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頁
晏殊禮卻氣憤極了,往他肩膀上揍了一拳:“你上哪兒學的?!你能跟誰學?你給我老實交代清楚,不然我唯你是問!”
阮秋鴻於是無奈地給他解釋了:“總之,我只是無意間得知的,我沒有任何的不當行為……我也只是想試試,僅此而已,你真的可以不用這麽緊張去。”
晏殊禮的態度這才稍微好一些,阮秋鴻也就不再提心吊膽著了。
第二,阮秋鴻一覺睡到中午12點吃午飯的時候。
他剛一醒來,就來了一個年輕人,那人名叫林芝,他身穿粗布麻衣,看著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人。
她打著“神醫”的名號前來給他們提供幫助,說是只要吃下他給的丹藥,就可以讓死去的人復活。
如果成功了,那個人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繼續活著。但是失敗了的話,那個人就會逆向進化,變成根本沒有自我意識,不會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作者有話說:其實我一開始對晏殊禮的定義就是比格塑,阮秋鴻是德牧或者藏獒,甚至一開始想寫純恨的,但是越想越覺得不符合我價值觀。
至於為什麽只有狗塑?因為其他的我想不出來[彩虹屁]。
第115章 重返人間29
林芝, 歷史上確有其人,她的活躍時間段是在那位著名的太始帝登基的一百年前。
不過有關她的事跡往往玄之又玄,十分離奇。她又通常出現在類似演義、志怪錄以及民間傳說之類的藝術作品裡, 參考意義不大,正史裡也沒有對她的記載。
再加上後世也沒有挖掘出她的生前遺物以及她的墓, 考據來考據去, 也沒有查出她的死因,所以史學界也有說法是這人是虛構的。
晏殊禮聽完下人對她的描述, 隻覺得這人是來吹牛的,目的是騙錢。他一個勵志成為明君的人, 根本就做不出這種“不問蒼生問鬼神”的事, 他就準備拒絕接見。
阮秋鴻知道晏殊禮是沒聽過此人事跡, 於是,他把自己知道的林芝的事跡大致給他轉述了一下。這些事跡還大多是他少年時期從奶奶那裡聽來的睡前故事。
晏殊禮的觀念這才因為阮秋鴻說的故事稍稍產生動搖, 畢竟這個生死罅隙裡還是會出現一些重要的歷史人物。最後, 他終究選擇接見了林芝。
兩人是在安定閣見了林芝,林芝看著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人,她穿著一身粗布麻衣,長發隨意披散,不施粉黛,卻自有一種仙氣飄飄,不染塵埃的氣度。
和一般的平民不同, 她顯得氣色紅潤,明顯沒有什麽生計上的負擔, 應該是類似於隱士的存在。
他們各自落座,就有人呈上一些陵川關有名的小吃和清茶,也不是特別名貴的那種。晏殊禮卻只要了清茶, 隻讓他們給阮秋鴻和林芝各留了一份。
林芝在自己位置上隨意地坐著,看著沒什麽儀態,似乎也不在意這些。沒等兩人說話,她就開了口:“陛下,您相信,人也可以成仙嗎?”
晏殊禮喝了一口清茶,不徐不疾地答道:“只要真的可以,朕就相信,若是不行,朕便不信。”
他的回答和沒說也沒什麽區別了,阮秋鴻在邊上聽得莫名其妙,無法理解,隻覺得這回答十分荒謬。
林芝卻笑了起來,笑得天花亂墜,好半天才說道:“陛下,那敢問,您想成仙嗎?據草民所知,這天下的君王應該沒有不想成仙的。”
晏殊禮卻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那想來是朕比較特別,朕不想成仙。朕這一輩子已經夠苦了,再給朕的困苦延續個成百上千年,又有什麽意義?”
他說的這話沒什麽毛病,哪怕是在這個生死罅隙裡,他的這輩子也確實稱得上是顛沛流離。
年幼時父母被先帝害死,後來入朝為官,成了太子太傅,太子卻又是不靠譜的。
後來就只能跟著太子一起在冬天被發配到邊塞駐守。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在那兒沒吃過什麽大苦,但待在邊塞本身就已經夠苦了,還總是刮白毛風,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後來好不容易當上皇帝,他又基本上是成天操勞,把自己往死裡折騰,完了每天晚上其實還睡得不怎麽好。
聽完晏殊禮所說的這些,林芝才終於不笑了,她看著晏殊禮,看似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一句:“呼,不過實不相瞞,草民如今這幅狀態,也確實可以稱得上是仙,不過還是差了一些契機。”
她說著就打了一個響指,頃刻間,她的指尖冒出了一團微小的赤紅色的火焰,火焰在她的指尖躍動,而後變得越來越猛烈。
片刻後她撚滅火焰,又將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給他們看,像是在告訴他們她沒有用火折子作弊。
這種現象是哪怕用現代科學也解釋不了的。哪怕她現在手上有磷粉,也不可能到達磷粉的燃點,火焰顏色也不對。
晏殊禮震驚了一會兒之後,施施然開口:“那……為什麽你要來到這裡?為了找那個所謂的契機嗎?”
