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四柱封天,驚弦泣血】
月下梵音藏冷刃,扇搖墨影扣乾坤。
弦驚四境風雲變,血染湖藍命不奔。
——枯禪寺廢墟·神識之戰——
殘陽如血,將枯禪寺那斷裂之佛首染上一抹驚心動魄之赤色。
風止,雲滯,連空氣中之微塵亦似被凍結於半空。
這是一場無聲之博弈,非關刀劍,唯關氣脈與神識之交鋒。
月臨君立於東側殘牆下,墨骨扇微張,扇面那朵墨蘭在寒氣中竟顯出一種如刃之銳利。
他周身之墨色真氣緩緩推湧,宛如深海潮汐,一浪高過一浪,沈重得教人窒息。
「妙如,汝在拖延時間。」月臨君語聲極輕,卻在方圓丈內激起陣陣迴響,「汝想候四柱到齊,借謝成淵之手,徹底剪除清兒那最後一絲人心。汝之慈悲,當真教人齒冷。」
對面,妙如比丘尼雙目微垂,那一襲月白僧袍在沈重氣壓下竟如銅牆鐵壁,任憑墨色潮汐如何衝擊,亦不動半分。她手中念珠緩緩撥動,每一聲脆響,皆如重錘擊在人心坎。
「月臨君,汝之執念,乃是逆天而行。」妙如語音悲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之冰冷邏輯,「殿下之血,若不洗去凡塵之垢,何能承接謝相之大業?貧尼,是在救贖,亦是在渡他入道。」
兩人足下之青石板,在沈默中發出細微之「喀嚓」聲,裂痕如蛛網般蔓延,卻無半分聲息。
這是一場令人窒息之對峙。月臨君深知,妙如在等,等那隱於暗處之四道絕殺氣息。
**獵人·驚弦之血與狂**
崖邊,風捲雲湧。
弓弧無蹤斜倚在怪石之上,英氣逼人之面容在落日下顯出一種近乎殘酷之瑰麗。
他手中持著那張紫金長弓「落日」,正緩緩割破指尖,將鮮血塗抹於弓弦之上。
弓弦吸吮著主人之血,發出陣陣如龍吟般之微顫。
虞清立於他背後,湖藍長髮掠過頰側,眸底儘是沈鬱之戾氣。
「汝為何自殘?」虞清問,語氣清冷。
弓弧無蹤回首,英氣之雙眸鎖死虞清,那眼神中竟有一種病態之狂熱。
「殿下,汝可知,箭若不飲主人之血,便鎖不住敵人之魂。」
他立起身,步履間有一種頂級獵人之優雅與傲慢,「白霜那種蠢物,守的是汝之命,而吾要守的,是汝身為『王』之尊嚴。」
他逼近虞清,湖藍髮絲與他之氣息交織,曖昧中透著極致之危險。
「吾要看汝一步步踏過骨骸,登上那座至高無上之王座。然後——」弓弧無蹤笑得極其狂傲,那是不同於任何守護者之偏執,「再由吾,親手將汝這顆最璀璨之星射落。唯有如此,吾之箭道,才算圓滿。白霜之守,太過卑微;吾之守,乃是為了毀滅之昇華。」
虞清懍視對方,指尖殘片微顫,竟在弓弧那種近乎毀滅之愛欲中,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之、如履薄冰之戰慄感。
**降臨·四柱合圍之妄**
「廢物终究是廢物,風不留,火焚蓮,汝等竟被一介殘廢與一名皇子戲耍至今。」
一聲驚雷般之重響,震撼整座枯禪寺。
只見兩道身影自雲端墜落。
雷震乾,身高丈許,背負兩柄玄鐵重鎚,每走一步,地宮殘垣皆隨之顫抖。他性格粗豪,然那雙銅鈴大眼中,卻透著一種洞察人心之狡詐。
