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藍碎夢

【第二十章:佛敵墨祭,骸骨噬魂】

【第二十章:佛敵墨祭,骸骨噬魂】

籤詩有云:

梵音落處血成泥,墨扇搖時影已低。

莫道生還非死局,噬魂入骨更何淒。

——枯禪寺廢墟·四極崩解——

枯禪古寺,此刻已化作一方人間煉獄。

「四極封神大陣」之藍光巨幕,在邪狼魃那瘋狂之屍氣攪弄下,竟顯現出無數詭譎之黑色龜裂。風、火、雷、電四股真氣在內部瘋狂對撞,發出陣陣如天崩地裂之悶響。

「謝相之陣,不該如此染塵。」

風不留立於陣之巔,青羽衣已被火勁灼焦,眸底儘是羞惱與果決。然,雷震乾之蠻橫與電閃靈之陰邪,終是在邪狼魃那「病態之美」中徹底失序。

**破陣·鹿隱殘陽之嘯**

「白家之子,此地乃汝父之戰場,亦是汝之歸處!」

鹿隱之厲喝一聲,英氣之臉龐在漫天火光中更顯剛毅。她棄了防禦,殘陽大刀猛然貫入腳下青石。

「北原秘術·開棺引路!」

此非真開棺,而是以自身血脈為引,強行溝通地宮深處尚未散去之三萬忠魂。

剎那間,黃沙翻湧,無數半透明之銀甲虛影自地底拔地而起。鹿隱之如同一尊戰神,長髮狂舞,「引——萬劍歸宗,破——四極封神!」

白霜領悟,雙目爆出懍冽銀芒,殘體劍意在這一瞬與萬千忠魂產生共鳴。

「斷念·一瞬!」

劍氣如銀河倒灌,直指大陣那產生波紋之縫隙。

**凋零·三柱之血色葬禮**

「轟——!」

陣法核心受地脈與劍意之雙重衝擊,終是徹底潰散。

強大之真氣反噬,化作最殘酷之裁斷。

火焚蓮發出一聲淒厲哀鳴。他原本引以為傲之火勁,在此刻竟倒灌入體,將其整個人燒成了一朵盛開之紅蓮,隨即化作一地焦黑之殘瓣。

雷震乾怒吼著欲舉重鎚抵擋反噬,然那雙重逾千斤之鎚,竟被震碎之雷勁生生壓落,將其肉身在瞬息間壓成了一灘肉泥,唯餘那一雙銅鈴大眼,死不瞑目。

電閃靈身形如電欲逃,然弓弧無蹤在暗處等候已久。

「定弦·貫日。」

一箭穿心,驚弦聲中,電閃靈之軀體被強大箭氣撕裂成萬千紫色碎影,凋零於風中。

「走!」

風不留見勢已不可違,拼著折損十年陽壽,化作一道血遁之殘風,瞬息消失於夜幕。他知道,今日之後,謝相之局,已非往昔之「教導」,而是真正之「剿滅」。

**寄生·邪狼魃之死後吻**

「哈哈哈哈!毀滅……這才是至美之終局!」

邪狼魃立於廢墟中心,看著三柱凋零,發出嘶啞且陶醉之笑聲。他那半鬼半人之軀,在陣法餘波中已是寸寸斷裂。

然,他未曾消散。

「九殿下……這份死亡之贈禮……吾要汝……永世不忘!」

他猛然自爆殘軀,萬千符咒金絲化作一股濃烈到極致之青色邪光。這不只是毒,更是一股集結了萬人怨恨之癲狂神識。

邪光如箭,直指虞清。

「虞清!」

危機一瞬,白霜竟是爆發出超越殘體之神速。他張開雙臂,在虞清驚愕之目光中,以脊梁生生擋下了這道青色死光。

「噗——!」

白霜口中噴出一抹混雜著青色之血,那股邪氣順著他之脊椎裂痕,如入骨之蛆,瘋狂鑽入。

「……白霜!」虞清懍視,湖藍長髮掠過殘垣,接住了那具劇烈抽搐之軀。

暗忖:

邪狼魃之氣,寄生了?