林芝點了點頭:“我覺得,我這次來協助你們度過這次難關就是一個不錯的契機。放心吧,我不僅不需要什麽報酬,而且還可以幫到你們不少忙。”
於是最後,林芝留了下來,他們給她安排到了城中一處空置的宅邸中。
離開安定閣後,晏殊禮又和阮秋鴻聊了聊,他決定明天就趁著兩方還沒有交戰的情況下,動身返回京城。
阮秋鴻點了點頭,據他所知,晏殊禮選擇在這個時間段離開,沒什麽問題。就斥候傳來的消息而言,預計會在5天后開戰。
只要好好加派人手保護晏殊禮,再謹小慎微一些,確保他可以安全回到京城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阮秋鴻攬過晏殊禮的肩,將他抱進自己懷裡:“其實我還是有些緊張,雖然如今這最難攻克的關隘也被我們攻下來了,但是這一切都太順利了,我總覺得還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在等著我們……可能是我多慮了吧,我就是比較容易這樣。我這個樣子,就連我自己都覺得煩呢。抱歉……還是忍不住跟你說了這些。”
晏殊禮任由他抱著,並不介意他向自己傾吐焦慮情緒的事情。只是才不出一會。他還是忍不住忽然側過頭,輕輕地吻了吻阮秋鴻的臉頰。
他們相互抱著,耳鬢廝磨,就像是他們過往每一次訣別前一樣,親昵無邊——雖然如果換做平日裡其實也差不多。
“癢癢癢……你幹什麽啊?”晏殊禮突然推開了阮秋鴻,他的力氣不輕不重,甚至連阮秋鴻人都沒給推開。
阮秋鴻衝他眨了眨眼睛,雙手環抱著他,把頭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們就試試看唄,我上回不小心在書上看到了這個,就還覺得挺好奇的。”
晏殊禮隻覺得他此時此刻真是不可理喻,實踐之前從來沒有想象過這件事情的可行性,於是他說:“不,不行……我不想明天離開前還要和太醫見一面。”
阮秋鴻聞言終於還是收回手,扶著晏殊禮讓他在自己面前站好。此時晏殊禮眼神還有些迷離。
晏殊禮來了陵川關之後,就一直穿著便衣,沒有明晃晃地穿著黃袍。除了方便以外,也是為了如果有突發狀況好讓晏殊禮混進普通人裡逃走。
不過即使是穿著比較普通的衣服,也抵擋不住他那無比出眾的長相。阮秋鴻看著他的臉,終於還是忍不住捧著他的臉,輕輕地揉了兩下。
他如果不刻意放輕力氣,甚至有可能會把對方的骨頭弄斷……如果現在這種事情發生在晏殊禮身上,那他估計得先被人懷疑他要弑君了。
晏殊禮回過神,走到床邊坐下,頓時佯怒道:“皇后,你不覺得你剛才做出的行為有些蹬鼻子上臉了嗎?”
阮秋鴻這才松開手,衝晏殊禮笑了笑:“嗯,我不這麽覺得。”
晏殊禮不理他了,兀自寬衣解帶躺下閉眼,阮秋鴻也脫了衣服伸手抱住他,臉在他的頸窩蹭蹭。
晏殊禮卻在他懷裡扭了扭,繼續佯怒道:“我警告你現在別碰我!”
阮秋鴻正想開口,門外突然響起一陣猛烈的敲門聲。他頓時收回手,一個翻身坐起,穿好中衣,就朝自己的盔甲走去。
門外人繼續說道:“將軍!沙弗勒的王帶領一班人馬前來,說要和您以及陛下協商一些事。”
阮秋鴻搭在盔甲上的手頓了頓,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把盔甲穿上了,算是穿著過去鎮鎮場子。
等他穿好的時候,晏殊禮那邊也已經把衣服穿好了,他們對視一眼,一言不發地並肩走出門去。
他們是在陵川關刺史府接見的沙弗勒首領,不過沒有允許他把帶來的人也給帶進城,隻讓他帶了翻譯官。因為他們不清楚對方會不會再城內做些什麽。
沙弗勒首領名叫斛薛刻,是一名中年男性,留著絡腮胡,紅色頭髮,藍色眼睛,生得高鼻涕目,五官深邃。就他現在的樣子,不難看出,他年輕時應該也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