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藍碎夢

【第二十二章:銀笛催夢,藍血映梅】

【第二十二章:銀笛催夢,藍血映梅】

籤詩有云:

銀笛碎玉撥離魂,白髮紅妝影入門。

莫道蒼藍皆是淚,且看孤龍傲乾坤。

——鏡花水月鎮·迷霧深處——

白霧沈沈,如同一塊巨大的、冰冷的生絲,將整座城鎮層層纏繞。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教人神魂蕩漾之甜膩,那是司馬微指尖銀笛「碎玉」所散發出之幻音餘韻。

虞清立於霧心,湖藍長髮因同命契之牽引,與白霜之氣息交疊,色澤竟呈出一種深邃之幽藍。他臉色雖透著三分病色,然那一雙鴉黑瞳孔中,卻是不再見半點猶豫。

「師尊,既然布了這場『鏡花局』,何不現身一見?」虞清語音清冷,指尖輕彈,手中一柄碧玉酒壺發出叮嚀之響,節奏竟是隱隱扣住了那虛無縹緲之笛音。

白霜橫劍守在虞清左側,脊椎處青芒吞吐,邪狼魃之屍氣雖在瘋狂囈語,然白霜之眸光卻是前所未有之清明。他感覺得到虞清之痛,更感覺得到虞清之戰意。

右側,弓弧無蹤負弓而立,長弓「落日」弦上金芒流轉。他懍視霧影,英氣之臉龐上掠過一抹不羈之傲慢,「殿下,這笛音聽著讓人牙酸,不如由吾一箭止之?」

**銀笛·碎玉撥離魂**

「呵呵呵……清兒,汝果然長進了。」

迷霧中,那道白髮傾瀉之身影緩緩步出。

司馬微一襲玄青儒衫,白蛇「枯骨」纏繞在其臂彎,蛇瞳冷冽。他手中一柄通體剔透之銀笛「碎玉」,笛身刻滿了細微之策術符文,隨意一轉,便激起一陣刺耳之音浪。

「汝以為,謝成淵手中之《策無門》便是極致?」司馬微將銀笛橫在唇邊,眼神中透著一種病態之慈愛,「那老狐狸唯知『取』與『滅』,卻不知這世間最美之策,乃是『化』與『合』。雲兒當年寧死不交出之《仁之卷》,便藏在汝這身藍血之中。」

虞清瞳孔爆縮,「仁之卷……母妃寧死守護之物,竟在吾身?」

「不錯。」司馬微悠然長嘆,白髮隨風微揚,「《策無門》分上下卷。上卷名曰『萬機劫』,乃謝成淵所修之霸道;下卷名曰『仁之卷』,乃是遺星族改天換地之秘寶。雲兒入宮,非是投降,而是欲以身為繭,將這『仁之卷』種在皇室血脈中,以此消解謝成淵之煞氣。」

