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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但凡一個小時前聽到，呂無庸都能火冒三丈的跟呂不凡爭論爭論。
現在卻只有滿腦子的疑問。
“你，還有柳常翠他們，怎麽變得如此……”
呂無庸半天沒把後面的詞匯說出來。
倒是呂不凡看了他一眼，一語道破，“富裕？”
“不光是富裕，不過這麽說也沒錯。”呂無庸道。
呂不凡用一種同情又得意的複雜眼神望著呂無庸，歎道：“父親，現在時代不同了。”
“……”呂無庸克制住怒揍親子的衝動。
也在這時，兩人走出一個道口，呂無庸被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驚愣在原地。
呂不凡接下來說出的話語就在身旁，卻仿佛隔了一層隔膜般失真。
“十年前，陰陽兩脈在證道會上重簽和平法約，聖王封禮和雲墨大陸的喚靈典禮同時進行，九王為聖王齊賀。三年後，陽脈喚靈計劃首個成功地域出現，後續兩年陸續有地區成功，第五年的時候，雲墨大陸和蒼瀾大陸同時發生地動，當日天地昏暗，萬物寂靜，仿佛天地浩劫的到來。”
“經夜遊報記載，當時夜遊神廟忽現神跡，光柱連接天地化去了這場浩劫，然後兩塊大陸的土地和靈能竟然融合在了一起，經由大眾一致決定，融合的新大陸被稱之為永夢大陸。”
“我到現在還是不太明白，五年前陽脈怎麽會這麽輕易認可了這個大陸名字，這不是在給永夢鄉揚威麽。”
“嘿嘿，不過這對陰脈而言自然是大好事。尤其是永夢大陸和舊州通商之後，哦，舊州是我們對靈州的戲稱，點靈州作為去永夢大陸的第一港口，一躍成為兩地的交通要塞，一下就熱鬧起來了，短短五年就超過了翠霞谷交易場的客流量。”
“現在的點靈州可是寸金寸土，哪怕是買賣土地都能讓本地人士賺得盆滿缽滿，何況還能就近接觸各地勢力的來客和他們做生意，優先加入州管部門工作。”
此時的呂無庸腦子轉得有點遲鈍，停了半晌才問：“沒人搶？”
一提到這個字眼，就讓呂不凡又想起剛發生的事情，提高了聲線喊道：“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了，父親你一定要記清楚了，萬萬不能再乾此類的事情！自點靈州和永夢大陸通商之後，點靈州的的治安也由銀環府和司夜府共同負責並立下了法規，誰敢在這裡乾殺人掠貨，有違法規的事情，就會被兩方勢力追殺到死。”
呂無庸僵了僵。
呂不凡道：“目前為止，每一個不信邪的膽大者，犯事後沒超過第二天就被抓拿，根據犯事大小受懲，有些還會公眾於世。”
呂無庸臉色青白。
呂不凡還嫌打擊他不夠似的，淡淡說道：“但凡父親你晚幾天半個月閉關，等到聖王封禮的消息傳到點靈州，又或者是早幾年出關，能趕上永兩地通商的時刻，你這點詭毒侵蝕的問題都不算事，也不至於要去犯事打劫。”
呂無庸聽得臉色扭曲，這逆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時呂不凡拿出一張傳音符，不知道得到什麽消息，臉色大變，轉頭催促呂無庸，“不好，都這個點了，我們要快點。”
呂無庸便被他催促著趕到碼頭的一艘靈船前。
眼看呂不凡交給碼頭負責人的靈晶數量，呂無庸又是一陣肉疼和迷幻。
雖然已經聽懂了呂不凡剛剛所言，知道他們一夜暴富了，但是對才無關的呂無庸而言，還是做不到立即適應——最重要的是他現在自身並沒有多少靈晶在身，就算富裕的也是經歷了永夢歷五年的呂不凡，而不是自己！
第937章 番外篇：各族天驕
靈船上的人很多，聲音也很雜。
呂無庸聽了一會，發現大多數人聊的話題重點都一樣——靈犀盛會。
“靈犀盛會開在凡俗大陸？”呂無庸下意識問道。
哪成想此話一出，還沒等呂不凡回答，已經引來周圍數人古怪的矚目。
那眼神仿佛在看什麽犄角旮旯出來的土包子。
“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有人用凡俗大陸這個舊稱？”
“這麽大年紀了才二星詭師，身上的詭氣斑駁，難怪沒見識。”
“估計是老一批被靈毒侵蝕壞了腦子的老古董吧。”
