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勇闖規則怪談[無限]_早樹知春【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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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也由衷覺得:這一切美好得就好像是他在做夢一樣。

  明明一切都是那麽真實,卻又好像,這一切都是虛假的一樣。

  不過,他沒有感到恐慌。喜悅,盤桓在他的心頭,終於又一次佔據了他所有情緒的主導地位。

  作者有話說:最近三天找了個上到晚上21點的兼職(今天加班到22點),剩下兩天的更新我可能不能保證了[托腮]。

  今天如果不是我昨天提前碼了很多,我感覺這一篇都碼不完[托腮]。

  最近幾天沒更的我會盡量補上的。

  第56章 再見故裡23

  晏殊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輕聲說道:“好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一樣,你上來有什麽事嗎?”

  阮秋鴻被問得愣住了, 其實他也沒什麽想法,一激動就跑上來了。根本沒有任何計劃或者圖謀。

  晏殊禮看見他那表情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行, 我懂了。這次也是因為激動, 對吧?”

  阮秋鴻尷尬地笑了笑,表示確實如此。

  慘白的燈光下, 他突然覺得晏殊禮今天格外好看。

  他穿著睡衣,站在門口, 無論是眉眼, 還是……總之, 他看得有些呆滯。

  直到晏殊禮伸手在他的眼前揮了揮他才回過神。

  晏殊禮看著有些不自在,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哎, 你還有什麽事嗎?要是沒有的話我先回房間了?”

  阮秋鴻笑了笑:“還真有一件事, 是剛才突然想起來的。是你之前答應過我的,等重逢,你要給我看一封信。”

  晏殊禮歪了歪頭,似乎一時間沒有想起來他在說什麽。片刻後,他恍然大悟。

  他說道:“你等一下,我這次好像帶過來了。”

  阮秋鴻有些意外,因為這個約定是他們初中時期定下的, 他沒想到晏殊禮這一次竟然把那封信帶過來了。

  那個,他好奇了七年的信件。

  其實本來早在上一場遊戲裡, 因為一些契機他就想起了這件事,但是因為後續出現了失憶症狀,他一下子就給忘了。

  晏殊禮在房間裡翻找一陣後, 將一封信遞給了阮秋鴻。

  信件的封面是很清新的淡綠色,上面還繪有薄荷的圖案。

  阮秋鴻本來想現在就打開來看,哪知晏殊禮直接製止了他的行為:“不行!你不能現在看!至少等你回到你房間再看!”

  阮秋鴻只能照做,把拿著信封的手垂了下來。

  沒等他說什麽,晏殊禮飛快地踮起腳親了他一口,轉頭就走。

  他又愣住了,那一刻,仿佛有什麽人重重地敲了他一下,讓他僵在了原地。

  他呆滯地摸了摸尚且留有余溫的嘴唇。

  好一會兒之後,他試圖和晏殊禮再說些什麽,晏殊禮卻閃進房間裡把門一關,隻留下一條縫。

  他人站在門縫後,好心提醒道:“明天6點半就要起床趕集,你別睡過頭了。”

  阮秋鴻撓了撓頭:“可是現在也才晚上六點半啊。”

  他還沒吃藥呢!現在就睡著了,柳羲和會被他氣死的。

  下一刻,晏殊禮把最後一條縫也關上了:“嗯,所以,乾脆直接睡飽12小時,這樣明天醒來就不會太困了,你趕快下樓去吧。”

  在他要關上門的前一刻,阮秋鴻叫住了他,笑了笑:“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雖然他這麽問著,但事實上,他的臉也非常紅,紅得像是剛煮熟的蝦頭。

  晏殊禮“哼”了一聲:“你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我關門了。”

  阮秋鴻還想再說些什麽,晏殊禮就把門給關上了。

  阮秋鴻在門外不知所措一陣,最後也還是拿著信封離開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立刻打開信封看了起來。

  信封保存得完好無損,但信紙卻呈現出因年代有些久遠而泛黃的狀態。

  他看過上面的字跡,忍不住跟著念了起來。

  越讀他就越是無法保持平靜。

  信件裡沒有太多的內容,少年人稚嫩的筆鋒在信紙上劃過,寫下了幾行娟秀有力的字: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是早已不知作者姓甚名誰的《越人歌》。

  看到最後,他不覺已然熱淚盈眶。他伸手抹去自己的眼淚,試圖極力克制自己終於在衝擊下一瀉千裡的情緒。

  但是,他根本做不到。他實在是太高興了。

  於是,他又去敲響了晏殊禮房間的門。

  晏殊禮依然很快就來給他開了門,似乎本來想調侃他幾句,卻又被他抱住了。

  阮秋鴻側過頭去吻他的側臉,顫抖著說道:“謝謝你,我也喜歡你。”

  晏殊禮稍微掙扎了一下,但終究還是沒做什麽。

  “嗯。”

  又過了一會兒,晏殊禮不自然地推了推他:“好了好了,你快點松手吧!太肉麻了……這回也是因為太激動了?”

