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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好舍不得,但是將近尾聲了寶寶們
第77章 名分
找到謝無衣的消息快馬加鞭送進京城的時候,沈焚正將手心的毒藥握得滾燙。
聽到愛人平安的那一刻,本來好似已經完全靜止的人驟然又被開啟,她猛地站起身,碰翻了案上的茶杯,熱茶濺在裙擺上也顧不上,她站起身無措地來回踱步,幾次向外走又不知道該去向何處。
她將手心的毒藥攥緊,語言無措地不知道說些什麽。
阿槿看見欣喜若狂的沈焚,還沒開口詢問,就看見沈焚衝上來緊緊握住她的手,對她說:“我的心上人就要凱旋。”
沈焚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失態,只有在她眼前的阿槿,親眼看著沈焚豆大的淚珠重重砸在她們交握的手上。
失去愛人這樣可怕的事情,尚且年輕的沈焚居然需要經歷不止一次。
阿槿想說什麽來安撫情難自抑的沈焚,她卻也忍不住感到眼眶微熱,阿槿說:“謝大人就要回來了。”
大軍歸來那日,城門口的百姓早就擠得水泄不通,都等著看鎮南軍凱旋,沈焚站在城門樓的最高處,遠遠就看見那面重新繡好的“鎮南軍”大旗,迎著風獵獵展開,當先那匹白馬上,穿著銀甲的將軍身姿挺拔,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謝無衣抬眼就看見了城門樓上那個人,隔著重重人群,她彎起眼睛笑了,勒住馬韁,翻下馬背,對著城門樓的方向,單膝跪下,聲音清亮,隔著很遠傳到沈焚耳中:“臣,謝無衣,幸不辱命。”
沈焚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站在朝陽裡,她身上的舊袍已經被血液染成了深色,洗也洗不淨,正如邊疆被鮮血浸透的土地,雨水衝刷不盡,留下了許久難以消磨的痕跡。戰爭留下的傷口深邃,刻在了許多人的生命裡。
但千帆過盡,沈焚眼裡,謝無衣卻依舊笑得像當年討賞的小狐狸
........
陛下對謝首輔的寵信簡直令人發指。
謝首輔本就已經是皇后,封無可封。赤砂河谷大捷之後,陛下卻念到封侯拜相,再加封謝無衣為鎮國侯。
謝首輔的生父謝扶瑾一生因為先帝的忌憚而未封上侯,而謝無衣在剛剛年逾弱冠的年紀,就早已封侯拜相。
民間眾說紛紜,說陛下這是把整個天下都要捧到謝皇后跟前去了,這話傳到沈焚耳朵裡,沈焚只是漫不經心地擦著謝無衣帶回來的那把卷了刃的劍,頭也不抬就笑:“朕本來就是要把天下都給她,她想要,朕就給,有什麽不對?”
曾經對謝無衣來說只有壓迫和苦痛的那條宮道,當她再次踏上去時,謝無衣只有滿眼的歡欣。
因為,溫裳就在宮道盡頭等她回家。
謝無衣要去到的地方不再是爾虞我詐的生殺場,而是愛人的身邊。
看見溫裳早早在等待自己回家,謝無衣忍不住快跑了幾步。
溫裳佯裝生氣地叮囑道:“你傷還沒好全,別跑那麽快........”
謝無衣眼睛一轉就蹦出一個壞主意,她突然捂住溫裳的嘴巴,將她摁在宮牆下。謝無衣的手抵在溫裳後腦杓,將溫裳死死鎖在自己懷裡。
“公主殿下,若你我私情被陛下發現,你怕是只能被迫將我這個粗鄙的莽婦收入府中了。”謝無衣壞笑著看著溫裳疑惑的眼神。被妻子微微睜大的眼睛可愛到之後,無衣卻故意繃著臉嚇唬溫裳,將捂著溫裳嘴巴的手拿開,然後惡狠狠地親著被自己束縛的可憐妻子。看著妻子被自己親得臉頰微紅,謝無衣滿意地扶著溫裳纖細的腰肢,準備再親兩口。
溫裳早已不再是被謝無衣逗得面紅耳赤的時候了,她輕車熟路地轉換成故作驚恐的模樣,雙手攥緊湊到眼前的謝無衣的衣領,故作嚴肅地阻止了謝無衣的親近,惡狠狠地威脅說:“可是陛下已經將你賜給我做駙馬了,謝小將軍,你可得斷了攀上陛下那裡的高枝的壞心思!”
