  “而簡曆殺手隻傳遞有效信息,並且他的信息極有可能是對的。就像是第二起案子精準地指向南區的合租別墅。他不可能沒頭沒尾地,去傳遞沒用的舊日往事,而是一定想告訴我們一些確切可靠的消息。”

  “那麼通過第二起案子的規律來推斷,問題就出現在受害者的職業上。第二起案子受害者的職業指向南區合租別墅,那麼第一起案子的受害者的職業肯定也和他要傳遞的信息有關。收屍人是個很特殊的職業,特殊就特殊在,我們正愁沒有證據證明雨果已經死了,而傑裏塔恰好是死亡的宣告者。”

  詹娜不知想到了什麼,面色一白,然後說:“你該不會想說他對雨果的屍體也……嘔!”

  提姆看了她一眼,哭笑不得地說:“你怎麼想到那兒去的。到底有沒有也不重要吧。重要的是,他可能是一個能夠證明雨果已經死了的人證。”

  “但他現在也死了。”詹娜說,“而且是被那個想要傳遞給我們信息的簡曆殺手殺了。他要想幫我們,留這人活著才對吧。”

  說到這裏,她忽然停住了,然後露出一點了然的表情,並說:“傑裏塔可能不是第一次死了。”

  詹娜想了想,接著說:“第一起案子的兇案現場看上去就像是簡曆殺手,殺了傑裏塔,然後把他的屍體擺放成了那個樣子。但實際上,簡曆殺手做的可能只是剖開了一具屍體。”

  提姆眯起了眼睛。詹娜看向他說:“佩洛塔是我殺的,我是說押送車上那次。”

  提姆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他看過事故現場的照片,也知道詹娜的超能力。這並不是什麼很難推測的事情。他說:“你是說,簡曆殺手做了和你一樣的事,重新殺死了一具活過來的屍體?”

  詹娜點了點頭說:“我提到的那一點絕對很重要。要是傑裏塔真的侮辱了雨果的屍體,你覺得雨果有沒有這段記憶?”

  “這就是個有點深奧的哲學問題了。”提姆說,“在人死不能複生的情況下,我們通常把屍體和靈魂分別討論。人們會覺得屍體留在人間,而靈魂上天堂。但是,如果能夠復活,那究竟是屍體和靈魂一塊復活,還是隻復活屍體?如果隻復活屍體的話,他是否還能記得自己逐漸腐朽,直到消亡的過程?”

  “就算他沒有記憶,他肯定也知道傑裏塔爲什麼會去給他收屍。”詹娜微笑著挑了挑眉,就像是在幸災樂禍,“總不能指望這種人是知恩圖報。況且,當年雨果雖然保下了他,但指不定在他身上做了多少可怕的實驗。說是報仇都比報恩要靠譜得多。一個有這樣癖好的人,報仇的時候會幹什麼?”

  提姆也捂了一下嘴。顯然某些在他腦子裏一閃而逝的畫面,使他有些不忍直視,他說:“所以雨果復活之後,一定會去找傑裏塔麻煩。”

  “是的。可能那時候傑裏塔就已經被雨果殺死了,然後又被復活了過來,緊接著又被簡曆殺手逮住,又殺了一次。就和佩洛塔的經曆差不多。”

  “如果傑裏塔不可能主動供出雨果,那他活著也沒什麼意義了。”提姆說,“怪不得簡曆殺手會把他再殺一遍。但這樣一來,就少了個重要人證。”

  “或許你們不知道,哥譚的收屍人都是兩兩一組的。”阿爾貝托出聲說,“一個曾經掌管十四號碼頭的黑幫頭目告訴我,傑裏塔和他的妻子曾經爲他而工作過。他的妻子也還活著。”

  “我的老天,這樣的人還有妻子。”詹娜拍了拍額頭說。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提姆說,“看來這就是關鍵線索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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