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頁
刀左眉和陳寧半夜回來,發現這條峽谷裡突然長滿了植物,一開始以為自己走錯了,拿著地圖反覆確認了半天,刀左眉一拍腦門:“我怎麽忘了,蘇耘在這兒呢!這些奇怪的‘大樹’沒準就是他搞出來的。”
“就像那棵平地而起的胡楊?”陳寧笑道。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聽見峽谷裡傳出幾聲淒厲的狼嚎。
“去看看。”
兩人來到聲源處,借著月光居高下望,正好看到一群前赴後繼撲一棵樹,然而,只要它們一靠近,就有一盆水從天而降,水冒著熱氣,砸到哪兒,哪的毛就沒了。
“我的天……”刀左眉看得眼都直了,不敢置信道:“這也太玄幻了吧?哪兒來的熱水啊?!”
陳寧也目瞪口呆,她沒法回答刀左眉的話,對她來說,這題超綱了。
“只要靠近就挨燙麽?”刀左眉盯著狼群的動向猜測著,說:“看來今天晚上咱們回不去了。不過,蘇耘應該挺安全的,咱們也不用操心。”
“走吧。”陳寧倒挺乾脆:“等天亮了再來,叫蘇耘接咱們進去。”
今天刀左眉獨自潛入研究所尋找線索未果,他以為自己出來時也沒引起任何主意,卻不知其實劉鋼早就發現了他,根本就是故意放他走的。
劉鋼把這座地下研究所當成基地也是最近的事,他也還沒完全搞清楚這座研究所是幹什麽的。他很好奇刀左眉盯上這裡的目的,他想弄清楚刀左眉在找什麽,萬一是大寶藏之類的,那他豈不是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所以,刀左眉從研究所出來後,其實劉鋼的人一直跟蹤著他。研究所裡現成就有外形是小鳥或沙漠蜥蜴等動物形狀的無人機。他們一路跟蹤刀左眉,發現這家夥離開研究所後竟然去了狼窩。
“哪兒有什麽呢?”劉鋼摸著下巴。
他手下說:“劉哥,我今天去狼窩遇到了件怪事。”
“什麽怪事?”劉鋼挑眉。
“我記得狼窩之前就是個沙窪子,裡面頂多有個小水塘。今天去的時候,那裡的水不但已經成了可以流動的河,河邊還長了一棵特別高的樹,我當時以為自己看錯了。”
“嗯……”劉鋼沉吟道:“這也不稀奇。這片沙漠裡什麽都有可能發生。走,咱們也去看看,哪兒到底有什麽。”
於是,刀左眉和陳寧離開峽谷後,劉鋼的車隊就到了。他們一行二十多個人,車停在峽谷頂峰上,借著月光往下一看:“好家夥,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說話的還是早上來的那人:“白天來時可沒有這些紅樹,只有一棵三、四十米的大樹。這些東西都是怎麽長出來的?神仙變的麽?”
“別慌,有可能是海市蜃樓。”劉鋼從車上拿了把激光槍,說:“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們沿著酥化的石階往下走,越走越心驚。因為河水的緣故,下面的氣溫似乎比上面要低,也更濕潤。耳邊回蕩著清晰的水流聲,河邊那一片紅色的大樹卻冒著熱氣。
距離谷底還有十米遠,劉鋼回頭問手下:“你確定白天來的時候,沒有這些樹麽?”
“我可以確定。”
“我們也可以,我們也來了。確實沒這些樹。”
“太邪門了。”劉鋼說著,打開了手中的激光槍,放慢腳步往谷底走去,還回頭鼓勵其它人:“別怕,富貴從來都是險中求,這兒這麽詭異,我看沒準就有大寶貝。”
“我看也是。劉哥,你看那邊有棵特別高的樹,沒準寶貝就在哪兒呢!”
眾人順著他手指方向,都看到了河對面有棵特別高大的胡楊,紛紛嚷嚷:“走,就去那兒,看看到底有什麽邪門!”
然而,當他們迫不及待想要穿過岸邊這片紅樹林時,衝在最前面的人,突然一聲大喊:“我凸!什麽東西?”
‘嘭!嘩啦!’‘嘭、嘭!嘩啦!’
一大團又一大團的熱水從天而降,劈頭蓋臉砸在他們身上,不少人竟然直接被砸暈,劉鋼也被砸到眼冒金星,還摔了個狗啃泥!
然而,幾秒後,當皮膚恢復知覺,疼痛才剛剛開始。
第34章 發現
火如意甩出的熱水不但溫度高,還含有火靈之氣,被這種熱水燙過的人或動物,不僅掉毛還會脫皮,脫皮的速度取決於溫差的大小,溫差越大,皮掉得越快。
此時正值沙漠午夜,一天中溫度最低的時候,與熱水的溫差最夠大,所以被燙的人,皮掉得也足夠快。
“別碰我!!”有人驚慌著推開伸過來的手:“好疼啊啊啊——”
“怎麽會這樣?我不是故意的!”有人慌忙甩掉手上的人皮,嚇得汗毛倒豎,邊往後退,邊解釋:“不怪我!你你你的臉,是自己掉下來的!”
