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藍碎夢

【第十三章:墨祭地宮,邪狼掠影】

【第十三章:墨祭地宮,邪狼掠影】

籤詩有云:

符咒封魂骨生青,狼嗥三首震幽冥。

策深似海無門入,且看冰心破煞星。

——北原地宮·幽都入口——

黃沙掩埋之盡頭,乃是一座沉入地底之宏偉建築,其門若巨獸之口,吐露著森冷且陳腐之死氣。

地宮甬道兩側,萬千斷劍殘矛斜插於石壁縫隙,風聲過處,發出如萬鬼齊哭之淒厲共鳴。

此處,乃是大虞朝之禁地,亦是謝成淵策劃三十年之「墨祭」核心。

虞清立於入口,湖藍長髮在陰風中如幽火般跳動,鴉色之眼深邃若淵。

他指尖輕觸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之刻痕,眉間微蹙,「此處之氣,與『策無門』一脈相承,卻更顯陰毒。」

白霜仗劍護於側,霜華劍感應到周遭之凶煞,劍鳴不斷,震得他虎口隱隱作痛。

而被金絲綑綁之白櫻,此刻竟停止了慘叫,雙瞳空洞地望著黑暗深處,流露出一種近乎回歸之詭譎平靜。

「九殿下,這地宮,本就是為白家,亦是為汝虞家準備之『祭台』。」

鹿隱之負刀走在前方,長腿踏在冰冷之青石板上,發出沈悶之迴響。她眉心那抹鹿蹄印記,在黑暗中竟隱隱泛出赤紅之芒。

**守墓之誓·策無門之祕**

虞清側首,眸光掠過鹿隱之那英氣之側顏,「鹿隱之,汝鹿氏一族守此地三代,究竟在守何物?」

鹿隱之駐足,回首,狼皮坎肩隨風微振,眸底儘是宿命之荒涼。

「鹿氏,本是北原王麾下之『洗冤人』。當年北原滅門,謝成淵血洗三萬劍營將士,非是為權,而是為『靈』。」

她指向甬道深處,語氣清冷若冰,「謝成淵之『策無門』,最高境界乃是『萬物皆棋,生死由策』。他需要一座盛滿強大怨靈之『養料倉』,以此磁場滋養其內勁。這地宮,便是他佈下之活人祭壇,將三萬將士之靈識永世囚禁,化作他修煉邪功之『棋盤』。」

白霜心頭劇震,霜華劍差點脫手,「汝是說……家父之靈,亦被困於此?」

「不錯。」鹿隱之點頭,「鹿氏守的非是墓,而是『封門』。吾等以族人之殘命,化作禁術封印地宮,便是為阻那謝成淵徹底圓滿其『策無門』。然,封印已枯,地宮內之腐朽……已從內部開始崩塌。」

虞清懍視黑暗,指尖揉捻著袖中棋子。

暗忖:

原來這萬里江山,皆是謝成淵之實驗場。

他要吾回都,非是為奪權,而是要吾這身『湖藍血脈』,來做這祭壇最後之引信。

**邪狼現身·符咒亂舞**

就在對話未歇之刻,地宮深處忽爾傳來一聲震撼靈魂之狼嗥!

「嗚——!」

那聲浪夾帶著極其粘稠之陰氣,震得甬道內之斷劍紛紛斷裂墜地。

隨即,碎石飛濺,地宮側壁轟然崩塌。

一道令人窒息之乖戾氣息,伴隨著青色幽火,自塵煙中緩緩步出。

那是骸骨道將 · 邪狼魃。

他身披殘破之暗金甲冑,全身卻被無數滲血之黃色符咒層層包裹,符咒若蝶,隨風翻飛間竟帶著如私語般之咒音。

其面容枯槁如骷髏,雙眼周圍刻著兩道自眼眶延續至下顎之暗紅血痕,宛如終年泣血。

他坐下一隻三頭狼獸,高逾兩丈,三首分別噴吐著幽綠、青紫、灰白之火,目光凶殘。

「呵呵呵……等到了……終於等到了……」

邪狼魃發出沙啞且尖銳之笑聲,那笑意中儘是瘋狂與病態之渴求。

「九殿下之藍血,白家之連心刃……這場謝相籌備三十年之墨祭,今日終要見紅了!」

**戰鬥·符咒與棋劍之爭**

「瘋子。」虞清冷冷吐出一字,湖藍髮絲驟然爆散。

玉簪軟劍出鞘,帶起一陣如蟬鳴般之清響,身下步法連動,在石板上化出一道道如棋盤經緯之氣脈。

「生者之痛,乃是這世間最美之香氣!」

邪狼魃尖叫一聲,右手一揮,無數符咒自其鎧甲缝隙中疾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隻隻半透明之「符咒陰兵」,持刀向眾人砍殺而來。

