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藍碎夢

【第二十八章:梵音破禁,霜心未染】

【第二十八章:梵音破禁,霜心未染】

籤詩有云:

「梵音震碎千機局,霜劍歸來血未乾。

莫道孤城無暖意,一握冰心度萬難。」

——鄴城南門·萬人證道局·驚變——

鄴城南門,萬千旌旗在肅殺之北風中獵獵作響,宛如無數招魂之幡。

高台之上,謝成淵負手而立,那一頭披肩銀絲隨風狂亂交織,眸底儘是玩弄眾生於股掌之殘忍。而在他足下,湖藍長髮之真龍虞清,正與白髮紅妝之影龍虞憐,隔著一地之硝煙與血色,冷冷對峙。

「清兒,汝之慈悲,終將化作汝之墳塚。」

謝成淵語聲平和,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之帝王裁斷。

此際,被雲貴妃神識寄生之鹿隱之,已然徹底瘋狂。

她手中之長刀「殘陽」爆發出刺眼之星藍光華,每一刀劈出,皆帶著遺星族毀天滅地之怒意。她跨步而前,刀鋒直抵虞清咽喉,語聲中透著一種母性之淒厲與決絕:

「殺了他!清兒,殺了謝成淵造出之這具髒東西!否則,母妃便先送汝歸天!」

虞清懍視前方,指尖藍血如泉湧,浸濕了那卷《仁之卷》。

「母妃……汝要吾成神,然這世間若無一絲人心,成神……又有何用?」

就在母子相殘、局勢即將崩潰之瞬——

遠方,忽爾傳來一聲宏大且悠遠之鐘鳴!

**妙如之渡·梵音洗髓**

「阿彌陀佛。」

一道月白之影,宛如自雲端降下之淨蓮,踏空而至。

妙如比丘尼立於虛空之中,那一襲月白僧袍在沈重之邪氣中綻放出萬道金芒。她手中一百零八顆菩提念珠驟然爆散,化作一圈巨大之佛門法陣,將「母妃化」之鹿隱之生生罩入其中。

「雲兒,三十年執念,該放下了。」

妙如語音如空山梵唱,帶著一種滲透靈魂之清明。她十指連動,祭出佛門禁術——「梵音洗髓」。

只見萬千金色之卐字佛印,自虛空中落下,精準地擊在鹿隱之眉心那朵墨色雲蘭之上。

「啊——!」

雲貴妃之神識在鹿隱之體內發出不甘之咆哮,那一抹幽藍之光試圖衝破佛印,卻被妙如以自身十年修為為代價,強行壓制回。

墨蘭枯萎,邪光散去。

鹿隱之雙瞳恢復了往昔之野性與清亮,然因神識衝擊太過劇烈,她整個人如斷翅之鷹,自空中墜落。弓弧無蹤身形瞬動,一把將這名受難之長姐接住,英氣之臉龐布滿了對謝相之極致戾氣。

**斷線歸來·白霜之修羅一劍**

就在南門大陣因妙如介入而產生滯礙之瞬,

一道黑影,帶著一股自地獄深處洗練出之、令人心悸之劍壓,撕裂了重重禁軍之包圍。

白霜。

他那一身墨黑布袍已被鮮血與屍氣染成了詭譎之青黑色。脊椎處之同命契正閃爍著前所未有之劇烈藍光。他手持那柄被司馬微以祕法修補、纏繞著無數銀絲之「霜華」殘刃,每一步踏出,皆在地面留下一個帶血之焦坑。

