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笑令_酒小七【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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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能文今天算是重新地、徹徹底底地認識了這個敗家娘們,他冷笑一聲,“要去你去,清辰是心軟的孩子,你給他跪下磕頭,想必能哄回來。”

  “既然不認他,那五千兩銀子你怎麽不拿?”

  “拿拿拿,拿你大爺!滾!”

  ***

  晚上下了一場大雪,到早上還在飄飄灑灑地落雪絲。院中的梅樹應景地一夜綻放,一早,譚鈴音推開門,鼻端浮動著淡淡的香氣,心曠神怡。

  如意帶著糖糖在院中瘋跑,踩出一串串腳印。季昭團了個雪球給他,讓他喜歡誰就扔誰,如意果斷把雪球扔到季昭懷裡。季昭就跟如意打起了雪仗,後來譚鈴音也加入了戰場,再後來鄭少封也湊熱鬧,然後唐天遠、紀衡……

  本來大家還能分出陣營,後來就亂了,混戰一片,誰都沒能全身而退。玩兒夠了,譚鈴音和季昭一同去找清辰。剛出衙門,看到路上兩個人搬著一個黢黑黢黑的鐵架子路過。

  季昭有些好奇,“這是做什麽的?”

  譚鈴音解釋道,“我知道這是什麽,是烤ròu用的。”

  季昭眼睛一亮,“要不我們今天也吃烤ròu吧?”

  譚鈴音的饞蟲也被吊起來了,倆人上前跟路人搭訕,最後塞了一塊銀子,把架子給搬回來了。

  路人握著用廢鐵換來的銀子,十分感動,這個世界總是充滿驚喜。

  季昭和譚鈴音都屬於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一個鐵架子搬得十分費力,幸好碰到兩個衙役,幫忙搬進內宅。

  譚鈴音突然想起來,鳳凰山寨有個西域人,做烤ròu做得特別好吃,正好今天下雪他們不用出門gān活,譚鈴音就讓人把那個西域廚子請了過來。

  廚子不止會做烤全羊。他這回讓人把廚房裡的羊ròu都切成小塊,用自己獨家秘製的調料醃了,再用簽子串起來,架在碳上烤。除了ròu,他還會烤別的,確切地說,只要是能入口的東西他都敢烤。這是在鳳凰山落糙初期食物緊缺時練出來的絕活兒。

  譚鈴音再次出門去找清辰,把清辰叫過來一同吃烤ròu。

  西域廚子的手藝真不是蓋的,把ròu烤得,滿院子香氣四溢,連外面路過的人都能聞到,忍不住吸鼻子流口水。

  譚鈴音吃得很開心,她發現唐天遠總在烤ròu上撒辣椒粉,她也試著撒了一點,吃起來感覺相當不錯。唐天遠看到她也喜歡,便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幫譚鈴音撒辣椒。

  嗯,要少少地撒,音音不能吃太辣的。額,一不小心撒多了……

  譚鈴音咬了一口,皺眉,把ròu串還給了唐天遠。

  唐天遠也不嫌棄,接過來自己吃掉。

  鄭少封很不想看到他們這樣子,他扭了一下頭,想跟紀衡夫婦說話,然後他發現季昭在給如意喂吃的,紀衡在給季昭遞溫好的酒。一家三口相親相愛,更刺眼了。

  鄭少封隻好衝糖糖喊道,“糖糖,過來。”

  糖糖才不過去,它現在的男神是廚子。它站在廚子身邊,眼巴巴地看著他烤ròu,等待投喂。有時候廚子忘了糖糖,糖糖就會伸前爪拍一拍他的小腿,提醒他。

  鄭少封最後把目光投向一直靜默的譚清辰,瞬間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但是清辰才不和他同病相憐。清辰有兩個姐姐疼,譚鈴音和季昭一直在跟清辰說笑,還給他遞吃的。

  季昭吃得過癮,一個勁兒地問廚子願不願意去京城發展,她的眼神太過熾熱,廚子都有點驚恐了。她還自己擼袖子烤了幾串ròu,有熟的有生的,還有烤焦了的,這些都進了紀衡的肚子。吃完之後,紀衡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紀衡是個人jīng,自然不可能光顧著吃喝。散場之後,他把季昭拉進房間,有些擔憂地問,“你覺沒覺得阿晨對譚鈴音的態度不像是弟弟對姐姐?”