司馬微笛音驟轉,曲名《碎夢殘章》,聲波化作實質之風暴,直取眾人靈台。

「然,謝成淵要汝死,吾卻要汝活。吾要看汝,如何用這『仁之卷』,將這腐朽天下,殺成一地廢墟!」

**現身·白髮紅梅之影**

就在笛音狂暴之際,霧氣中忽爾顯出一抹妖異之色。

一名少年緩步走出,他著一身純白綢衫,臉孔精緻如瓷,長髮如雪,卻在髮尖與鬢角處,挑染著幾縷驚心動魄之殘紅。

那是——虞憐。

「清哥哥……」

虞憐無視周遭之劍拔弩張,徑直走向虞清。他身形輕盈,每走一步,足下竟有血色紅梅自土中綻放,那是絕望與血所堆砌之美。

他跪在虞清腳下,用那種幾乎能滴出水來之絕望眼神,癡癡地望著虞清,「太師說……我是清哥哥之影。哥哥有湖藍長髮,我有白髮紅妝;哥哥有白霜護衛,我有枯骨哀鳴……」

他伸出手,欲觸碰虞清之衣角,語氣天真且殘忍,「清哥哥,看在咱倆命苦相同之份上,將汝之皮……借予虞憐一用,可好?」

「放肆!」白霜怒喝,霜華殘刃帶起一陣青色劍壓。

虞憐卻是不避不閃,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病嬌之笑,任由劍氣削斷了他一縷紅髮。

「兄長……疼我。」他低聲呢喃,眼神中卻滿是欲將虞清毀滅之渴求。

**共演·三位一體之反擊**

虞清看著這個被謝成淵親手雕琢出來之「悲劇」,心中之憤怒竟在這一瞬,燃成了冰冷之火。

他第一次主動奪過弓弧無蹤手中之烈酒,仰首入喉,烈酒之辛辣與藍血之冰冷在體內衝撞,激發出一股前所未有之氣勁。

「司馬微,汝教吾忍,吾忍了十年;汝教吾黑,吾卻偏要這天下,見識這抹蒼藍之色!」

虞清猛然揮袖,湖藍長髮根根如針,每一縷皆注入了「同命契」中感悟到之、白霜那不屈之意志。

「白霜,劍起!弓弧,弦驚!」

虞清指揮若定,身法妙轉如棋盤落子。

白霜心領神會,脊椎處屍氣竟在虞清藍血之導引下,化作一尊巨大之「青火劍魂」,橫掃千軍。

弓弧無蹤狂笑一聲,長弓連發九箭,箭箭皆以虞清之音律為引,射向司馬微笛音之破綻。

三人首次完美共演,銀劍、金箭、藍髮,在鏡花鎮之迷霧中劃開了一道巨大之十字,竟是生生將司馬微逼退了三丈!

司馬微不怒反笑,銀笛橫空架住白霜之斬擊,「好!這才是吾栽培出之、最瑰麗之玉石!清兒,這場博弈,汝……終於入局了。」

**揭秘·月下之臣之冷酷**

就在戰況焦灼之際,月臨君身形如墨跡般自虛空中浮現。

他一襲玄青衣袍染著幾許不詳之血跡,墨骨扇微張,看向虞清之眼神中,竟透出一種近乎決絕之冷酷。

「殿下,司馬微所言不虛。雲貴妃乃遺星族之末代星占師,她將『仁之卷』化作血脈傳予汝。」月臨君語聲如冰泉冷澀,「然,要發動這改天換地之咒,需得一名『至親且同命』之人血祭。謝成淵布下同命契,非是為汝解毒,而是要汝親手……殺了白霜,方能圓滿那最後之策。」

虞清指尖微顫,猛然回頭看向白霜。

白霜立於他身側,霜華劍尖滴血,面上綠芒隱現,卻對虞清露出一個極其笨拙、極其溫暖之笑容。

「殿下……若需吾命,取去便是。」

「閉口!」虞清嘶吼,湖藍髮絲因心悸而劇烈震顫。他之叛逆在此刻達到了頂點,「謝成淵要吾殺,吾偏不殺!司馬微要吾痛,吾偏要這世間,陪吾一醉!」

**提升·月下之豪飲**

戰局因月臨君之介入而暫歇。

司馬微帶著虞憐隱入迷霧,唯留下一句幽幽長嘆:「清兒,吾在鄴城冷宮底,候著汝之……第一場血祭。」

眾人退至鏡花鎮一座殘存之酒肆內。

虞清不顧月臨君那陰沈之臉色,亦不顧自身真氣紊亂。他推開兩罈烈酒,長髮掃過桌案。

「白霜,坐下。」虞清語音中透著幾分少見之痞氣與不羈,他自顧自地為白霜倒了一碗,又推給弓弧無蹤一罈,「謝成淵要看死局,吾偏要帶你們喝盡這大虞之酒。月臨君,汝若再談犧牲,吾便先剪了汝那把墨骨扇!」

白霜微愕,隨即那抹直漢子之執拗化作了一聲爽朗之嘆息,仰首飲盡。

弓弧無蹤眼中閃過一抹激賞,「殿下今日這份氣度,才配得上吾這張『落日』。」

虞清看著身邊這兩個為他出生入死之男人,湖藍髮絲在酒香中輕輕晃動。

暗忖:

仁之卷麼?

若仁慈需以守護者之血來換,那吾……寧可成魔,踏碎這萬機之策。

暗見:

雲貴妃之遺星族身分,揭開了皇室血脈之終極祕辛。

虞憐之現身,預示著一場「真假皇子」之瑰麗對決。

虞清之覺醒,正式將故事從被動之逃亡,推向了主動之爭鋒。

銀笛碎玉撥離魂,白髮紅妝影入門。

莫道蒼藍皆是淚,且看孤龍傲乾坤。

——第二十二章 · 銀笛催夢,藍血映梅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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