「謝成淵……汝之線,吾來斷!」

白霜喉間發出野獸般之低吼。他身法如鬼魅,施展出司馬微在蛇穴中強行灌注之——「策無門 · 斷線劍意」。

銀絲閃爍,白霜之劍不再是剛猛之斬擊,而是化作了無數道能夠切斷氣脈流轉之「音刃」。

「錚——!」

一劍揮出,前方百名禁軍之間之氣勁連動,竟是在瞬間被悉數截斷。原本圓潤無瑕之萬人證道局,在白霜這柄「弒神刃」面前,竟脆弱如紙。

白霜殺出一條血路,單膝跪在虞清身側。

他沒說話,然那雙布滿綠芒卻死死鎖定虞清之眼,卻是傳達了一種跨越生死之——「臣之志」。

**反目·太師府內之碎玉銀笛**

「司馬微,汝竟敢放他回來。」

南門高台上,謝成淵懍視著那闖入局中之變數,語聲冷得教周遭空氣皆為之凍結。

司馬微立於陰影處,銀笛「碎玉」橫在唇邊,白髮隨風輕揚,嘴角噙著一抹極其瘋狂且優雅之笑。

「謝相,汝之局太過死板,吾教出之徒兒,若不配上一柄好刃,如何能在汝這完美之棋盤上劃下一道裂痕?」

司馬微緩緩摩挲著頸間之白蛇「枯骨」,蛇信舔舐著他之指尖,「白霜之劍,是吾親手洗出來之。吾要看他,如何剪斷汝那些礙人之算計。謝相……汝老了,汝已不懂,毀滅之至美,在於那種不可預知之掙扎。」

兩大反派在萬軍前正式反桌。

謝成淵眼神微冷,他深知今日之證道局已被司馬微與白霜徹底攪亂。他冷哼一聲,右手「悲天禁絕手」虛空一按,下令撤兵。

「清兒,這僅是開胃之菜。冷宮地窖之終局,吾在那裡,候著汝之血祭。」

謝成淵轉身,黑羽袍掠過高台,留下一個令世人戰慄之背影。

**私語·殘殿內之觸碰與初心**

夜,深沉如墨。

鄴城一角,早已化作焦土之冷宮殘殿內。

虞清靠在斑駁之石柱旁,湖藍長髮鋪散在膝頭。虞憐瑟縮在角落,看著這名救了他之「哥哥」,眸底儘是卑微之依戀。

白霜盤膝坐在虞清身前。他之氣息依舊紊亂,脊椎處傳來之屍氣侵蝕,教他之身軀不自覺地顫抖。

虞清抬首,看著這名為了他墮入蛇穴、忍受非人調教之守護者。

他第一次,沒有因為恐懼而顫抖。

虞清緩緩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了白霜那被鐵鏈勒出血痕之手腕。

「呃……」白霜渾身一僵,下意識欲縮手,「殿下……吾髒。」

「閉口。」虞清語音清冷,卻透著一抹極其沈重之溫柔。

他之指尖順著白霜之手腕向上,最終停留在白霜之頸側。在那裡,司馬微留下之吸吮齒痕依然鮮紅奪目。虞清之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道痕跡,那一瞬,透過同命契,他感覺到了白霜心中那種被侵犯之屈辱,與對他近乎瘋狂之忠誠。

「司馬微……對汝做了什麼?」虞清語聲微顫,湖藍髮絲垂落在白霜之肩頭。

白霜咬牙,反手握住虞清那雙冰冷之手,將其抵在自己之心口。

「他要吾恨,要吾以屍氣成魔。然……殿下……」

白霜抬首,黑瞳中綠芒漸隱,唯餘一抹如初見時般純粹之堅毅,「白霜之初心,從未變過。這身力量,若能為殿下斬斷荊棘,成魔又何妨?然……吾冀望殿下,莫要讓這天下之垢,污了汝這身湖藍。汝若黑化,吾之守護……便失了意義。」

虞清看著他。

窗外,一瓣殘荷隨風飄入殿內。

他第一次允許白霜將沈重之頭顱,緩緩靠在他之膝上。

湖藍與烏黑交織,在這充滿死氣之冷宮中,竟是生出了一抹超越權力、超越生死之瑰麗溫存。

「若這天下要吾墜入深淵……」

虞清低語,指尖插進白霜那略顯粗硬之黑髮中,「汝,便是吾最後之一抹白。白霜,莫要離開吾,這是……王之命令。」

白霜合上眼,在那種久違之安寧中,感受到了一種命運縫補之重量。

而角落裡,虞憐看著這一幕,指尖深深陷入口中。他之嫉妒,如同一朵正在悄然綻放之血色紅梅,預示著下一場,更為瘋狂之攪局。

暗見:

妙如之救贖,暫時封印了雲貴妃之瘋狂,卻也揭開了其與謝相之更深淵源。

白霜之「斷線劍意」,使其正式成為謝成淵命運之網之剋星。

虞清與白霜之溫存,標誌著精神層面上之最終集結與升華。

梵音震碎千機局,霜劍歸來血未乾。

莫道孤城無暖意,一握冰心度萬難。

——第二十八章 · 梵音破禁,霜心未染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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