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藍碎夢

【第二十四章:銀笛鎖命,獵人奪魁】

【第二十四章:銀笛鎖命,獵人奪魁】

籤詩有云:

「蛇影纏身香入骨,銀笛聲碎冷宮寒。

驚弦破夢爭魁首,血染紅梅恨未端。」

——北原邊境·祭旗坡——

狂風如刀,割開了雲層中最後一抹殘陽。

此地乃當年北原劍營誓師之所,黃沙之下,埋葬著三萬不屈之英魂。枯草在寒風中瑟瑟作響,宛如有無數幽靈在低語。

白霜盤膝坐於斷裂之軍旗旁,冷汗自他堅毅之額頭滴落,滲入腳下之焦土。脊椎處那團青色芒氣正如受驚之毒蟒,在他的骨縫間橫衝直撞。受「同命契」之累,他每忍受一分侵蝕,遠在數里外驛站中之虞清,便要承擔三分之苦楚。

「阿弟,若汝之心守不住這股邪氣,那汝之劍,便只能成為謝成淵之玩物。」

一道英氣且不失溫厚之語聲自背後傳來。

鹿隱之步履沈穩,狼皮坎肩隨風微振。她走到白霜身後,那一雙佈滿老繭卻異常穩定之手,重重地按在了白霜之天靈蓋上。

「鹿氏一族,守的不僅是墓,更是魂。」鹿隱之眸底閃過一抹懍冽之微光,指尖透出一股深紫色之真氣,那是北原守墓人祕傳之「煉魂手」。

「阿姊……吾……想殺了那瘋子。」白霜嘶啞著開口,雙瞳綠芒閃爍,那是邪狼魃殘留之癲狂。

「殺,是下乘。馭,才是王道。」鹿隱之冷哼一聲,真氣如潮汐般灌入白霜殘破之經脈,強行將那些散亂之屍氣驅趕至斷裂之脊椎處。

「白家之子,聽好了——這三萬亡魂非汝之負累,而是汝之甲胄!以殘體承萬魂,劍意歸一!」

隨著鹿隱之之引導,白霜發出一聲撕心裂肺之長嘯。

只見他周身之青芒竟在這一瞬被強行壓縮,化作一尊巨大之、由無數殘影組成之虛幻劍魂,盤踞於他背後。

這便是升華後之——「殘體劍道 · 萬魂歸一」。

白霜緩緩睜眼,綠芒消失,取而代之之,是一抹如深淵般之幽暗。他扶著斷劍站起,那一聲「阿姊」,終是帶上了一抹劫後餘生之溫度。

鹿隱之看著這個如孤狼般之「弟弟」,心中隱隱作痛,然這便是這江湖之殘酷,唯有變得比魔更兇戾,方能守住那抹湖藍。

**驛站暗影·銀笛蛇郎之侵蝕**

深夜,荒郊驛站。

細雨霏霏,將木窗浸得冰冷刺骨。

房內,虞清獨自臥於木榻之上。湖藍長髮鋪散在素色枕頭上,因感應到白霜在祭旗坡之劇痛,他正陷入一場沈重之昏睡。鴉黑長睫微微顫動,鎖骨處因心悸而透出一種近乎病態之粉紅。

「清兒……汝睡得,可真不安穩。」

一道如冰泉冷澀、卻又溫柔得教人毛骨悚然之語聲,自床頭幽幽響起。

司馬微不知何時已立於榻前。

他那一頭雪白之長髮,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冷之微光,如同一條銀色之瀑布,緩緩垂落在虞清之臉龐上。頸間那條白蛇「枯骨」正昂著首,猩紅之蛇信輕輕舔舐著虞清那微涼之頸側。

「師……尊……」虞清在夢囈中低喚,行動卻因司馬微指尖銀笛「碎玉」所散發出之低頻魔音而徹底封鎖。

司馬微優雅地坐於榻邊。他修長且冰冷之指尖,緩緩勾起虞清之一縷湖藍長髮,繞在指尖細細摩挲。

隨即,他那雙帶有死氣之手,竟是極其自然地探入了虞清那寬鬆之襟口。

「呃……」虞清因那股刺骨之冷而發出一聲微弱之哼唧。

司馬微之指尖,停留在虞清那因「同命契」而隱隱發燙之鎖骨處,緩緩向下游走,摩挲著那片皙白如瓷、卻又佈滿戾氣之肌理。

「清兒,汝可知,師尊這雙手,除了剪裁萬機江山,最想剪碎之……便是汝這身礙人之傲骨。」

司馬微俯下身,將虞清緊緊扣入懷中。白髮與湖藍糾結、纏繞,白蛇「枯骨」順著虞清之腳踝,滑入其衣擺內,冰冷之蛇身在虞清溫熱之大腿側盤旋、游移。

那種極致之冷與虞清體內湧動之熱血碰撞,激發出一種近乎自虐之美感。

「汝這般美,合該被製成永不凋零之標本,藏在師尊之枕邊。」司馬微之語氣中透著一種變態之愛欲。他之唇瓣貼在虞清之頸根,輕輕吮咬,在那湖藍髮絲覆蓋處,留下了一抹殘忍之紅印。

