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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她！
殺了她！！！
驚雷連起。
好似天地意志都被邢乾他們的殺意感染，與他們產生共鳴。
出手的邢乾和鹿山感受得最清晰，這次出手攜帶的威能比過往任何一次都強大。
其他王座們雖沒他們感受的那麽強烈，卻也有所覺。
“她果然是異數，連天地都不容。”鹿山王座道：“天地要殺她，她必死！”
沒錯。
天地意志的確插手了。
借著王座們給的機會，在規則允許的情況下，給予太陽王座們最大的支援。
“惡意真大啊。”宓八月輕輕一歎。
孟蘿見她手心裡展開的一本書。
也不知道書裡寫著什麽，孟蘿看到的只有一片空白，意識深處在預警：看不見反而是一種保護。
隨即，孟蘿的瞳仁驟縮了下。
因為看見宓八月在笑。
竟然一點都不擔心宓飛雪？
“他們的惡意越大，飛雪越安全。”宓八月道。
孟蘿聽到她這句回答，後知後覺是自己把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
在她這個位置，同樣能看到獨士儒展開的空中畫卷。仿佛是驗證宓八月平靜的話語，雷火吞沒下的人影沒有瞬間蒸發，反而多出了一個人形。
扎著雙球鬢的圓臉娃娃漂浮在宓飛雪身邊，它的衣袍過腳，飄飄蕩蕩的似乎並沒有雙腿，牽著宓飛雪的一隻手，那些針對宓飛雪的殺意和雷火都轉移到它的身上。
“替死傀儡？”
見此一幕的天尊驚問。
大部分人都這樣認為。
很快他們就明白事情沒這麽簡單。
牽著宓飛雪的咒怨娃娃像個最友好的朋友，哪怕為宓飛雪承受傷害也對她笑得眼睛彎彎，臉上福娃一樣的紅團團可愛可親，對身上被烈火燒得破破爛爛的衣服，和露在外面的皮膚龜裂都毫無所覺一般。
它牽著宓飛雪的那隻手握住了她腕子上的木鐲。
木鐲化形成弓。
劈裡啪啦炸響的雷火纏繞上將軍弓。
前一秒要將宓飛雪泯滅的雷火，這一秒由咒怨娃娃的反彈之力反哺給宓飛雪。
宓飛雪反手拉弓，漆黑的惡念箭矢與天地殺意的雷火相交。
咒怨娃娃轉過頭看向對面的陽脈王座，龜裂的圓臉掉了一塊皮，裡面灰蒙蒙的沒有血肉，飄出一片細碎的花瓣，粉紅的花瓣乍一眼好似鮮血。
咒怨娃娃空著一隻手捂住缺口的臉，不想由神靈親自給它縫塞進去的內膽繼續掉落，鎖定在邢乾和鹿山身上的眼神則瞬間猙獰，半分不見對宓飛雪的敬慕親昵，終於暴露出詭物的恐怖氣息。
該死！
他該死！
死死死死死死死！
殺死他！！！
發自咒怨娃娃的殺念都集中在宓飛雪的箭矢之上。
前一秒邢乾他們對宓飛雪的殺意有多強，這一秒被咒怨娃娃反彈的殺念就有多強。
那是誓要殺死對方的念頭，連天地意志也在暗中協助。
邢乾在看到宓飛雪毫發無損的時候就已經黑了臉，這時候更神色大變，拿出最強的防禦手段，不忘提醒鹿山，“小心！”
他曾經著過一次咒怨娃娃反傷的道。
那一次的反傷還不是他的最強一擊，卻讓毫無防備的他受傷，不得不休養。
沒想到短短幾年，這頭詭物一直跟在宓飛雪身邊，成長得比以前更加厲害，竟然能抗住兩位王座的合力威能。
詭王！
這隻詭物已經達到王級！
一頭詭王反傷詭能加上宓飛雪，這一箭絕不能硬抗。
邢乾心裡馬上有了計較，旁邊的鹿山卻沒有他這樣的覺悟，甚至冷笑一聲，“詭王替傷？這次逃過一劫，下一次又能如何？一起動手，我不信她還能召出一頭詭王替傷。”
在場金鯤在內的還有四位激戰派的王座，他們原本還自持身份沒有齊齊對宓飛雪出手。另外也是對陽脈的自信，覺得兩位王座合力出手就算不能殺死宓飛雪，也該將她重傷。
現在宓飛雪無傷反擊，他們互相看了一眼，依舊有點猶豫。
猶豫的原因不是對宓飛雪於心不忍，而是顧忌面子。
王座二對一還贏不了宓飛雪，真的一起出手，殺了宓飛雪也臉上沒光。
就這麽短短不到兩秒的猶疑，宓飛雪的箭矢便脫手而出。
刷——
箭矢還在宓飛雪手裡的時候威能內斂，一離開將軍弓瞬間泵閥似暴漲。
鹿山王座不屑一顧的臉色僵住，“不……不可能……”