  阮秋鴻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他:“嗐,還是你懂我……哎,別打了,再打就死了。”

  說是打,其實晏殊禮就是輕輕地給了他一拳,事實上根本不痛不癢,甚至連打都算不上。

  晏殊禮深吸一口氣,顯然是被他無語到了:“你……真是。”

  阮秋鴻卻話鋒一轉,滿臉期待地問他:“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睡一個房間嗎?”

  晏殊禮的表情呆滯了一瞬,片刻後變成了不可思議,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快推進關系。

  在晏殊禮要趕他走的前一刻,阮秋鴻立刻說道:“哎,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沒有別的想法。”

  他覺得現在就走到那種地步太過了。且不說什麽準備工作都沒做,其次晏殊禮也說了只是試著在一起。

  晏殊禮聽完,這才半信半疑地給他讓出了一個位置,示意讓他進去。

  阮秋鴻卻想起了自己房間沒有關掉的空調,於是只能無奈地說道:“ 我先回房間把我開起來的空調關掉。”

  不出一會兒,兩人躺到了一起。房間內空調暖氣開得很足,躺下去的時候,阮秋鴻整個人都暖乎乎的。

  沒等他想好要說些什麽,晏殊禮就說道:“離開遊戲之後,我對遊戲的記憶恢復了很多。”

  阮秋鴻歎了口氣,眼巴巴地看著他:“咱們能不聊遊戲嗎。好不容易有這麽一個躺在一起說話的機會……”

  晏殊禮輕笑了一聲:“行,那我們回頭再說。說點別的吧,等過完年你有什麽計劃嗎?”

  阮秋鴻盯著天花板看,聲音中充滿了迷茫。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之前輔導員有發消息來問我要不要繼續回去上課。但就我們現在這種狀態,根本沒辦法回去上課。我就跟他說,我再考慮一下。”

  晏殊禮靠近了他一些:“是這樣的,那要不先找個理由推脫過去。就說感覺自己還沒有調整好,需要再適應一下。”

  畢竟出了這種事情,學校應該也不會敢輕易把他們放回去。

  阮秋鴻點了點頭:“哎,也只能這樣了。對了,你能再跟我講講你這幾年的經歷嗎?”

  晏殊禮轉頭看向他,嘴唇緊閉,似乎在猶豫。

  阮秋鴻則是在看天花板:“你要是不想說,也沒有關系的,我也只是問問而已。”

  晏殊禮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說道:“在那些年,我一直試圖擺脫他們,但是每一次我都會被他們找到。到後面,他們每一回把我關起來,我就在房間裡面創作。他們雖然把我關起來了,但是沒辦法阻止我的腦海裡的想法。7年,我寫了不下百萬字的作品。”

  他的語氣依然非常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阮秋鴻聽完,隻覺如鯁在喉,心也好像被什麽東西揪了起來。

  阮秋鴻又向晏殊禮靠近了一些,然後把他抱進了自己懷裡,伸手輕輕地在晏殊禮的後背拍了拍。

  這一次,晏殊禮沒有掙扎。他把頭埋在阮秋鴻肩上,原本緊繃著的身體不自覺地放松了許多。

  很多時候,苦難似乎往往都是藝術最佳的溫床。對他們而言,創造藝術、追求藝術,是活下去、發泄心中苦悶的手段之一。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往往可以暫時放下現實中的負面情緒。

  在這裡,他們就是創造了一個嶄新世界的造物主,是一切新故事的締造者,決定了一切事物走向的創世神。他們不再是現實裡碌碌無為,囿於苦難,無法掙脫苦難的樣子。

  苦難給了他們對現實產生思考的機會,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想要構建一座屬於自己的烏托邦。

  “其實有時候我會覺得,也許我創作出的每個人也在世界上的哪個地方存在著。他們正在經歷著我所寫下的事情,或者是看著我。想到這裡,我就沒有那麽孤獨了。你會有這樣的想法嗎?”晏殊禮說著就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的笑容看著其實有些苦澀,仿佛之前的平靜都是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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