那股渴求毀滅之瘋狂,正吞噬著他之靈魂。

**巔峰·墨扇對菩提之祭**

就在大陣崩解、眾人虛脫之際,妙如比丘尼終於踏前一步。

月白僧袍在硝煙中纖塵不染,然那一百零八顆菩提念珠,此刻竟是發出陣陣如佛鳴般之沈重威壓。

「殿下已染邪穢,隨貧尼回都淨化,乃是唯一生路。」她語聲冰冷,素手輕揚,念珠化作一圈巨大之金色光輪,欲將虞清與白霜一併囚禁。

「妙如,妳這手念珠,勒不死吾,更勒不死殿下之志。」

月臨君一襲玄青衣袍翻飛,墨骨扇瞬開,萬千墨跡化作囚龍之墨鎖,與那金輪撞在一處。

「墨洗殘陽·斷因果!」

扇與珠之交鋒,無聲卻沈重如山。

每一點墨跡落下,皆化作一道毀滅氣勁;每一顆念珠旋轉,皆是一場精神閹割。枯禪寺廢墟在兩大強者之神識對決下,化作齏粉。

「不破不立。」妙如冷語,「月臨,汝之執著,才是害死他之毒。」

**守望·姐之悲與弟之痛**

混戰中,弓弧無蹤負弓而立,英氣之臉龐上儘是焦灼。他以連環箭逼退欲趁虛而入之禁軍殘隨,護住這方圓三丈之清淨。

鹿隱之衝至白霜身側,英氣之雙眸此刻盈滿慟惜。她看著白霜脊椎處那團隱隱若現之青芒,那竟是邪狼魃那顆骷髏臉之微縮幻影,正在瘋狂吸吮白霜之生機。

「白霜!汝清醒些!」鹿隱之伸手按住白霜之大穴,試圖以北原正氣鎮壓,然白霜之雙瞳,已隱隱透出一抹瘋狂之綠芒。

「阿姊……放手……」白霜語聲嘶啞,喉間發出野獸般之低吼,「吾……想咬碎……想殺……」

他劇烈掙扎,竟是反手推開了鹿隱之與虞清。那種對血肉之渴望,正與他之守護志向瘋狂對撞。

他看著虞清那抹湖藍,第一次露出了恐懼之神色——他怕自己,會忍不住親手掐斷這抹他誓死守護之光。

「莫靠近吾……走……走!」白霜咆哮,淚水與屍氣之青光混雜,顯得極其猙獰且狗血。

**餘韻·湖藍之淚與霸者之志**

虞清跪在雪地中。

湖藍長髮已然失色,化作一種枯槁之淺。他看著白霜那種為了不傷害他而故意表現出之惡意與瘋狂,心中那座孤城,終於裂開了最深之縫。

指尖觸及白霜那冰冷且帶有腐臭之皮膚。

虞清流下了這輩子第二滴淚。

那不是透明之水,而是一滴湛藍如玉之血淚。

「白霜,汝若成了魔,吾便為汝修一間,囚住吾兩人命運之魔殿。」

虞清語音極輕,卻透著一種令天地失色之決絕。

他側首看向那還在與月臨君鬥智鬥法之妙如,眸底那一抹脆弱,正式化作了吞噬一切的霸火。

「謝成淵,汝要吾懂情……」

「吾懂了。自此,汝之棋盤,吾將一寸一寸,化作焦土。」

暗見:

三柱之凋零,代表四柱正式崩塌。

邪狼魃之寄生,將白霜推入了不歸路。

虞清之淚,宣告了逃亡之結束,爭霸之起始。

梵音落處血成泥,墨扇搖時影已低。

莫道生還非死局,噬魂入骨更何淒。

——第二十章 · 佛敵墨祭,骸骨噬魂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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