原本出自他和邢乾的天雷地火咆哮，攜帶的天地意志威壓好似天劫，將他的王骨寸寸碾斷。
這時候再防備已經錯過時機，他咆哮一聲，只能施展全力硬扛，肉眼可見屬於他的力量在箭矢的逼近下蒸發。
鹿山眼睛圓瞪，終於露出驚懼的神采。
自登上王座後他再沒有這樣狼狽過，一度忘記了面對生死險境的感受。
陽脈和陰脈簽訂和平法約，讓陰脈蒙在鼓裡，不知陽脈真實底蘊的同時，其實也讓陽脈長久安寧。
鹿山曾說素耀光他們被安寧磨滅了血性，暫不論他的言論是否正確，但是顯然安寧還會令人自大，激漲人心的傲慢，令人剛愎自用。
鹿山打從心底看不起陰脈，哪怕宓飛雪多次展現出能對抗陽脈王座的力量，還有晦月王座重修的傳言，他依舊輕視對方。
現在他為自己的輕視付出了代價。
身在他們這個層次，犯錯帶來的代價更是大到驚人。
“救我！”
生死關頭，鹿山忘卻顏面，大聲呼喊同盟相救。
來不及了。
不是金鯤他們不想救，而是越高層次交手，一個良機的錯失就是萬劫不複。
第891章 召喚流飛雪
明知來不及幫助鹿山的情況下，金鯤等王座們都有了取舍——不如對付剛施展出強大一擊的宓飛雪。
鹿山王座發現他們的行為後，睜眼欲裂。
沒有人比直面宓飛雪這一箭的他更清楚其中的威力。
那是能刺激到他靈魂層面驚秫的能量。
可惡的是身旁王座還對他說出一句，“撐住。”
渾然不覺他面對的是致命的危險，還以為這一箭最多給他帶來重傷，不至於令他神魂俱滅。
如果身處死境的不是鹿山，他的表現肯定比對方更加不屑，還覺得對方小答題大作。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問就是驚悔！
鹿山王座瘋了一樣牽引天地之力。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面對的人是半個世界意志的化身。
如果是宓飛雪主動對人產生殺意，當世的世界意志還能施以殺手，可惜宓飛雪在宓八月多年的教育下，已經將鑽規則空子的能力融於本能，還學會和夥伴的配合，不再是一周目裡隨性而為的獨狼。
之前鹿山和邢乾對她的惡意越深，她的力量越大，再借以咒怨娃娃對他們反彈的殺意。
這一箭，是真正的王者必殺之箭。
鹿山牽動的天地之力在這層世界意志下煙消雲散。
在鹿山絕望的視線下，雷火黑箭突然轉了點方向。
這一點的偏移讓鹿山在絕望中看到生的希望。
他眼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比起初見的鹿山王座，宓飛雪和咒怨娃娃首先想殺的是老熟人邢乾。
只是邢乾提前防備避讓，才讓這支黑箭的方向看似直逼前面的鹿山。
邢乾發現了。
他本來還和鹿山還隔了一點方位，這一發現讓他迅速和鹿山的方位重疊。
噗——
天地威能的黑箭穿過鹿山的胸膛。
“……你。”
從絕望到希望再到死亡，鹿山在短短一瞬間經歷了半生般，王座強大的靈魂無法被法術輕易泯滅，可是在天地意志的殺意下無法補救的破碎。
他在最後發現了邢乾的小動作，也知道自己做了邢乾的替死羔羊。
哪怕按照他出手的情況，宓飛雪殺死邢乾後，未必會放過自己，那都止不住鹿山對邢乾的怨恨。
鹿山王座靈魂破碎的速度太快，被一箭射穿之後，肉體都說不出任何言語，只有靈魂在最後一刻鎖定邢乾，發出無聲的詛咒。
王座靈魂的詛咒，充斥著恐怖的怨念。
大部分針對邢乾，小部分針對世界萬物。
僅僅是王座的小部分怨念也不是普通生靈能夠承受的。
這股王座的怨念如病毒迅速分散在空氣中，瞬間讓迷霧海裡的生靈發生巨變。
原本翻滾的千丈驚濤中魚蝦瘋了一樣的**，眼睛裡出現混亂的光彩，令它們散發出非人的猙獰感，明明還活著卻給人一種已經死去，變成怨恨的載體，只剩下毀滅的念頭。
這股汙染還在**潰散，甚至穿越了空間劇烈的界限，比驚濤更快一步來到靈華齋的地盤，化為滾滾晴空驚雷和刀鋒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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