表皮沒了,乾冷的空氣帶起的風,哪怕只有一絲絲,也如凌遲的小刀,拂過滿是血汙的瘡口,造成的疼痛就像往傷口上撒鹽。
這種疼痛幾乎沒有人能忍得了,刹時間,哀嚎遍野四起,鬧得峽谷也為之震動。
到處都是喊‘救命’喊‘媽’的聲音,到處都在尖叫‘我的肉’‘我的臉’……到處都是翻滾痙攣抽搐不能自已的身影,血腥氣肆意彌漫,就連月光下的黃沙似乎都被染成了紅色。
這晚的峽谷還真是熱鬧,疼痛哀叫像是一場此起彼伏的大戲,先有狼叫,後有賊叫,你方叫罷我登場,像約好了來參加比慘大會。
不過,任他們如何鬧騰,竟然一點都沒影響蘇耘。此刻,蘇耘躺在地錦大城堡二層的枝蔓上睡得別提多香了。河水斜對面熱水一盆一盆從天而降,慘叫震天,蘇耘也不過砸吧了下嘴,皺了下眉,翻了個身,繼續睡覺。他似乎正沉浸在美夢中,嘴角翹起,像在偷笑。
……
劉鋼半邊身子被燙,此時一隻手加半邊臉上的皮全都掉了,乾冷的空氣並沒有對他特別照顧,因此他照樣疼得滿地打滾,嗷嗷叫喊:“快撤!快撤!”
眾人連忙扶著他往上面跑去。來了二十幾號人,竟然有一半多都被燙成了醜八怪。
“這趟可真TM晦氣!”劉鋼一夥人在回去的車上,泄憤般罵著:“特奶奶的,要是讓老子知道是誰敢在咱們的地盤上搞這種高科技,老子非四他不可!擦!老子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這場子必須找回來!”
“怎麽找啊?你知道對方是誰嗎?”有人比較理智,還能分析,說:“就算那些紅樹真是什麽人故意弄來的,就憑他們一天種滿整片峽谷的實力,你覺得咱們是對手麽?”
“你少漲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泄憤的人不服,繼續罵:“我特麽就不信了,人還能被樹製死?燒!它們不就是樹麽?用火燒它,它還能不死?對,就這麽辦!必須把這些妖樹給燒了!我倒要看看是什麽人在這兒興風作浪?!”
“這到是個辦法!”有人附和:“那些紅樹再邪門,說到底就是一棵木頭,咱們用火燒它,它還能不死?”
“有水,恐怕燒不著。”有人擔憂道。
“這有什麽可愁的,那汽車玻璃啥也沒有不是照樣燒?多噴點油就行。”說到這兒,提議燒樹的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像已經看見那些樹被燒著了,終於解氣了。
“盯著狼窩,別輕舉妄動。”劉鋼咬牙忍著疼,說了這麽一句,便喘著粗氣再也說不出話來。
……
這一晚,蘇耘睡得特別香。第二天起床時,他隻覺得神清氣爽,還伸了個大懶腰,笑眯眯地哼著小曲下樓去了。
他先去河邊看了看藤蓮的情況,只有最外層的花瓣開了一瓣,說明傷員的情況在好轉,但還沒有脫離危險。那就繼續治療吧,蘇耘抬手又給藤蓮輸入了一截靈絲,以保證它有充足的靈力治愈傷員。
這時,他的肚子突然‘咕嚕’響了一聲,蘇耘抬手揉了把,便卷起褲腿,往昨天種網眼草的地方走,然而走了沒幾步他就停了下來。
他錯愕地看著膝蓋上被打濕的褲腿,無奈笑道:“連我都沒想到,你們這麽能乾!才一天而已啊,水位竟然漲了。”
網眼草在河中間,那裡的水位肯定比昨天更深了,眼下人是過不去了,那就用靈絲把網眼草拉過來吧。
“喲,這麽沉?”蘇耘笑。沉說明裡面的魚多。他已經在琢磨重新在城堡前面挖個小池塘,把這些活魚養在裡面,想吃的時候就撈一條,不比每天下河拉網方便?
說乾就乾,蘇耘把網眼草和裡面的魚掛在一根地錦枝上,又指揮另一條地錦枝在大城堡門前的空地上刨土,正刨著,忽然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那聲音他一聽就認出了是陳寧。
他連忙爬上一根地錦藤條,又讓藤條上升,把他托高,這才看見陳寧和刀左眉在對面的崖頂衝他揮手。
Top