  “為什麽這樣說?”季昭有些疑惑,“他們確實像親姐弟一般好的,鈴音妹妹對阿晨很好。”

  “這就是問題所在,譚鈴音一直對阿晨好,這麽多年,阿晨能沒點想法?他們又不是真的親姐弟。”

  季昭驚訝道,“你是說阿晨喜歡鈴音?”

  紀衡點了點頭。

  “這不太可能吧?我都沒看出來。”

  紀衡忍不住揉她的臉,“你能看出來就怪了,笨。”

  季昭捂著臉躲他,“那我回頭問問阿晨。”

  紀衡歎了口氣,“問出來又能怎樣?”

  季昭一愣。對啊,問出來又能怎樣,譚鈴音和唐天遠已經湊做一對了,就算阿晨真的喜歡鈴音,也不能qiáng迫地壞人姻緣,這樣只能導致三個人都不開心。她想給他所有他想要的,可是感qíng這種東西,實在qiáng求不來。

  季昭有些心疼清辰,但又無能為力。

  次日,唐天遠才正式跟紀衡匯報了huáng金之案的進度。盜采huáng金之案的主使者是前任縣令桑傑,以及孫員外、齊員外。池州知府宗應林接受過桑傑、孫員外等人的賄賂,幫他們壓事兒。但是宗應林很快把自己當老大了,他覺得自己擔著那麽大的風險,應該從中拿大頭。桑傑不肯,背著另外的參與者,把大部分huáng金都藏起來了。此舉為他招來滅口之禍,之後宗應林就一心想把那些huáng金找出來。

  現在這項活動的核心轉移到唐天遠身上。

  紀衡對於唐天遠英勇打入敵人內部表示讚賞。其實唐天遠能幫他找到小舅子,這已經是大功一件了,所以紀衡現在也不催著唐天遠辦公事了。

  紀衡決定好好犒賞唐天遠,問他想要什麽。

  唐天遠答道,“皇上,微臣想請您幫忙保個媒。”

  唐天遠自己可以不在乎譚鈴音的出身,但他爹媽不可能不在乎。說到底,譚家和唐家的差距太大,唐天遠擔心他和譚鈴音的婚事受到家中阻撓,所以想先跟皇上這裡借點力。有皇帝當媒人,阻力應該會小不少。

  紀衡突然想到了譚清辰。他雖然不能幫清辰搶女人,可也不能幫倒忙。現在兩家婚事未定,以後說不準會怎樣,沒準清辰還能有機會呢。為了小舅子,紀衡決定不cha手此事,便說道,“這件事我暫時無能為力,你再說說其他的。”

  唐天遠有些失望,想了想,又道,“我尚有一個心願未了。”

  作者有話要說:指婚是基本不可能的。即便是皇帝,也沒資格決定別人家兒子該娶誰、別人家女兒能嫁誰。

  ☆、第69章

  一群人因季昭和清辰姐弟相認之事太過興奮,又因為各種雜七雜八的事qíng,等紀衡一家將要走了,唐天遠才突然想起來,牢裡還關著一個朱大聰。

  他把朱大聰的問題如實向紀衡稟報,並qiáng烈建議皇帝陛下把這個人帶走。紀衡一聽,仗勢欺人,qiáng取豪奪,最關鍵他還敢綁架阿晨,這種人渣還帶走gān什麽,弄死算了。唐天遠聽得眉頭一跳,想了想,大概是他把朱大聰描述得太壞了,才導致皇上要弄死此人,唐天遠有些抱歉,“他倒也並非十惡不赦之人。”

  “嗯,我問問阿昭。”

  唐天遠默默地鄙視了他一下,皇上這夫綱看來是振不起來了。

  季昭正在和清辰說話,紀衡跑過來問要不要弄死朱大聰。季昭聽譚鈴音說過朱大聰此人,當時得知他bī婚綁架,很是氣憤,好在阿晨沒受傷害。她當時罵了幾句,後來被別的事qíng牽住,就給忘了這茬。現在紀衡提起此人,她想了想,問清辰,“阿晨,你說怎麽辦?”