這些低語聽得呂無庸心情複雜，相比起生氣，他竟更感懷於時代變了，可靈師們還是熟悉的刻薄模樣，不至於一覺醒來一切都變得陌生。
呂不凡訝異於暴脾氣的父親竟然沒有反駁。
說話的幾人對他們的興趣不大，幾句話後就各自聊別的去了。
呂不凡不想節外生枝，帶呂無庸去靈船的第二層。
“爹，你忘了我剛跟你說的話了嗎？以前的凡俗大陸叫永夢大陸，點靈犀十年前在永夢鄉大陸的靈華齋現世，之後就扎根在那兒了，這十年後的靈犀盛會也在靈華齋舉行。”
“知道了。”呂無庸敷衍道，視線不斷觀察周圍，越看越驚疑。這船上未免太多年少的靈童，陰陽兩脈靈師數量也差不多，混跡在一起竟然沒有起衝突。
“不凡。”迎面走來一名女靈師，先喊了呂不凡，接著看見呂無庸頓了頓，喊道：“爹。”
這是呂不凡的妻子，呂秀妍。
呂無庸看見瞳孔又是一縮，閉關前不過靈童的呂秀妍，現在卻是比他境階還高的三星靈師了。
在呂秀妍身邊還跟著個十歲左右的男孩。
“這是……”呂無庸生出某種猜測。
呂秀妍說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想，“曉聰，這是爺爺。”
“爺爺好。”呂曉聰乖巧大方的對呂無庸道。
呂無庸端詳著呂曉聰，越看眼睛越亮，“好好好，小小年紀已經開靈通竅，修為中階靈童！我呂家也出天驕了！”
他的聲音不小，令周圍的人不由望來，尤其是對他口中的‘天驕’感興趣。
呂曉聰瞬間面紅耳赤，連忙喊道：“爺爺，我才不算什麽天驕，您別這樣說！”
呂無庸哼道：“怎麽不算，十歲之齡便可抵禦靈毒修煉，古往今來少之又少，任何一個只要中途不隕，必是一方豪強的存在！”
“咳咳。”呂不凡趕緊攔住呂無庸，怕他繼續說出驚人之語。
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周圍的人都被呂無庸的豪言激起了比較之心。
“哼！又一個自己不行，卻給孩子壓力的老家夥。”
“十歲之齡的中階靈童又如何，我家魚兒十三歲便是高階靈童了！”
“今天上船來的孩子哪個不是靈童，有本事得了靈犀花枝，成為通天之子，或者考入夜遊學府才能真正被誇一句天驕吧！”
“夜遊學府的門檻還是太高了，能進王座勢力的任何一宗都不錯。”
“你們都是為了少年弟子去的靈犀盛會，我就不一樣了。我是為了自己，我今年要去加入獸城，加入夜鋒騎。”
眾人談興大起，發展成了群聊，忽略掉了勾起話題的呂無庸。
呂無庸又一次茫然望著這熱鬧的一幕，眼看著陽靈師和陰靈師因為聊到相同的去向而當場交友，又看到那些年紀輕輕的少年們也逐漸湊在一起聊起對未來的期待，哪怕是再矜持的孩子也被這氣氛影響，目光灼灼的發著光彩。
呂曉聰在呂秀妍的容許下，跑到了孩子堆裡，找到自己的小夥伴。
“嘿嘿，天驕曉聰！”小夥伴見他就打趣。
呂曉聰羞惱的和他扭打在一起。
其他人看到了也不阻止。
呂無庸怕家裡的小天才被下了暗手，想去阻止則被呂秀妍攔住。
“爹，沒事的，他們是朋友。”
“朋友又如何，這世間能有幾分真情。”
這回說話的是呂不凡，“爹，你不信世間真情，總要信法規吧。這是永夢鄉下屬的開雲海運靈船，沒人會在這裡挑戰法規。一旦有人犯下，不需要我們出手，也會有怪談解決。”
事實證明呂不凡他們的話是對的，呂曉聰和小夥伴就是做做樣子的切磋打鬧，並沒有傷害到彼此。
咚咚咚————
連續三聲鍾響。
開船了。
十幾天后。
靈船達到迷霧一線牽的海域。
所有得到消息的人都趕到甲板上。
呂無庸一家就在二層的邊緣位置。
如今的呂無庸已經不是十幾天前對現世變化一無所知的他。
通過呂秀妍給的書冊和仿版夜遊報了解了十年大陸變化。
若非現實就在眼前，實在令人難以想象，十年而已就可以讓天地人都改頭換面。
此時迷霧一線牽的海域上遍布密密麻麻的靈船。
外觀樸素小巧的，或高大威嚴的，亦或者是以妖獸為底座的……
數以千計。
遠比他記憶中點靈州舉行靈犀盛會時更熱鬧更繁榮。
一道身影在最前方的上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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