而在他身後,一名纖細陰柔之男子踏風而至。電閃靈,一襲紫袍遮面,語音尖利,宛如毒蛇吐信,「雷兄莫急,司馬老師說過,要把彼等之皮完整剝下,方能顯出這《策無門》之工藝。風不留那點身法,確實慢了些。」
「電閃靈,汝若再敢口出狂言,吾不介意讓汝之舌頭先見見風。」風不留身形若煙,立於殘瓦,語氣冰冷。
「哼,謝相要的是結果,非是汝等之嘴砲。」火焚蓮雙掌間火勁吞吐,一臉戾氣。
四人各據方位,表面合作,實則殺機互鎖,皆欲在謝成淵面前奪得首功。
**大陣·四極封神之威**
「落子。」雷震乾怒喝。
四柱同時催動真氣。風、火、雷、電四股極端之力,在枯禪寺上方瘋狂交匯。
剎那間,一道巨大之湛藍光幕自天而降,如天道垂簾,將虞清等人徹底鎖死。
「策無門 · 四極封神陣」。
此陣之內,重力倍增,空氣如凝汞,教人舉步維艱。
就在陣勢合攏、欲發動毀滅打擊之瞬,一道極其不和諧之怪笑聲穿透了大陣之嗡鳴。
「呵呵呵……哈哈哈哈!這陣太乾淨了!不夠美!不夠藝術!」
邪狼魃那半鬼半人之軀,竟踏著符咒絲線,橫衝直撞地闖入陣眼。他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之屍臭,瘋狂地將萬千帶血之符咒強行縫補在大陣之氣脈交接處。
「邪狼魃,汝這瘋子!速速退開!」火焚蓮暴怒,陣法之真氣因受死氣侵蝕,竟產生了劇烈之波紋。
「莫要叫吾!吾要讓汝等這身乾淨之真氣,都帶著腐肉之味道!這才是謝相要之……至美之色!」邪狼魃狂叫著,符咒絲線在大陣中亂舞,將原本圓潤之陣法生生扯出了無數細微之裂痕。
四柱之間本就互生嫌隙,雷震乾不屑邪狼魃之術,電閃靈畏懼那股屍毒,陣法之轉速竟在這一瞬產生了滯礙。
**驚弦·湖藍血祭之箭**
「噗——!」
大陣重壓下,白霜再次噴出一口心頭血,脊椎傳來之碎裂聲教他面色慘白如死。他死死抓著斷劍,護在虞清身側,卻已是強弩之末。
虞清看著白霜那搖搖欲墜之背影,心中那座孤城內,所有之悔恨與憤怒在這一瞬匯聚成江海。
他扯下髮帶,湖藍長髮在狂風中如萬千靈蛇般捲起,每一根髮絲皆透出一抹不祥之湛藍。
他看向弓弧無蹤。
「弓弧無蹤,汝不是要守吾之尊嚴嗎?汝之箭,可敢與吾之血共鳴?」
弓弧無蹤狂笑一聲,英氣之臉孔上儘是近乎病態之興奮。他一把抓過虞清之左腕,任由那抹湛藍血跡塗抹在箭頭之上。
「這便是吾等之命!殿下,看好了!」
弓弧無蹤拉弓如滿月,「落日」巨弓發出劇烈之龍吼。
一箭射出,箭尖帶著湖藍之光華與主僕共生之決絕,直衝那大陣中被邪狼魃攪亂之縫隙。
「湖藍驚日 · 破蒼穹!」
轟然巨響,大陣震盪。那一箭,穿透了風與火之交界,直取雷震乾之命門。
這是一場權謀、瘋狂與血性之絕命交響。
暗見:
四柱之內鬥與邪狼魃之攪局,乃是死局中唯一之變數。
弓弧無蹤之血性守護,將虞清推向了霸者之極限。
白霜之無力感,將引導他走向更為慘烈之「自我獻祭」。
月下梵音藏冷刃,扇搖墨影扣乾坤。
弦驚四境風雲變,血染湖藍命不奔。
——第十九章 · 四柱封天,驚弦泣血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