謝無衣被溫裳難得的反擊打的措手不及,她愣了愣,等她反應過來之後就一頭栽倒在溫裳懷裡,靠在她的脖頸低低笑出聲,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她的氣息輕撫過溫裳的耳邊,謝無衣說:“好啊,公主殿下,讓我嫁給你吧。”
謝無衣終於感受到了滿溢得讓她有些招架不住的,很純粹的幸福。
也終於等到了,她和溫裳昭告天下的婚約。
欽天監收到兩份婚約的時候,感到十分詫異。
“陛下怎麽賜了兩份婚書下來?”接到聖旨的官員忍不住低聲問道。
“誒不對啊,這陛下怎麽把謝首輔賜給公主做駙馬了?”另一位欽天監的官員打開聖旨,露出驚訝的神情。
“什麽!”一位年長一些的官員接過聖旨,看過落下的名諱之後又坦然下來,“果然,果然。這被賜婚的是明珠公主,這可是陛下登基前的封號......”
“這兩份婚書,賜的是同一段婚?”接過聖旨的官員若有所思地低喃。
這兩份婚書,一份是給沈焚和謝懷澤,一份是給溫裳和謝無衣。
一份為了賜予無上的榮耀,一份為了補全錯過的正緣。
所以當年鮮衣怒馬的狀元郎終於是做上了駙馬,只不過這一次,娶的是心上人.......
帝後二人對於婚服的繡製都格外認真,雖說按例由皇家繡娘製作,但二人都為了各自的婚服很是上心。
謝無衣是因為一心想要補給阿裳一個盛大的儀式,溫裳則是因為過去的虧欠而想讓謝無衣穿上最好的料子。在二人的督促下,婚禮的一切都不敢怠慢半分。
在這場舉天同慶的婚禮之上,謝無衣收到了來自全天下的祝福。不管他們是否出自真心,此刻都要向這場盛大的婚儀獻禮。
還有身處遠方的故友,也相隔千裡遞來了最真誠的祝福。今遲向大宸遞來了百年和約,自此戰事將平。連本來忙得抽不開身的阿芙也終於及時趕到,見證這場好不容易的幸福。
她們終於擁有了一張被所有人認可的婚約。
謝無衣和溫裳站在一起,敬拜賜予她們考驗的天地,向給予她們生命的母親叩首,最後眼前只剩下不會再分離的彼此。
恩怨變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什麽都不再能阻擋此刻的幸福。
一對璧人攜手立在殿上,可沒什麽人敢勸這二位的酒。
帝後二人衣袂交疊,攥緊彼此的手,踏著皎潔的月色離席。謝無衣難得這樣認真打扮,看得沈焚眼睛都挪不開,抱著謝無衣的脖頸,將她臉上親得滿是胭脂印子。
謝無衣的手搭上沈焚的腰,將她扶穩,無衣說:“中原的公主殿下是不是也會什麽難得的蠱術,不然我怎麽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你。”
沈焚許是難得大喜的日子,也生出了幾分醉意,她認真地回答說:“我不會什麽蠱術,但是我的醫術很好。”說完,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張開手圈住謝無衣精瘦的腰肢,用自己的雙手把謝無衣鎖得死死的,甚至想整個人纏在謝無衣身上,讓彼此不再留一點縫隙。
謝無衣欣然抱住撲上來的妻子,好笑地問道:“怎麽突然抱得這麽緊,阿裳,我不會跑。”
沈焚一直在低聲說些什麽,謝無衣要低下頭去才能聽見。
妻子溫熱的吐息撲在耳尖,謝無衣感到耳邊燙燙的,她聽見自己的妻子說:“我們抱緊一點就不冷了........”
盡管隻言片語,謝無衣還是能很輕易地猜出妻子的意思,於是她抱起醉意漸濃的妻子:“沒關系的阿裳,我早就不怕冷了......”
在沈焚這位陛下手裡做大臣,實在不是一份省心的差事。
沈焚陛下執政多年,后宮依舊只有謝首輔一人。陛下本人大權在握,說一不二,自然勸不得。但謝首輔那邊.......論權勢,謝首輔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論道理更是說不出口,謝首輔勞苦功高,不論是文治還是武功,都是對大宸功勳卓著的棟梁之材。
就算這二人都是難得的賢明,大宸國富力強,蒸蒸日上。但每每年末,帝後二人都會一齊消失一段時間,這也讓做臣子的提心吊膽啊。不過,既然不知這二人去向,京城的這些閑來無事的大臣們,恐怕也就只能去多多叨擾留守京城的謝棲小將軍了.......
而消失的帝後二人,自然是已經暗中回到南疆的小屋。
屋簷矮小,滿溢的溫馨更能填滿每一道縫隙。謝無衣熟練地拿著剛劈好的木材修補老舊的小屋,溫裳則是在院中將陳積的藥材鋪開來曬。
“無衣,阿槿來信說,她們要來找我們,她說她們還沒有好好來南疆逛過一番呢。”溫裳鋪好藥材,拿出帕子給謝無衣擦汗,笑著說。
“粥我早已經溫好了,聽娘子的,比昨日多放了些水。”謝無衣接過溫裳的帕子,順勢捏了捏溫裳的手,隨後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她攬過溫裳,笑嘻嘻地說:“娘子剛剛說她倆要來?行啊,正好缺人手呢!等她倆來了,正好讓她倆跟我一塊給你搭一個大大的藥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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