虞清想掙扎,然銀笛之音如重重枷鎖,將他之靈魂釘在司馬微之懷中,只能被迫承受這場扭曲之「教導」。

**驚弦突入·獵人之霸道宣言**

「老東西,汝之爪子,伸得太長了。」

一道如雷霆貫耳之語聲,震碎了房內之魔音。

「轟——!」

窗櫺粉碎。一支攜帶著湖藍真氣、金光璀璨之利箭,帶著穿雲裂石之勢,精準地釘在司馬微與虞清之間之枕木上。箭尾劇烈顫動,發出陣陣如龍吟般之微鳴。

弓弧無蹤大步跨入室內。

他並未負弓,然周身散發出之懍冽殺氣與那股英氣逼人之氣場,教人不敢直視。他看向司馬微之眼神中,充斥著暴戾之佔有欲。

司馬微緩緩收回手,指尖仍殘留著虞清之體溫。他回首,白髮輕揚,嘴角噙著一抹不屑之笑,「天弓宗之走狗,也配來教訓吾?」

「吾不懂策術,吾只懂——獵人之地盤,不容外賊。」

弓弧無蹤冷笑一聲,身形快若驚鴻。他無視司馬微周身密佈之真氣,徑直上前,極其強勢且霸道地將虞清自司馬微懷中強行奪回。

他單臂鎖住虞清之腰身,將其重重地按在自己那熾熱之胸膛之上,另一隻手扣住虞清之下顎,迫使其抬頭看向自己。

「老東西,汝記住了——」弓弧無蹤看向欲離去之司馬微,語氣殘忍且絕對,「這抹湖藍,生,是吾之獵物;死,是吾之陪葬。除了吾……這世間沒人有資格把他壓在身下。」

虞清臉色漲紅,湖藍長髮在弓弧之臂彎中狂亂飛舞。那種被強者全面佔有、如置身火海之壓迫感,教他胸口起伏不定。

司馬微之眸底掠過一抹病態之興奮,「呵呵呵……有趣。那便讓吾看看,汝這張落日弓,能護他到幾時。」

白髮蛇郎身形微晃,化作一股青煙,消失於夜色中,唯留下一室殘香。

**窺視之血·虞憐之絕望嫉妒**

驛站外之枯木影中。

虞憐立於風雨中,白髮尖端之殘紅如同一串串墜落之血珠。

他修長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混雜著紅梅冷香之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流下,浸紅了腳下之泥土。

他看見了室內發生之一切。

看見了師尊那病態之擁抱,看見了獵人那霸道之吻。

「清哥哥……汝看……他們都愛汝……可憐兒……憐兒也是汝之影啊……」

虞憐嘴角勾起一抹悽愴且癲狂之笑。他體內之影龍之血,正因這極致之嫉妒而瘋狂焚燒。

他撫摸著自己那張與虞清酷似之臉龐,低聲呢喃,語音中透著一股欲將這世界一併拉入地獄之大戾氣:

「太師說……影,終究要取代真身。清哥哥……等憐兒親手殺了這條狗與這名獵人……汝就只能……愛憐兒一個了……」

他手腕翻轉,無數朵由血氣化作之「血染紅梅」在雨中綻放,隨即化作無數細微之血咒,沒入泥土,朝著白霜所在之祭旗坡蜿蜒而去。

一場針對守護者之「血色大禮」,已然布下。

**餘韻·湖藍與獵人之熱度**

房內,寂靜無聲。

弓弧無蹤依舊沒有鬆手。他將虞清死死按在榻上,英氣之臉龐湊近虞清之鼻尖,鼻息間儘是霸道之血腥氣。

「殿下,汝這般美,莫要再讓那些不三不四之人觸碰。否則……吾會忍不住……先射穿汝之琵琶骨,將汝釘在吾之王座下。」

虞清懍視對方,鴉黑瞳孔中映著弓弧那狂傲之姿態。

暗忖:

瘋子,全都是瘋子。

然,在這崩壞之大虞,唯有與瘋子共舞,方能破開這萬機之局。

指尖微動,虞清竟是破天荒地,主動抓緊了弓弧無蹤之衣襟。

這場四方角力、欲望交織之局,正引領著所有人,踏向鄴城南門那場——最瑰麗之葬禮。

暗見:

鹿隱之之介入,使白霜之劍意踏入「鬼道」。

司馬微與弓弧無蹤之對峙,正式開啟了對虞清之「身心爭奪戰」。

虞憐之嫉妒引發之血咒,將成為白霜歸都路之最大變數。

銀笛鎖命影未終,獵人奪魁傲晚風。

血染紅梅驚殘夢,湖藍一抹傲乾坤。

——第二十四章 · 銀笛鎖命,獵人奪魁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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