白霜「霜華」橫空,劍意如雪,與那幽火狼爪猛然相撞。

砰然巨響,青火四溢,將周遭之空氣焚燒得扭曲變形。

白霜感覺到一股如山傾倒之巨力襲來,連退五步,口中溢出一抹腥甜。

鹿隱之「殘陽」大刀橫掃,赤色弧光斬碎無數符咒。

「莫要被符咒纏身!那是謝成淵之『策無門 · 截脈咒』!」

虞清立於陣中心,面對邪狼魃那鋪天蓋地之陰氣。

他指尖玉簪軟劍妙轉,一招「棋演無方 · 絕生位」,將方圓丈內化作絕對之真空,符咒觸之即碎。

「殿下,這般抵抗,太過無趣!」

邪狼魃自狼背上一躍而起,骷髏指爪帶動符咒鎖鏈,竟是直取白霜背後之白櫻。

「這具身軀,乃是這祭壇最完美之陣眼!過來吧!」

**博弈·湖藍之祭**

白霜為了護住昏迷之白櫻,背部被邪狼魃之陰爪掃過,頓時皮開肉綻,傷口處竟是冒出陣陣詭譎之青煙。

白霜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仍死死護著白櫻不放。

見白霜危殆,虞清心中那抹孤城之牆,再度生出一道裂縫。

那是悔恨,亦是孤蟬翼死後留給他之、名為「守護」之毒。

「汝……敢傷吾之人?」

虞清眼神陡然變得極其冷冽。

他棄了軟劍,右手拇指猛然劃過左腕。

「藍血為引,棋鎮幽冥!」

湛藍之血濺落在地宮石板上,宛如在漆黑之墨潭中投入烈火。

湖藍血脈之異能爆發,那些符咒陰兵觸及藍血之氣,竟是發出驚恐之尖叫,紛紛融化。

虞清以血為棋,指尖虛空連點,竟在地宮半空中布下了一局「屠龍陣」。

強大之藍芒衝破陰氣,生生將邪狼魃與三頭狼震退數丈。

邪狼魃驚覺自己之護身符咒竟被這藍血腐蝕,枯槁之臉龐上掠過一抹恐懼與興奮之交織。

「好……好絕美之力量!謝相果然未騙吾!」

**餘韻·殘月照驚鴻**

戰局稍緩,地宮內之邪氣卻愈發濃烈。

白霜在黑暗中扶住虞清,兩人之呼吸在這充滿死寂之空間內,成了彼此唯一之慰藉。

虞清面色慘白,湖藍髮絲被汗水濡濕,依舊維持著那高不可攀之傲岸。

而月臨君獨立於甬道頂端之暗處,墨扇輕搖。

他看著虞清那滴血之左腕,眸底掠過一抹不忍,卻更顯冷絕。

「清兒,汝之慈悲,終將這這血色地宮內,化作汝之枷鎖。」

邪狼魃跨於狼背,三首狼獸低吼,血痕之眼鎖死虞清。

「九殿下,這地宮才開了一扇門。吾在那青銅棺槨旁,候著汝之殘命。」

隨即,狼影一閃,邪狼魃消失於更深之黑暗中。

地宮深處,萬劍齊鳴,預示著下一場,更為殘酷之獻祭。

暗見:

鹿隱之之守護,乃北原王最後之執。

策無門與地宮之聯結,揭開了謝成淵之修羅之路。

邪狼魃之乖戾,乃是虞清回都路上之最大噩耗。

墨祭地宮影未終,符咒驚魂震幽冥。

湖藍滴血開生路,且聽狼嗥動九霄。

——第十三章 · 墨祭地宮,邪狼掠影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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