  紀衡也看向阿晨。夫婦倆的目光中飽含了“你說吧只要你樂意就算把他油炸了都沒問題”的深qíng。清辰想了想,比劃道:放他回家吧。

  自家弟弟這樣善良,季昭又心酸又心疼,“阿晨,你這樣心軟可不好,至少該打他一頓才是。”

  清辰搖了搖頭,解釋:姐姐一直對他抱有愧疚之心,此次不予追究,兩家就扯平了。

  姐姐自然指的是譚鈴音。

  紀衡一臉的“看吧我沒猜錯”的表qíng,看了譚鈴音一眼。

  季昭支開紀衡,問清辰道,“阿晨,你與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鈴音?”

  清辰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季昭又有些疑惑。她心想,大概是阿衡想多了。就說嘛,本來是姐弟qíng深,不一定扯到男女之qíng。再說了,清辰若真喜歡鈴音,鈴音她自己能感覺不到?

  想到這裡,季昭放寬心了。

  ***

  紀衡身為皇帝,並不能跑出來太久。別以為當皇帝就逍遙,碰上嘴硬的文臣,真是什麽都敢罵,什麽難聽罵什麽。總之,他把這邊的事qíng安定了,也就要帶著老婆孩子打道回府了。

  季昭本來還想帶走清辰,但清辰想在銅陵多停留一段時間。

  他心裡想的是,往後她真的嫁進唐家,他們兩個像現在這樣相處的日子也就無多了,過一天少一天。

  如意雖然在此地待了沒多少時間,但已經有些依戀了,他舍不得這裡,尤其舍不得糖糖。分別的時候他抱著糖糖,眼圈紅紅,澄亮的眼瞳蒙了一層淚水,那小眼神,譚鈴音看得心疼不已,差一點就答應讓他把糖糖帶走了,可惜的是糖糖不願意跟他走。

  舍不得譚鈴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糖糖不喜歡紀衡。說到這裡,季昭就不得不鄙視一下她這個夫君了,動物,無論什麽品種,貓呀狗呀烏guī呀小鳥呀,都不喜歡紀衡,看到他就跑,或是裝病。季昭曾經就這個問題跟紀衡探討過,認為也許他上輩子是個百shòu之王。結果當晚紀衡就shòuxing大發給她看了,額……

  閑話休提。且說譚鈴音等人前來送別他們。讓譚鈴音比較奇怪的一點是,明明來的時候是一家三口,走的時候卻多出不少人,都是些眼神犀利的漢子,敏銳得像鷹,似乎隨時準備同人大打一場。

  她心想這些人大概是保護皇帝一家的侍衛,就是不知道這些人之前藏在哪裡,真神奇。

  如意淚眼汪汪地叮囑譚鈴音一定要帶著糖糖去京城找她玩兒,譚鈴音滿口答應,朝他揮手。

  一行人陸續地上了馬車,漸行漸遠。

  直到回到縣衙,譚鈴音還在長籲短歎。

  唐天遠知道她舍不得如意,便打趣道,“你這樣喜歡小孩兒,等自己生幾個就好了。”

  這種話,譚鈴音自己跟如意說時不覺得怎樣,可是被他說出來,她就覺得臉微微發熱,低頭道,“要生你自己去生。”

  唐天遠笑眯眯地湊近,壓低聲音說道,“我自己生不了,你自己也生不了。”

  譚鈴音的臉更紅了,她別別扭扭地後退幾步,扭臉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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