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文豪

第320章 得償所願的曾鞏【四更求月票!】

第320章 得償所願的曾鞏【四更求月票!】

   第320章 得償所願的曾鞏【四更求月票!】

  周圍的其他舉子也紛紛注意到了這個結果,驚詫、羨慕、嫉妒、探究的目光投射了過來,伴隨著嗡嗡作響、瞬間放大無數倍的議論聲。

  “陸北顧?可是前些時日馬季良園文戰,勝了福建林希的那位?”

  “竟是他拿了省元!”

  “聽聞他還有篇《仲達論》力壓太學劉幾.”

  “劉幾呢?前面怎麼沒看到?”

  陸北顧在這巨大的聲浪和注視中,顫抖地吸進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行將那幾乎要破胸而出的激蕩壓回心底。

  他的指尖因用力攥緊而骨節發白,但臉上已迅速恢復了慣有的沉靜。

  只是眼底深處的情緒變化,徹底洩露了他內心正經曆著何等翻天覆地的變化。

  省元他竟然真的是省元。

  陸北顧的腦海裏,全是那幾日風雪交加、凍徹骨髓的煎熬畫面,那墨義最後幾道《穀梁》難題帶來的心力交瘁,還有那篇自覺在嚴寒和疲憊雙重打壓下,未能完全發揮出平日水準的《中唐論》。

  陸北顧原本最大的期望,是能穩穩躋身前列。

  因爲他雖然很清楚,自己雖然帖經答得全對,墨義也寫的非常好,賦更是超水平發揮,時務策幾乎全押中題了。

  但受限於天賦,他的詩永遠達不到最頂尖的水平.這也就罷了,最動搖心態的,其實是論沒有做到跟平常一樣的超群絕倫。

  陸北顧清楚地記得自己當時的狀態,雖然得益於宋庠的事先指導和自己過硬的基本功,框架和核心觀點都在,遣詞造句也沒問題,但在剖析深度方面,絕對談不上完美發揮。

  可如今的“甲中”評分,意味著他那自認爲不完美的策論,在考官眼中,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考生了。

  這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其他人的論,寫的更差。

  電光火石之間,收拾好心緒,陸北顧繼續看向了第二名。

  “第二名,河南府李寔,三十三歲,帖經甲下、墨義甲中、詩甲中、賦甲中、時務策甲中、論甲中。”

  李寔?

  陸北顧微微一怔。

  此人他聽二程提過,洛陽功臣世家出身,少年時喜好縱馬打獵,是個文武全才。

  但說實話,他搜遍前世記憶,無論是正史野史,對此人都毫無印象。

  “看他的樣子營養攝入很充足,身體素質應該是屬於這批考生裏最好的了,再加上是北方人也抗凍,在這次考試裏肯定是佔優勢的。”

  “或許,此人就是曆史上嘉祐二年的省元?”

  就在他思忖間,河南府舉子聚集的方向,同樣已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李寔原本沉穩的臉上此刻也難掩激動之色,紅光滿面。

  他顯然也沒料到自己的名次竟能如此之高,隨即深吸一口氣,朝著四周湧來道賀的同鄉們連連拱手,姿態依舊保持著世家子的雍容。

  “恭喜李兄!”

  “實至名歸!實至名歸啊!”

  “爲我河南府揚名了!”

  二程和朱光庭等河南府的士子們歡欣鼓舞,簇擁著李寔,氣氛熱烈至極。

  這與太學生群體那邊逐漸蔓延開的驚疑,形成了鮮明對比。

  陸北顧的目光繼續下移。

  “第三名,建昌軍曾鞏,三十八歲,帖經甲下、墨義甲中、詩甲中、賦甲中、時務策甲中、論甲中。”

    陸北顧心中一定,隨即也爲曾鞏感到由衷的高興。

  只見江西舉子那邊,短暫的寂靜後,猛地爆發出比方才曾家五人齊中更爲強烈的歡呼聲!

  “子固兄名滿天下二十年,終於中了!”

  “大兄!你中了!”

  曾布等人熱淚盈眶,他們圍著曾鞏,激動地語無倫次。

  曾鞏自己也是怔怔地望著榜單,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裏,此刻水光氤氳。

  他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重重地、一遍又一遍地點頭,任由同鄉們拍打著他的肩膀和後背。

  二十年的坎坷沉浮,二十年的孜孜以求,所有的堅持與磨難,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回報。

  而仔細看了第二名李寔和第三名曾鞏並列的成績。

  陸北顧也是心裏驟然緊繃了一下。

  說實話,他能拿省元,最關鍵的還是賦拿到了“甲上”的評分,這意味著他這篇賦作被歐陽修看中並且當做了標杆。

  而如果沒有這個超乎尋常的“甲上”評分,哪怕是正常給“甲中”,陸北顧也拿不到第一。

  因爲李寔和曾鞏這兩個明顯考試經驗豐富且抗凍的選手,做到了在寒冷、高壓條件下的完美發揮,所有科目的成績都拉滿了,只不過沒拿到“甲上”,所以總評才比他低了。

  而江西舉子的這陣歡呼還未落下,另一波更大的聲浪緊接著從陸北顧身邊中炸響!

  “第四!快看第四名!”

  蘇轍跳著腳指向榜單,狂喜到幾乎失態。

  “第四名,眉州蘇軾,二十歲,帖經甲下、墨義乙上、詩甲上、賦甲中、時務策乙上、論甲上。”

  陸北顧看完蘇軾的成績,隻覺得人都傻了。

  比他還離譜。

  兩個“甲上”評分,這怎麼寫出來的?說自己狀態好,這是請神請到李太白附體了?

  不對蘇軾不用請神。

  但詩、論發揮的好的同時,蘇軾的墨義和時務策也同樣拉胯的厲害。

  蘇軾時務策不行,陸北顧其實是能理解的,畢竟蘇軾是真的有點理想主義過頭了,對於現實時務經常抱有不切實際的認知。

  但墨義連甲下都不到,只能說明大概率是考試的時候腦子一熱,審題不仔細,然後掉坑裏了。

  而此刻蜀地舉子們徹底瘋狂了,省元出自蜀地,第四名又是蜀人!

  這是蜀地文教前所未有的輝煌時刻!

  陸北顧的目光繼續往下看。

  “第十二名,建州章衡”

  “第二十二名,福州林希.”

  “第二十八名,建州章惇.”

  每一個榜單上靠前的名字,都引來其同鄉好友的一陣歡呼或驚歎。

  福建士子們雖然爲章衡、林希等人未能躋身最前列而略感失落,但依舊爲他們能高中且名次不算低而慶賀。

  “第五十九名,京兆府張載”

  “第八十一名,河南府程顥.”

  “第八十三名,河南府程頤”

  “第一百七十名,眉州蘇轍.”

  而隨著前榜的結束,太學衆人的情緒,瞬間變得極爲憤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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